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1)

    因为之前动作太大的缘故,林清安背后的伤口已经裂开,纱布处晕开了血色。俞覃酒察看了一下,重新去拿了草药和纱布过来,伸出手探向林清安,却被对方一把给拍开了。

    俞覃酒一愣,便见林清安低垂下头,粘着青丝的苍白脸颊显得异常的柔弱温顺,他低下声歉意地说道“抱歉。”

    林清安抿紧唇摇了摇头,随后背对着俞覃酒褪下了身上的单衣,撩过背后的长发放到胸前,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和美丽的肩背。

    拆掉渗血的纱布,俞覃酒涂抹了新的草药上去,又裹紧了新的纱布,他边小心地说道“方才欺辱了你,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林清安眼眸里的波光微闪,他低头顺着垂落到胸前的青丝,平静地说道“我不杀人。”

    “你啊,太过温良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就例如这伤,”俞覃酒手掌开始不安分地顺着林清安的背脊抚摸而下,暧昧地挑逗敏感的尾椎,但面上却眯起眼似有深意地说道“在这纷乱的江湖武林哪有不杀人的?你不狠,不杀,到的最后失了性命的便是你,不过这天下却有的是折磨人不杀的法子。”

    俞覃酒手下的动作让林清安的身体紧绷,他迅速穿上衣衫,侧躺到床上,闭眼前淡淡地说道“人若犯我定会杀之,但自不会平白无故的,且能制服便尽量少杀人。”

    “我还以为你怕见血。”俞覃酒似笑非笑地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伸出手揽过林清安的腰,小心地让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见对方要挣扎起身,他温柔地摸了摸林清安脑后的长发青丝,低声哄道“别动,你伤在背上在这床上也不好安睡,反而现在这样趴着更能舒适些,也免得无意压着了伤口。”

    “随你。”

    林清安闭着眼咕哝了一句,由着俞覃酒搂住他的腰固定在胸前,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犯了春毒的缘故,此时过于亲密的姿势他也不觉得抗拒了,只是依然有些别扭罢了。

    毕竟再亲昵的事都做过了,那春毒也不是俞覃酒的过错,他一个男子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大概。

    隔日,俞覃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清安穿着一袭单薄的衣裳坐在屋外的花树下调试着瑶琴的音弦,不时拨动几声,伴随了花香的清风吹起一树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到树下伊人的发间。

    “你伤还未愈便出来,若是着凉了可怎好?”俞覃酒进屋里拿了一件斗篷披在林清安的肩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屋里闷得慌,总有股发霉的难闻味儿,且我也想看看这万花谷的美景仙境。”林清安放下手里调试的瑶琴,撩起一缕垂落脸颊的青丝拂过耳后,看着四周安逸恬然的桃源之景,面上略显疑惑地说道“真是奇怪,我来万花谷多次,也曾住过这聋哑村,却从不知有这处静怡之地,竟也无一丝人影踪迹。”

    俞覃酒在林清安面前随意的坐下,掏出了之前从外面带来的包裹放到地上打开,拿出几卷颜色各异的冰丝、琉璃珠及一个小木盒子,边笑意深长地说道“你可知此处之前是何人住得?”

    “我怎会知晓,还望覃酒告之是哪位名人雅士的居所。”林清安皱眉不明俞覃酒之意,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些冰丝、琉璃珠,好奇地问道“这些是拿来作甚么的?”

    “是做琴穗之用,我既然说了送你一串,自然要应诺的。”俞覃酒选了卷墨色的冰丝线按照琴穗两倍的长度截取了一缕对折,有些笨拙地编制起来,却总因冰丝太过顺滑脱了不少的线丝。

    林清安实在看不下去他那胡乱缠绕的手艺,拿起一卷适合万花的黑紫冰丝便要教俞覃酒如何编制琴穗,也算是当做之前说要赠予对方的穗子。

    俞覃酒却按住林清安的手,挑了个白黑渐变的冰丝放入林清安的手里,笑说道“用这色为我做个剑穗可好?”

    “嗯。”林清安心怀疑惑地点头应下,修长的手指精巧地编制起手中的穗子,特意放慢速度将具体的手法技巧说与俞覃酒听。,

    万花弟子善用判官笔及针灸,何来要用得这剑穗?

    失神间,林清安的头皮突然一痛,抬眼看向俞覃酒手中的几丝黑发,皱眉不满地问道“你这是作甚么?”

    俞覃酒笑而不语,拿了林清安手里编制到一半的剑穗,将拔下的青丝混杂在冰丝里头,方又递还给林清安,跟着他又拔下自己的几丝长发掺进墨色的琴穗里头,摇晃着顺滑如水波般波澜起伏的琴穗,低声笑道“既然是亲手制作的,自是要留下其手艺主人的事物,要是他人问起,也好有个佐证说是我编制的。”

    “谁人会闲的问起,覃酒这话当真是风趣!”林清安嗤笑出声,嘴角的弧度不经意间地上扬,看向俞覃酒的温润眸子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

    俞覃酒幽暗的眼眸对视着林清安的双眼,眼底掩藏的凶兽泄露出一丝的痴迷,他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林清安的眼睛,似缠绵又似怪异地柔和下低沉的声线,突然莫名地说道“乐林可知这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真水无香?此处便是素手着清颜的康雪烛住所......”

    林清安心下一惊,哪管俞覃酒此时过于逾越的行为,他眉宇紧皱,话中带了丝冷意地说道“康雪烛,是师傅最憎恨的恶人!”

    “因那事后,此处便少有人来此,正巧也适合你养伤,我之前不提就是怕你嫌恶。”俞覃酒预料中的见到林清安过于激烈的模样,他脸上携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大拇指指腹摩挲林清安微红的眼角,轻声温柔地说道“若是我,定不会伤了乐林这双弹琴的手,我甚是喜爱的是这似水柔情的明眸......”

    林清安微睁大眼睛,背脊上升起了些许冷意,他忽略了心底的怪异,看着俞覃酒脸上玩味的笑意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气恼地说道“你竟耍弄于我,要知如康雪烛这般残忍之人又岂是随处可见的!”

    “玩笑罢了,你倒是真被吓着了,算我错了可好?”俞覃酒忙跟着赔不是,他倾身吻住林清安抿起的唇瓣,轻咬了一口便迅速地退了开去,欣赏着林清安脸上逐渐漫延开的红晕。

    林清安被俞覃酒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跟着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从竖在边上的瑶琴中掏出一柄剑直指俞覃酒的咽喉,恼羞成怒地气红了脸“你!”

    俞覃酒自不怕脖子上这不沾血的剑,他抬起头坦然地直视林清安愤怒的双眼,舔了舔嘴唇孟浪地笑道“乐林便是生气都是美的。”

    林清安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手颤抖地握住剑柄,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只需将这剑往前一刺,他便能了结这轻狂浪子的性命,但......

    “滚!”

    林清安怒斥一句,抛下剑甩袖径自回了屋里。

    “呵呵,这可如何是好?我有些等不及那徐徐图之的法子了......”俞覃酒笑眯眯地望着林清安离开的背影,低声呢喃着,随后似是什么也没发生,继续低头编制起他的那几串繁复的琴穗来。

    待俞覃酒给瑶琴挂上后编制的六串琴穗,抱着琴进屋,好笑地看到林清安坐在桌前默默地编制着之前离去时带走的剑穗,低头间垂落的发丝半掩住了对方面上的神色,也不知是否还在那气头上。

    “可还气着?”俞覃酒于林清安对面坐下,他瞧着那剑穗流苏上端精致的绳结在林清安修长的手指中渐渐地呈现而出,便拿了之前的小木盒推过去,说道“这你我相赠的穗子自不能用那些琉璃珠子落了俗套,且用这个罢。”

    林清安皱眉,疑惑地打开木盒子,看到里头放着的是两个雕琢精美的镂空白玉铃铛,透过镂空的花纹缝隙能隐隐见着铃铛内的玉玲珑珠子,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

    “这里面的玉玲珑珠是一种名为阴阳虫的蛊虫,它形似玉玲珑,成双成对,若是将它们分离,百里之外毫无声响动静,但反之,则会发出鸣叫和气味呼唤对方......”俞覃酒拿起其中一个白玉铃铛摇晃了一下,便听到一声空灵的似虫子美妙的低鸣声从铃铛里传出,伴随着的还有一抹淡淡的奇异香味。

    林清安在那香味入鼻之时觉得身体一热,但并未多想,直接拿过俞覃酒手里把玩的白玉铃铛穿进剑穗的上端固定,淡淡地说道“若当真如此神奇那也倒是有趣。”

    “......你总会用到它的。”俞覃酒意味不明地笑说道,他拿起盒子里的另一个白玉铃铛学着林清安的法子穿好琴穗,解下瑶琴上最后一个绒扣挂上琴穗,他的手指顺着琴穗上的流苏有些赞叹地说道“都说琴穗如女子的绾发,我这手里的却是乐林你的青丝,也是美哉。”

    林清安无意搭理俞覃酒的调戏,此时的他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吸入鼻间的气味像是化为了炙热的火焰在他的血液里灼烧沸腾起来,他手指抓紧胸前的衣服,一手撑在额前,突然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喘“你莫动那琴穗,总有些奇怪,觉得那铃铛摇晃得越厉害,我的身体就越难受,像是被放到蒸笼里烤似的......哈......”

    “是吗?”俞覃酒眼睛一暗,他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了耳后,笑着起身走到林清安的身后,双手放在其宽松的衣领上缓缓地半褪下衣物,边暧昧地凑到林清安的耳边低声说道“该是春毒犯了......”

    “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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