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年的礼物(2/2)

    可是在唐镇对他做了那些畜生做的事儿之后,他对着唐镇说不出感谢的话。

    乔司慢慢地深吸口气,无意间手里摸到腰间的刀,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唐镇刚才会突然把刀还给他。

    男人知道乔司没开玩笑。

    “为什么要废了你?”乔司慢慢把刀拔出来,随手甩掉了上面站着的血珠,他连纠结和犹豫都没有,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四肢健全功能不缺你才有求生的欲望,真废了你,你就该求死了。”

    “呃嗯!”血腥气霎时蔓延出来,男人死咬着牙还是压不住惨呼,额头颈侧青筋猛地绷出狰狞的的线条,冷汗如雨下中,头顶吊着他的铁链如同垂死挣扎一般,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乔司记忆力一向非常好,刚才逐字逐句地看下来,他连之前唐镇和景洲对这俩人的刑讯过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男人原本肩膀就有烙伤,当时已经烧穿了真皮实打实地烙到了血肉上,为了给乔司当礼物,景洲按唐镇的吩咐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表皮结了痂,今早才刚拆了各种纱布找了赶紧干净衣服给套上,这会儿乔司一刀压着那伤捅进去,刚长好的新肉被长刃刺破,又被刀尖顶着肩胛骨旋了个圈的刀锋碾碎,血立时就跟被泼了一盆似的涌了下来。

    这份礼物,不能以喜欢与否来评论,但是,的确很合心意

    ——是给他杀人用的。

    烤雪茄用的那种。

    乔司握紧了刀柄。

    像现在这样,几乎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暴走状态。

    两者相加,得成倍发泄。

    这俩人是他送给乔司特别的成人礼物,他不在乎乔司要怎么处置,但无论怎么折腾,他俩现在还不能死。

    “极端条件下,烧焦伤口可以止血——这一点你也懂吧?”乔司微微偏着头,眉宇间甚至有一点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韵味儿,可手下做的事情却实在残忍了些——喷火枪那妖异的幽蓝火焰直接落在了男人被戳了个血洞的伤口上,在男人几乎再难忍受的压抑惨叫中,乔司连手都没抖一下,依旧冷定漠然,“这活儿我没做过。不过我以前看别人玩过——我在你身上戳了窟窿,再帮你止血,不伤你骨骼筋脉内脏器官——不过我刀身比较窄,所以我想,你全身上下我大概能碾出来三十个窟窿。你想试试吗?”

    那是十六年来一点一滴融进骨血汇入灵魂的、甩也甩不掉的羁绊。

    弑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的阿乔这是被逼急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俩就是两把枪,当年杀乔穆鸿和叶秀东夫妻俩的人,另有主使,但是到底是谁,他们还没问出来。

    没别的法子,他想咬舌,舌头向前伸往上下两排牙齿间一送,嘴型稍变的一瞬就被乔司察觉,乔司右边伤势没好本来活动不方便,见状却直接抬手干脆利落地卸了男人的下巴。

    景洲是什么人?资深刑讯套路研究者,他这地方别说是火,连特么火电焊设备都有。当下叫手下人去拿,拿回来的东西也是奇葩——乔司找他要的其实就是个火把蜡烛之类的,但他手下给乔司拿来的是只喷火枪。

    这刀锻造之始就是用血养出来的,本就是自带肆虐凶意的杀器,这会儿不断积蓄多年的仇恨含混着几天来压抑到极致的神经形成巨大的洪流冲破内心的防线,乔司手握住刀柄的时候,那刀仿若有生命般、立即回馈给他凛然森冷的气息,躁动几乎无法按捺,乔司拇指轻动,乌黑的腰刀随即露出了小半截。

    男人是个汉子,被乔司招呼都不打的一刀激出了野性,在根本形容不出来的剧痛中拼命缓了口气,他竟然还能对乔司逞凶,“老子等着你们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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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司一字一句看得很慢,等他从头到尾都看完了,把那资料夹一合,接着连个盹儿都没打,霍然抽刀,寂静到听不见呼吸声的审讯室里,铮然一声凛冽金鸣激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乔司随手打了一下,火舌倏然喷出,幽蓝的火光映在脸上,他此刻的神情与唐镇惯常动怒时处置人的样子,其实十分相似。

    乔司放开握刀的手,拿着资料翻了一遍。

    “什么时候你要是想说了,你就点头示意我。”乔司说着又拿起了刀,“要是一直不想说,我们就慢慢来。这次的三十个戳完了你还可以养伤,等你养好了,我们再来玩第二次。什么时候你或者你的同伴想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他说着,回头问景洲,“景洲,有火吗?”

    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了,半点闪烁犹豫都没有的目光沉定肃静得吓人,唐镇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今天他的刀势必要见血。

    刚才的敌意倒是没有了。

    硬生生把刀口碾成血洞的乔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眸光依旧清澈又干净,只是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瞳仁黑得可怕,仿佛什么光都照不进去似的,冰白的脸上漂亮的五官仿若冰雕雪琢般生冷,毫无感情的声音连半点起伏都没有,“是谁?”

    何况,回来的这几天,也着实被他压得太狠了些。

    饮血无数的刀锋淬着主人森寒的杀意,一刀擦着被吊缚的男人肩胛骨,捅进了肩膀。

    唐镇给一旁待命的景洲递了个眼神,景洲拿着早就整理好的、从真真假假口供里扒出来的那点蛛丝马迹的线索,一起给了乔司,“师兄,您手下留情,人暂时还杀不得。我们查到他们背后还有老板。”

    但是没人比唐镇更了解,刚被带在他身边的小乔司前几年是怎么哭着喊着要找爸爸妈妈熬过来的,所以现在十六年的仇恨找到宣泄口,一朝爆发出来,也没人比唐镇更清楚,乔司想要发泄的肆虐欲有多强烈。

    资料上前前后后林林总总,从怎么揪出这俩人,到怎么审讯,都问出了什么,分条缕析写的很明白。

    他在景洲手上都没想过要自杀,这会儿对上乔司,就只这么个照面的功夫,他却想求死。

    不管他喜欢还是讨厌,接受还是抗拒,行为模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乃至一些细微的习惯,在很多地方,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他身上的确带了唐镇的影子。

    他了解的、正常状态下的乔司,十几年如一日死讨厌着刑讯和虐杀,处置人的方式永远都是一枪毙命,按乔司自己的说法,这样做就跟他杀人的时候一定会把这个人的长相记清楚的习惯是一样的——他认为那是死亡到来之前生命最后的尊严,应该被尊重。

    一手教会了乔司所有东西的唐镇都没见过乔司能狠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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