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第七章(2/2)
骆琛也恨,恨牧远乔不是圈中之人,恨他不演戏,否则他定三顾茅庐、七擒孟获,将这尊大佛请到自己的镜头跟前,让他凝视着摄影机,让摄影机被他凝视的碎掉。
于是翻找出电话,拨过去,空号。
罗小姐想不通,说牧远乔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还容不下项文?
年方十六,什么都不懂什么世面都没来得及见,一朝撞见牧远乔这座大佛,蒙了法眼,从此妖魔鬼怪神仙皆不入。
骆琛突的想起万小南说的那句,“再让您调教一回,我真得死”,出神着想:不知万小南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打出这句话。想不出来。
万小南把支票递给项文,项文愣着没接,万小南说我对不住你,钱当然弥补不了,可是我只有钱。
逗笑了罗小姐,十分之赞同道:是。他的确坏的不能再坏。那你怎么非待在一个坏人身边?
万小南是偶然想起,似乎很久没有听到项文这个名字了,惊讶于自己的冷漠至此,毕竟是亲密无间合作过的伙伴,杀青庆功宴上还感叹唏嘘说拍这一部戏,仿佛做了个长长的噩梦一般,如今终于解脱了,反倒舍不得了——说的两人深有同感,互说戏完交情仍在,以后记得常常联系。
万小南说嗐,我那会儿不是没见过世面嘛!
下一秒一个翻身反客为主,钳制住万小南一把扯下他的睡裤,白花花的两条大腿掐提住往自己腰间挂。秋后算账似的口气道:“但你敢激,就得付出代价!”
骆琛真是恨。
万小南一路牧远乔,“牧大老板就这么点能耐啊,看来还是老年纪大了”“牧总今年也才三十七吧,未老先衰了呢怎么就”“这么下去,您还能给牧家传宗接代嘛”从来不吃激将法的牧远乔也终于被激的没轻没重,差点把人办上路了,万小南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明白回来自己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万小南想了想,说:好。上了床,钱你照拿。
晚上躺在牧远乔怀身边空睁了好一会儿眼睛,黑灯瞎火里突的一个翻身,骑到牧远乔身上,揪着牧远乔的睡衣领子,说喂!牧大老板!大好春宵睡什么觉!来!大干一场!
娱乐圈里长的好的,没他有故事;有故事的,又没他长的好。他之气质,是圈中人少有的利落、雅厚,既有苍松劲柏之厚,又蕴冷杉雾凇之厉之寒。
去问骆琛,骆琛避而不谈,说万小南你怎么总往后看?往前看!娱乐圈的事早已跟你无关。
机灵可人的罗小姐如沐春风,突然很有心思好奇:你怎么就看上牧远乔这个杀千刀的?
牧远乔笑说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仿佛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既回来了,又能更加生龙活虎。
当时说的真诚,日后回看倒像是彼此客套了一把。
万小南问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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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牧远乔谦谦君子从来与人和善,可骆琛看着恭祝完一句“那就祝骆导再创佳作”便翩翩而去的牧远乔的背影,总觉得如果他的回答是“做了”,那么也许将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牧远乔听了不怒反乐,理了理衣服,笑了笑,座位上拔起,长身鹤立,丰神俊朗,衣冠楚楚,形容佼佼,见了的都既叹又恨,叹人中之龙,恨自愧弗如。
万小南付出的代价是差点把小命玩完。
罗小姐一声叹息:“好人又如何?好人还不是喜欢上坏人一个。”
又有些怕。
“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拍一部好戏。”骆琛略微伤感地遥望,“万小南就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令牧远乔夹着雪茄的手指一滞,接着放到嘴边抽了最后一口,烟灰缸里捻熄了烟蒂,余烬里再抬头时又是笑容满面,浑不在意,问:小南跟项文做了没?
万小南细细一琢磨,猛拍大腿,骂:牧远乔这个杀千刀的!
项文听了扯着一边嘴角笑,很有点祝九的味道:钱是弥补不了,上床可以。
犄角旮旯的新闻找了一圈,查无此人。
万小南说一半一半吧,其实我之前也不能确定牧远乔会针对项文。
“因为我也是个坏人。”万小南说,“但是罗小姐你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凡此种种,骆琛都未有跟万小南提起,徒增万小南之烦恼。
万小南听了也叹,继而很是忿忿,呼呼牛鼻子似的吹气,骂:牧远乔这个杀千刀的!
冒犯的骆琛满脸怒容,骂你他妈的懂不懂拍戏?你以为拍呢?
牧远乔笑说那还是骆导会调教,演技不好,电影还能得奖。
罗小姐说嗐,我那不是见过太多世面,就走上歪路了嘛!
罗小姐说完了项文的一些近况和远况,换来了一阵和万小南两人共同的沉默。
还是罗小姐先打破的,问你是不是故意找我去查项文的?你想让我怕牧远乔,对他死心?
问罗小姐你又是怎么想不开,就看上牧远乔这个杀千刀的?
万小南呆呆的愣了好久,心想难道是牧远乔做了什么?下一秒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万小南也不明白,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理由:因为他是坏人。
牧远乔哭笑不得,骂他大半夜的抽什么风?
项文说上回没能跟你来真的,一直遗憾到今天,如果你真想补偿,就跟我上床。咱们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