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似是故人来…(1/2)

    唐镇没给他能选择的余地,乔司也没对此作出任何回应,沉默中顶着热浪走到舱门边往下看了一眼,好在直升机下降高度过得去,不至于拖着对穿的刀伤摔成残疾。

    乔司是那种无论做什么时候都特别干脆利落的人,唐镇发话,他对下面的情况做了预判,反复攥了攥没受伤的左手活动了一下,连个盹儿都没打,单手抓着救援绳直接就反身攀了下去。

    从唐镇说话到他跳下直升机,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青年抓着绳索顺势而下,身形看上去就像柔韧的水蛇,灵巧轻盈而敏捷,快到绳子尽头的时候他微微顿了一下,微微眯着眼睛在下面繁盛茂密的参天树林中选了个大致落脚的地方,借着腰腹的力量向前弓着身子猛地一荡,随即十分果断地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

    重力加速度之下靠单手抓住什么稳住下落的冲击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乔司一跃而下,地点跟他预估相差无几,老树林的繁盛枝叶带来轻微划伤的同时好歹给了一点缓冲,乔司咬牙顶着支楞巴翘的树枝和乱七八糟的树叶子,最终双手猛地抓住一根手臂粗的枝干,他下落的身形一顿,枝干应声开裂,整个人勉强攀着枝干吊在了上面。

    然而跟着这一下子同时裂开的不止有老树的枝干,还有他肩头的刀伤

    刚缝合没几天的伤口崩开了,一点温热的湿意伴随着剧痛从伤处迅速晕开,即使这是预料中不可避免的结果,乔司还是觉得有点难捱。

    受伤的手臂迅速脱力,乔司改成单手抓着缓了口气儿,在摇摇欲坠的枝干彻底断开之前,纵身跃了下去。

    ——不过运气实在不好。

    他从树上往下跳到一半的时候就感觉不对,等落地的时候,凌厉鞭梢划破蒸腾的热浪贴颈而至的时候,乔司这种几乎不爆粗口的人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二营是他的地盘。

    他十六岁出师,在二营当了一年半的总教官,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

    当初建营的时候,三个训练营的训练和生活区都没有破坏岛屿腹地原始森林环境,乔司没来之前,二营通常利用这边直径近35公里的老林做一周两次的越野拉链训练,后来乔司自己把这规矩给改了,从一周两次改成了一周一次,从集体的拉链越野改成了单打独斗的单兵对抗赛。

    通过训练成绩拿到不同等级的受训者,每人选一样趁手的武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食水武器补给,也是以直升机随机投放的形式进入森林腹地,找到并把属于自己的积分报警扣摁在对方设备上就算“杀死”对方,从而得到一分,“死亡者”身上已经获得的积分同时归“杀人者”所有,每个学员身上联网的定位通讯器,会把每个人的生存积分和死亡情况通报给其余所有受训者,以便所有人准确判断局势,防止积分高的人藏匿实力避而不战。

    对抗赛从当天零点开始,进行二十四个小时候结束,午夜十二点,所有人必须从森林各处赶到指定地点,同时教官计算积分,得分最高者获胜,上升或保持在等,获得一天免训的休息时间,其余全部按相应积分标准降等,被摁上报警扣的“死亡者”必须接受惩罚,所有人不得耽误第二天的正常训练。

    这种对抗赛每个周六进行,四次里都被摁上报警扣抢走积分的“死亡者”,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要么接受条件,要么去死。

    这是他自己定的游戏规则,躲刀的电光火石间想了一下,今天可不就是周六。

    乔司矮身在地上就势一滚,一跃而起的同时猫腰躲开了对方再度黏上来的软鞭,心里有点一言难尽。

    很少会有人拿鞭子当武器,但一旦这东西玩好了,就是个非常难缠的玩意。

    因为自身的某些不令人愉快的记忆作祟,乔司对这东西没有半点好感,而且他有伤在身也不想打架,可显然这个新来的弱鸡理解错了他一退再退的意思,把他当成了一只肥羊。

    ——这人是个新来的受训者无疑,不然不可能不认得他,更不会敢跟他动手。可现在这个情况,对方生龙活虎武器在手牛皮糖似的粘着他打,而他自己又手无寸铁身上还带着个血窟窿

    烦躁。

    乔司浑身都疼,感觉血又浸透了绷带顺着胸口往下淌,心情郁卒中方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杀意这会儿又野蛮地滋长起来,他从不对学员下死手,可这会儿却起了杀心。

    不退反进,收腿的瞬间卷住长鞭欺身而上,乔司的速度反应和爆发力都不是普通学员能比的,距离猛地拉近,那人鞭子被乔司缠住收不回来,被乔司一把抓住手腕顺着手臂往上一撸——他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又准又狠地在对方肘关节上敲了一下,一瞬间整条手臂几乎都麻得没了知觉,那人手里短短的精致鞭柄脱手,被乔司反手握住,同时受伤的手臂曲肘狠狠顶在对方心窝,反身逼退对方的瞬间他轻灵地腾空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旋踢直接把对方踹得轰然倒地,那人连就势一滚挣扎起身的余地都没有,刚抬了个头,就被乔司掐着喉咙摁了回去

    从退让到制敌,整个过程不过瞬息而已,乔司一条腿屈膝抵着他胸膛制住他的反抗,掐着人脖子的两根冰凉而纤细的手指几乎就要这么轻描淡写地捏下去——

    男人额角冷汗落了下来,而乔司也在即将动手之前仔细看了这个将死者一眼。

    那是乔司的习惯,杀人的时候他会仔细看眼对方,记住对方的长相,算是一种祭奠。

    但是这会儿的一眼,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手底下的这只弱鸡有点眼熟。

    东方人,五官的轮廓却很深。

    瞳色极黑,皮肤是那种很柔和的白,唇色殷红,头发有点自来卷,挺长,在脑后绑成了个带着几道波浪的小辫子。,

    看上去妖里妖气的,幸亏那两道剑眉看上去正义十足,阻止了一个男人像娘炮发展的趋势。

    没见过,但跟记忆力印象非常深刻的那个人长得七分像,不过感觉上又大相径庭。

    乔司松开手指,用他那细长腰带扣似的鞭柄抵住他的下颌,“你叫什么名字?”

    敏锐地感觉到杀意骤退,林疏忍不住松了口气,眼底戒备和冷厉压过了惊悚再度浮上来,他终于也反应过来这人不是跟他同期的受训者,于是放弃挣扎,躺在地上,扎人的杂草戳着脖子,他谨慎地回应,“75号。”

    于是乔司的鞭柄又用力向上顶了几分,“名字。”

    “林。”

    在集团训练营受训的历来都是西方人居多,再次也是个东亚北非之类的,鲜少会有华裔。学员之间称呼名字的时候,通常也只用一个姓氏就可以分辨。

    林疏答的没毛病,可惜乔司依然不满意,鞭柄几乎把他脖颈向后逼得拉成了一条直线,“林什么?”

    林疏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在这么个地方,照面非得抠着问名字,再这么问下去,他就要觉得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暴利小孩儿是不是不打不相识的就要爱上他了但是命在别人手上,他也不敢大意,沉默半晌,还是说了实话,“林疏。”

    “”猜测几乎已经可以被证实,如同小石子突然落入湖面打破平静,激起轻轻的涟漪,乔司的呼吸顿了一下,“林安是你什么人?”

    林安。

    这个名字像个讯号,让原本已经放弃反抗的青年猛地蓄力试图反击,可乔司死死地控制着他,他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突然被冒犯又濒临绝境的困兽,眸光凶恶凌厉地瞪着乔司,然后听见乔司又问:“林安说他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你是他弟弟吗?”

    相比林疏,此刻乔司问的倒是理所当然毫无戒备,林疏松开咬得牙龈都发木的牙关,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问他,“——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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