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第五章(1/1)

    5.

    骆琛好不容易把万小南磨出点苗头来时,牧远乔派人把万小南接回去了一趟。牧大老板有那么点下半身的事需要找万小南办一办。

    事办完了,人回来了,那点苗头没了。把骆琛气的竖着头发满剧组暴走,把万小南上至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把远在天边的牧远乔也骂了个断子绝孙,骂的万小南端着水杯两眼圆圆,连连感叹原来艺术家骂起人来,如此斩草除根杀人不见血的。

    不过骂到牧远乔断子绝孙时,万小南不禁在心里暗暗给骆琛点了个赞。回头一想那季小姐也太可怜了,又悄悄的把赞给取消了。

    自此,万小南所有的通讯手段都被掐了,牧远乔的电话过来,被骆琛一把拉黑。就这么与世隔绝了个把月,牧大老板直接杀到剧组来了。

    美其名曰:探牧太太的班。

    牧远乔过来时,万小南恰好在拍和项文的那场重头床戏。牧远乔无视剧组清场之规,进去看到的便是身无蔽物同人缠绵在榻上的万小南。

    甚至没注意到牧远乔来了。

    倒是骆琛,先发飙了。

    牧远乔呢,笑眯眯地安抚,说骆导,我呢,就在一旁静静地看,保证不出声。

    牧远乔在人前从没发过火,人人都说他谦谦君子翩翩绅士。

    绅士牧远乔说到做到,真就站在一边静静的,双手插着裤兜看万小南,一副轻松自在。

    反而是万小南浑身不自在,问骆导能不能休息一下?

    休息时牧远乔走近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万小南笑。

    万小南也笑,问你怎么来了?

    牧远乔说这不万总您贵人事忙,我只好费神亲自跑一趟了。

    万小南琢磨了一回这万总两个字,说:诶,你觉不觉得,我这个万字还挺适合“总”的,万总万总,特别顺口。南总南总,也挺顺口的。原来我这名字,取的大富大贵啊!

    牧远乔乐呵着问:你怎么也迷信了?

    万小南说我这不是跟牧总您学的嘛。

    牧远乔赞赏道:“不错,有前途。就是万总您这么个大富大贵的命,这种戏就别拍了吧。”

    万小南说那不行,得拍戏挣钱才能大富大贵呀。

    牧远乔顿了顿,笑眯眯地问:“你真要继续拍?”

    万小南想了想,说:“拍。”

    牧远乔笑呵呵地看他,又看不远处的项文,问:“那姓项的怎么样?”

    万小南认真地想了想,诚恳的实话实说:“我觉得项文吧,第一眼看着也没觉得有多帅,相处久了倒是有一种特别的劲儿,说不上哪里吸引人,就觉得骆导会选中他,简直神来之笔。”

    说的牧远乔不知怎么的,笑出了声,点着万小南说:万小南你有点意思啊。又低下头笑了会儿,笑的万小南心里发毛。

    接着便笑着走了,背着万小南挥手叮嘱:“万小南,你给我好好演,演完它,别给我丢脸。”

    万小南盯着牧远乔的背影愣愣地杵在原地。骆琛亲自上前帮他捯饬,化妆师待上前补妆,被骆琛斥:化什么妆!都他妈给我卸了!

    万小南就这么愣着被骆琛一手摆弄好了,拉到镜头前,拍!

    万小南还真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着拍,还一条过了。

    拍完了好久没能从戏里走出来,叫他也没反应,骆琛黑着一张脸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扣着他的后脑勺,大跌在场所有人眼镜的强吻万小南,吻的万小南终于活过来咿咿呀呀地推拒,推开了破着一张被骆琛啃破的嘴唇,问骆导您怎么回事怎么性骚扰呀?

    骆琛说你有精神告我了吗?

    万小南说“告到您倾家荡产。”

    骆琛不耐烦,说你把那“您”字给我改了,听的我恶心。

    万小南大吃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骆导,您这是有了?”

    骆琛说去去去,万小南你滚一边去!

    万小南真就乐呵呵着去了,被骆琛的视线追随了好久,也未有察觉。

    《1979》在国外拿了个挺有分量的奖,墙外开花回到墙内,被讨论最多的,是万小南跟项文到底做了没?

    夹着寥寥无几的关于情欲戏艺术价值的剖析。

    牧远乔出去饭局时,在座的偶尔也会聊到这部戏,都捡着小心翼翼地说这戏拍的真好,牧总您那位演技真牛。

    见牧远乔似乎浑不在意,渐渐的就大胆起来,说牧总您还真是大人有大量,老婆拍这个也不计较。

    识眼色的骂你看你们这些俗人,艺术家的事儿被你们看的那么狭隘,人电影都在国外得奖了,那是为国争光!瞧你们那点眼界跟出息!

    也有真心的附和着说:就是!你们真别拿自己的那点下流小人之心,我看这戏就拍的特别美,尤其是最后那场,牧总那位躺在项文身下抓着项文的手,将自己的脸颊往项文掌心里蹭,无助孤独、如泣如诉的眼神看着项文,一句台词都没说,愣是把我一个大男人给看哭了。

    大家笑说你至于吗?别是为了拍牧总马屁连男人自尊都不要了。

    那人举着手发誓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们没经历过没好好感受过。我觉得牧总那位演技是真好,跟真的似的,对项文那挣扎无望期待又抗拒的爱和欲,演的就跟真的似的。?

    在座的一位姓王的嘿嘿干笑了两声,问该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一句话唐突的在场的都噤声不语,假意咳嗽或喝上两口,小心翼翼地觑牧远乔。

    牧远乔还是乐呵呵的,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剪了支雪茄点上,抽了两口,袅袅烟雾中笑说都愣着干嘛?菜都凉了。怎么,怕菜里有毒?

    一个玩笑开的大家都松一口气,碗筷攒动,觥筹交错,说牧总说的对,吃菜吃菜!

    牧远乔热心地给姓王的碗里布了一筷子菜,弄的人受宠若惊了,才看着众人道:“都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依我看根本就是歪理嘛。”

    众人纷纷附和:牧总说得对!

    牧远乔接着道:“话不能乱讲,饭更不能乱吃。讲了不该讲的话,还乱吃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转头冲姓王的,笑呵呵地问:“你说是不是,王总?”

    王总抖抖索索结结巴巴,说:“是、是、牧总说的是。”

    牧远乔听完,又热心地往王总碗里夹了一筷,说:“来,王总,吃菜。”

    冲着众人看了一眼,大家便也神色不一地纷纷堆笑,说吃,吃,我们都赶紧吃,不然菜都凉了。来,我敬牧总一杯。我也敬牧总一杯。

    和谐一片的结束了一场聚会。

    等电影的那么点风头过了,牧远乔让助理给万小南送了张支票、两份离婚协议书。什么都没交代。万小南什么都懂。

    万小南走的时候,牧远乔在国外陪季琳琅。钟叔和方姨都劝小南你急着走干嘛,牧先生也没说让你今天就搬。

    只有小蝉说小南瓜你别听他们的,赶紧走。你的房间我都给你收了,没地儿给你睡了。

    钟叔要送万小南去酒店,万小南说不用。小蝉也说不用。小蝉说小南瓜你走的远远的,别让我们能找到你。

    万小南耷拉着脸委屈,说小蝉你怎么这么绝情?

    小蝉问你走不走?

    万小南赶紧回:走!

    出租车开到一个公园附近被万小南喊停,拉着行李下了车,坐到天黑,又坐到天亮。

    旁边睡着一个流浪汉,万小南临走时掏出支票,塞进了流浪汉口袋里。

    五千万呢,万小南想,也不知流浪汉会不会去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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