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上篇，ABO番外AA配）(2/2)

林乔这才意识到，原本紧紧围在自己身边队员、以及部分同系学生，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退后了，他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央。

“……”林乔微微仰起脸，挑起了修长的眉。

林乔只觉得眼前一花，脸颊被措不及防地捧了起来，对方滚烫的呼吸烫在他的唇角，惊呼还未出口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为压抑的呻吟。

路辰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双手分别撑在他两只手背间，低下头来看他。

他们的呼吸声中，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遵循着两人的呼吸而非时间规律。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林乔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路辰突然一动，在他之前采取了行动。

“小学弟。”差不多过了一分钟那么久，林乔不怀好意的开口了。“你的心脏，似乎跳得很快啊。”他说着，伸手捂到了路辰胸口，还恶作剧般的按了两下。

“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入神了。”路辰抱歉地笑了笑。

他其实隐隐明白路辰的心思的。也许当时不觉得，但很多事情过后回想，在哪些或明或暗的较量、稍显幼稚的挑衅中，确实是包含着些什么……

这场混乱最终由林乔反应过来迅速离场、校医队连忙在人群中喷洒喷雾式抑制剂而结束。

宁静过后是暴风雨般的汹涌。或许征兆是场地里某个omega的一声惊喘，紧接着空气中动情的微粒猝不及防地爆发了。林乔自己忙着安抚队员，却浑然不知，直到和他关系最近的赵勇“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不是。”路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林乔的唇上移到他的眼睛。“不管你分化成什么……”

那是在校篮球比赛结束的时候，路辰不负众望，带领体育系篮球队拿下了冠军。他潇洒的和队友们击掌庆祝，转身对着对面的林乔举了下奖杯。林乔正在安抚自己垂头丧气的队员们，捕捉到他的动作，对他咧嘴笑了笑，毫不客气的比了个中指。

问题在于，路辰想、或者说，他敢挑破这些吗？

正事办完，他又恢复成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意气风发的飞扬模样。眼见现在学生办公室里也没外人，林乔站起来反手在桌上一撑，轻轻巧巧坐了上去。

一个月后，林乔如愿分化成了一个Alpha。只是不管是林乔自己，还是路辰，又或者是那些对林乔性别感兴趣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性别分化的来临竟然会是如此的气势汹汹，甚至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希望我分化成一个Omega？”

策划案修改得差不多了，林乔上传到邮箱中，点击发送。接着一回头，就看到了路辰那张离得过近的脸。饶是内心强大淡定如他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啊。”路辰从善如流。

“恭喜你，学长。”路辰说，嗓音透出沙哑的磁性。他的眼睛看不出丝毫情绪，而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有力。

他睁大了眼睛。

事后林乔的舍友之一感慨：看不出老大你老当益壮，这个年纪了性别分化还能引发如此强烈的信息素爆炸；另一个则说还好场地内有足够的抑制剂，要不然可怎么收场啊，大家疯狂的啪啪啪？话音未落赵勇就“啪啪啪”地鼓掌：“老大你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的老大啊！”

“——路辰？”

但也是心服口服。论单挑林乔是没在怕的，但这种团体性运动，不是一个人优秀就可以。体育系专业使然，人家就是吃这口饭的，没办法。

林乔笑道：“被哥的魅力征服了？”

路辰太近了，他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他想，不管林乔分化成什么，这个人的魅力都不会有丝毫减少。

路辰张了张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许是天性使然，他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落下风，特别是在林乔面前，可现在，路辰嘴唇一动就觉得口干舌燥，他莫名紧张的盯着林乔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些微的酒液，水泽显得这两瓣唇柔软润泽。

可是没有。

与此同时整栋室内体育场一片哗然。链式反应般的，喘息和呼叫的声音汇成浪潮，像一场暴动。渐渐的，每个人都辨认出来了，这股骚动是源于一个正在分化的Alpha。

林乔无奈地笑了笑，两手一摊。在赛场性别分化不是他的本意，但怎么说呢，事后回想起那些平时对自己抱有狎昵念头、总是议论自己性别的Alpha们当天相顾愕然、一个个软着腿不甘又无可奈何的臣服，还是……很爽的。

这股新生的信息素带着分化伊始特有的强大和野蛮，肆无忌惮的卷集球场，仿佛帝王君临。Alpha本能的进行攻击、Omega则不受控制的被迫发情，双方信息素碰撞在一起，哔哔啵啵、轰然引发了燎原大火。如同打翻了多米诺骨牌一般，整个会场都被卷入了一场暴动般的信息素狂潮，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不甚敏感的beta，都被这浪潮打得浑身酸软、站立不稳。

——林乔是唯二站立在海潮之上的人。他仰头四顾，便看到整场观众歪歪扭扭的倒在座位上。

球场上人声鼎沸。胜利者在庆贺，失意者在捶胸顿足，观众看了一场足够精彩的球赛，还在兴奋的讨论，时不时瞥一眼运动后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球员们，眼神里透出若有若无的暧昧，南方的夏日空气凝重闷热，谁也不知道一股致热的味道是什么时候散发了出来，不可察觉地弥散，和这午后的炽热空气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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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分化后的AO都会定期去打抑制剂，而未分化的以防万一也要随身带抑制剂，这点规矩大部分学生还是会守的。分化前会有很淡的气味前兆，自己便能闻得到，这时候来一针压住，就不存在后面什么麻烦了。

“停。”林乔站起来，顺手拍拍裤子。“这话题太没劲了。打球吗？”

满场躁动之中，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如果吻上去的话……

人海之上，他触碰到了路辰的目光。路辰单手紧紧抓着奖杯，五根手指都泛出了白色，他的嘴唇也张开了，可想而知正在急促的呼吸，剧烈运动后潮红的脸颊上满是汗水。显然他也很不好受，刚经历了这么一场体力消耗，还要再对抗一个新分化的、信息素正海潮般汹涌狂花化的Alpha，但他还是坚持站立着，保持着这个笔直、强势、不肯屈服的姿态，和林乔遥遥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