生离死别;哥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2/3)
明知道叶鹤霖的时间只剩下一天,疼痛和绝望的一天,却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拯救挽回他的生命,只能是无用懦弱的哭泣,喃喃的叫着叶鹤霖,希望如此便可以让他不至于狠心的离开,抛下自己一个人。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太阳从东边爬起,攀向头顶的正上方,又斜斜的西落下去,漏进几丝微弱的光芒。
人生无法重来,选择也不能再次决定,没有任何后悔懊恼的机会,只能是随缘而遇,顺情而生,感恩着每一天,每一刻,依旧可以活着,依旧可以看见心仪爱恋的一切。
叶鹤霖无法再继续幸运的拥有,但他希望千夙西可以活下去,可以带着他的希望和感情活下去。
“我只有你了鹤霖哥哥夙西只有你了哥哥我不要你死”
叶鹤霖抓着千夙西的手,十指相握的扣在掌心里,将少年抱紧在他怀中,低下头,吻着千夙西的头顶和黑发,低声的说着剩下的嘱托和吩咐。?
“小小傻子我最后一眼能看见你已经已经很开心了,不要哭男子汉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是一个人一个人活着也不要轻易落泪会被坏人给欺负了去”
千夙西一直半抱半扶的拥着叶鹤霖,一直断续的低声哭泣,不停的呼唤低喊着,试图叫醒他,将沉重高大的身躯托扶起,二人一起挪到了一棵略微干净,并未死去的大树下,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将奄奄一息的叶鹤霖的脸上的血迹污浊擦拭干净,又用嘴唇含了水,用手指分开他的唇瓣,喂水给叶鹤霖喝,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和缺水的口腔。
“哥哥,夙西回来了。”
将所有爱意和期望,担心和忧虑,不舍和挂念,相依为命的过去和回忆,都化作简短的几句话,化作千夙西可以活下去的信念和力量。
叶鹤霖痛苦至极的闭着眼,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衫,由于难以承受的痛苦和体内的折磨,衣物很快又被抓挠的破烂不堪,凌乱的耷拉着,嘴角也由于咳嗽和干呕,溢出了血迹斑斑,下巴上更是一大片暗红色血渍。
叶鹤霖整个人看上去便精神亮堂了一些,仿佛只是生了场大病,在服了药沉睡休息,而不是命在旦夕,挣扎于痛苦和死亡的边缘。
千夙西知道叶鹤霖此时的身体虚弱,蛊毒发作时的摧毁人神智的痛苦,不再继续压着他的肩膀,反而是将叶鹤霖重新扶起,抱紧在怀里,如幼时叶鹤霖抱着他轻声安抚一般,拿掌心紧贴着怀中人的手腕,往他体内源源不断的传送内力,希望可以暂时压制住叶鹤霖体内的蛊毒,减缓他的痛苦和煎熬。
眼见身体就要滑落下去,千夙西赶忙扶住了叶鹤霖,关切着急的去看着他,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嘴唇嗫嚅颤抖着,低低的叫着“哥哥”。
至于叶鹤霖的上半身和倒向一边的脑袋,便被千夙西细心周到的靠到自己肩头,将他轻轻的抱在自己怀里,把脸颊上,唇角处和脖颈边的血迹污泥,都擦拭的干干净净了。
千夙西便一直抱着他,将男人的双腿拉直,寻了舒适的姿势躺好,时不时的揉捏按摩着,又将衣物也拉好,弄的整整齐齐,叶鹤霖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很注意自己的衣着言行。
“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哥哥求求你不要死”
他与叶鹤霖。
飘着花朵和暗香浮动的大树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的秘密山坡上,叶鹤霖第一次表明坦诚心意,低下头吻了他,说着缠绵暧昧的话语,一声又一声的重复大喊着喜欢他,要永远永远都陪着他,将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葫芦玉坠取下,上面已经不知何时刻好了千夙西的姓,再珍而重之的挂到他脖颈上,两人拥抱着接吻,互诉衷肠,回应爱意,当做定情约定的信物。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叶鹤霖的手指动了动,突然咳嗽了起来,身体猛的痉挛弹动了一下。
内力从手腕间传送给叶鹤霖,从千夙西的身体里流出,带走他的体力和精气神,也承载着他的小小祈求,却无济于事,丁点的作用都不起。
青翠欲滴,光影变幻的绿叶与树荫中站着高高瘦瘦的叶鹤霖,是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轻声的发出询问,向他温柔伸手,细心的照顾保护,之后,便一直牵着他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过。
叶鹤霖唇角扯出丝熟悉宠溺的笑意,眼眸里是缠绵不舍的爱意和深情,定定的看着千夙西,看着心上人的眉眼和嘴唇,挂着泪痕水珠的湿热脸庞,将一切都印刻在脑海里,伴随着生命消散,做他最后珍藏的礼物。
“你你回来了真好真好我一直在等着你呢”
叶鹤霖仍是昏迷。?
灯影昏暗,蜡烛的黄色火焰摇摇欲坠的寂静深夜里,他因为贪玩,在水下摸鱼捉虾,闹腾了很久,因此受了凉,生了一场大病,是叶鹤霖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好几夜的不闭眼,浸了冰水的布巾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只要一被滚烫的体温熨热便立马换上新的,熬好药粥,边说笑话边一口一口的喂给他,直至痊愈。,
千夙西扶着叶鹤霖支撑起身体,让他脊背靠着树身,半坐在树下,自己则跪坐在他面前,固定搀扶住男人的肩膀,四目相对的看着彼此。
悲痛的泪水控制不住的从千夙西的眼角溢出,从映着叶鹤霖虚弱脸庞和身影的漆黑双眸溢出,滚烫的,绝望的,掉落在叶鹤霖的手背上。
叶鹤霖感觉到千夙西徒劳无功的努力,颤抖着肩膀和手臂想躲开,却奈何早已被蛊毒折磨了太久,力量尽失,只能任由千夙西抱着他,一边低语,一边将内力不停的耗费在他身上。
已经是无力回天的境地,已经是生死两茫茫的最后告别,再也无法陪伴着千夙西,看他长成更明媚阳光的少年,保护守候他走的更远。
“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哥哥、哥哥你才说了喜欢我的,会一直一直的等着我回来。”
此时此刻,明明受痛受苦,饱经折磨和煎熬的人是叶鹤霖,即将死去,再也看不见这大千世界和繁华人烟的人是叶鹤霖,千夙西却哭的很惨烈伤心,悲痛欲绝,伏在叶鹤霖肩头,抱着他的一只手臂,不断的恳求呜咽,以至于可怜无助的让见者也要忍不住一同落泪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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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鹤霖哥哥不要死别丢下我一个人”,
而千夙西,那个时候只是激动至极的笑着,开心快乐的接受了礼物,热情默契的青涩的回吻着,抱着叶鹤霖让人将他举起,在山坡上欢快的转着圈接吻,等着回来以后再回赠给叶鹤霖一份同样贵重,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的新奇礼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夙西我喜欢你很早之前便是今后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活着活下去”
叶鹤霖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出气多而进气少,用尽全力的呼吸,胸膛颤动起伏着,唇角又溢出新的红色血迹,回握住千夙西的手,紧紧的捏着,半睁开眼睛,虚弱的道。
怀中的叶鹤霖没有动静和回应,连眼皮都是被汗意水迹凝固住,只是靠在千夙西肩头,痛苦的闭着眼睛,丝毫不闻外界的风吹草动,仿佛就要这样在昏迷和爱人的怀抱中一直睡到死去。
两个不懂事的幼稚孩童,手牵着手,肩贴着肩的走过大街小巷,踏遍陌生的山河风景,互相鼓励着对方,一起走的更远,活的更开心。
“我在这里,我回来了,哥哥哥哥”
叶鹤霖四肢百骸,全身上下都有摧枯拉朽的剧烈疼痛碾过,将他的骨头肌肉都片片割离,切碎砸裂似的煎熬,却不及看见千夙西落泪哭泣的心碎疼惜的万分之一,颤抖着伸出手,拍了拍眼前人的脊背,竭尽全力的抬起,摸到哭泣着的少年脸颊处,用拇指和掌心摩挲着,拭去泪水,低声的安慰道。
千夙西额头缓缓冒出汗滴,因着内力的急剧流失,眼前出现了白色的亮光,跳动的暗影,仿佛看见了斑驳陆离的记忆中相依为命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