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1/1)

    我知道很多事情一段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办法改变。

    可是我却想要相信一个奇迹。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如今的我,和我经历的一切,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恶心,惊讶,同情,还是心疼。

    只要想到我现在所写的文字,或许会被你看到。

    我竟然会有种将要高潮的快感。

    对不起,我这样些也许会令第三方感觉到恶心。

    毕竟这是基于我的角度来写的,而不是基于小说本身。

    而这种恋情本身就是畸形的。

    我有这样的认知,或许是因为我太过保守,在这个逐渐变得开明的社会里,依旧遮遮掩掩,有所顾及。

    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除了指尖的隐隐作痛,还有伴随紧张感的,名为喜悦的疯狂。

    这些文字不是为了记录,而是为了纪念。

    —————————正文分割线—————————————

    秋

    从残酷的梦中惊醒,白秋念用手不耐烦的推了推汗湿的枕头。

    玻璃窗看着像流动的胶质物体,装着忽明忽暗的天空,一片布满阴霾——且伴随着野兽呼吸般的雷鸣声。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是一个梦多的人,这些几年,却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容易做梦的人通常睡眠质量较差,并且最终容易导致精神衰弱。

    一个星期有七个晚上,他每天都会做梦,其中有五个梦都与一个人有关。

    ?]

    白秋念把与那人有关的梦,叫做噩梦。或者说是,残忍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些折磨他的梦,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提醒着他,他所求之不得的或人或事,如今依旧不被拥有。

    而他依旧麻木的生活在,血淋淋的现实中。

    在他短暂闭眼沉思的一瞬,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天际。

    强烈的白光比刀片还要锋利,在他的视野里留下一片明艳的红色。

    白秋念烦躁的将窗帘拉上。

    一片黑暗的房间,他对着镜子。

    只看见一个有些陌生的人影。

    他知道现在的的模样有多糟糕:蓬头垢面,浑身上下带着压抑的戾气。

    ?]

    样子说不定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凶残几分。

    白秋念走到床边,凭着感觉,熟练的对着枕头周围摸索了一会,指尖刚触碰到一个冰凉的死物,就驾轻就熟的架到鼻梁上。

    “去死。”

    他嘟囔了一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简直比吹响的唢呐还难听。

    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这间屋子,甚至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白秋念洗了个澡,弓着背走到客厅,揉着半干的头发,娴熟的点燃了一支香烟,便径直蜷缩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向里凹陷,他抱着枕头,不停的调整着姿势,却觉得怎样都不舒服。

    他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发出声音。

    像是与人交流的感觉,让他觉得心情变的明朗一些。?

    他对电视里的内容从来都毫无兴趣。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随机播放的电视连续剧让他留意了几分钟。

    可是当情节画面切换到女主角捂着脸哭泣的时候,白秋念仓促的关闭了电视。

    电视里女主角,涂抹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令他感觉到非常不适。

    白秋念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顺手拿过沙发上的公仔,用力的抱在怀里,呼吸声也变的粗重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

    杨晚么?

    不是,杨晚昨天才和他提起过,合作公司会派人来和他商谈专栏的事情。

    ?

    他感到一些烦躁。

    白秋念是作家。

    而作家这种行业,并不是随心所欲。

    他已经过了那段随心所欲的年纪。

    现在他的状态,每写下一段文字,几乎就要耗尽他剩余的生命力。

    作家写不出文字,就是丧失了生存手段,而没有生存手段的成年人,就会沦为将死之人。

    对于作家本人来说,只有通过些一些自己更本不感兴趣的专栏来养活自己,而对签约的公司来说,则是在榨干过气作家最后的一丝商业价值。

    他这一次一定要控制好自己脾气。?

    不论对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自己都不能发火,他在心理再一次的向自己暗示。

    他最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想。

    公司直接无视他想要休假的请求,从助理那里拿到他的钥匙,给了合作公司的联络人。

    再怎么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么?

    这算是公司给他的最后通牒了。

    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下午两点钟。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处传来响动,门锁被打开,不一会,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个男人。

    ?

    白秋念本来是准备用一种排斥且不耐的眼光看着对方。

    可是,在他看到来者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晕眩起来,眼中的事物都颠倒了上下,左右交替,让他的脑海深处嗡嗡作响。

    时光在一瞬间,回到了很久以前,这种接近奇迹的重逢,令他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那个高个头的男人站在白秋念的对面,用孑然相反的眼神看着白秋念——平淡的如冷厉的兵器般的眼神。

    如一只盯着猎物的野兽。

    他的瞳孔似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收缩了一瞬,便朝着白秋念伸出手,说到:“好久不见。”

    白秋念就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烧热的咖啡,滚烫的液体洒在他光裸的脚背上,可他却毫无知觉。

    白秋念伸出手,几乎耗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颤抖,缓缓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温热,也很熟悉,带着剥茧,在他的内心深处带起一片灼热。

    许嘉岑。

    你的生命中是否会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每次将他想起来,会想起很多,却无法说出口的故事。

    你们异常的陌生,几年不见,甚至知道将来也不会再见。

    你的生命中是否会有过这样一段感情,你们分明有那么多相爱的机会,你们明明十分的适合,可是能够证明你们有过相爱证据的的,只有梦醒时虚妄的片段。

    人的一生中一定会错过。

    ?

    但是错过之所以称之为错过,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并没有下定决心去弥补,如果努力过后结局任然是擦肩而过,那么就不能算是错过。

    此时此刻,你依旧觉得彼此存在这想象的空间,你愿意做所有你平时不太会做的一些事情,去弥补,这一次,你迫切的想要主动,而不是被动的错过。

    白秋念真的很想听到男人叫他的名字,真的很想很想。

    对面的男人垂下眼睛,看着白秋念脚背,目光中似乎燃烧着一种不知名的业火,不过却很快将这样的情绪藏匿。

    眉头轻轻皱了一瞬,立刻消匿,再次与白秋念对视时,男人表情已经变得淡漠,他的眸色幽深,嘴角似被人拉住,终究没有太多的表情。

    深刻的眼神像是将白秋念看透,或许是,看着什么更遥远的其他地方。

    男人看似温情,他说:“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

    这个时候,白秋念才感觉到,脚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疼到他想哭。?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灰白的光线从落地窗里透进来。

    白秋念终于变的清醒了一些。

    “白老师?”男人音色低沉,似乎带着回音,像极了大提琴的低弦。

    白秋念这才注意到,男人脱掉了西服的外套,黑色衬衫被健壮的男性躯体撑得没有褶皱。

    白秋念观察着许嘉岑这些年以来的变化,一头黑色短发,更突显现五官深刻,眉宇之间带上成年人特有的凌厉,目光幽深,像是时刻压制着内心中躁动不安的因子。

    这张脸,平时若不刻意做出情绪,很容易透出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觉得陌生。

    ?

    眼前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同样的皮囊中住着另外一个人。

    可是白秋念却清醒的知道,他是他。

    八年,已经在他和他的身上刻下了太多彼此陌生的东西了。

    白秋念忽然想起一句说给女人听的话,或者说是给女人的忠告——当你真正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需要更大的忍耐。而愚蠢的女人总以为,付出肉体会让男人更加怜爱自己,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带来更多的不幸。

    白秋念觉得他此刻的不是变得愚蠢,就是思想短暂的和女人同步。

    他想和许岑做爱。

    从许岑刚进门的那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就完完全全地占据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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