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醉酒+偷吻(1/1)

    路修没到晚间便忍不住了。

    他换一身装扮,撑了伞,嘱咐一声就独自出府了。

    路途不远,但苦于小雨,道路泥泞不堪,路修走的小心,唯恐溅一身泥点,再小心不过的行着,肩头也湿了一片,鞋子也有了些湿意。

    到了刘府,路修合伞上前,只见一小厮两手揣在怀里,在府外守着,眼睛四处张望,边观察边跺跺脚,想是冷了,今儿的天变得也邪门,跟春天没倒过的春寒一下子攒到了夏天似的。

    路修冲他招手,小厮小跑过来,人未到一双眼就带了笑,虽是黄昏,小厮的一口白牙也瞧得真切,“这位大人,怎的这时候来了,小的这就进去通报,哎!您请进!”

    小厮说着伸手引了路修进门,待进去后,一溜烟就不见了,路修站在原处,瞅向了刘府四周,花草茂密,一棵约莫几百年的老树在正中间长着,枝繁叶茂,树干粗大,有风吹过,树叶婆娑几下,落了一片水珠,泥土味儿伴着花草芬芳飘过,路修舒畅的吐出口气。

    老管家佝偻着腰,身后跟着刚刚那个小厮,步履蹒跚的过来了,路修上前扶着老人,“欸,老管家你慢点,我是来寻你家主人喝酒呢,进来半天这主人家怎么还未出来迎客?”

    张伯城诚惶诚恐,抬头看了眼这位,一时间便要下跪,“是老奴怠慢了,请大人恕罪。这我家公子回来后就躺在床上了,睡到现在,还是未醒,老奴自作主张让公子多睡会儿,便没叫醒他,老奴的错,老奴不知道公子和大人有约,大人尽管责罚老奴!”

    路修扶起管家,拍了拍管家肩头沾的落叶,道“无碍,管家一片好心,不必自责,我进去看看他,你们在外间候着就行。”

    路修跟着张伯到了刘君朗门前,路修点点头,张伯低头退下。

    路修推门,咯吱推开了,屋里光线暗,他差点分不清刘君朗睡在何处,找到了烛台点上,这才窥见屋内景致,他慢慢走进床榻,撩开帘子,刘君朗睡得安稳,侧身躺着,锁骨露了一大块,路修看着那块肌肤出神,有心想让他再睡会儿,就退了出去,随便找了本书开始看起。

    没成想不过盏茶,刘君朗就醒了。?

    醒了就醒了罢,偏要来招惹路修,路修配合着回答刘君朗,他看着刘君朗尴尬涨红的脸,心里觉出些趣味。

    刘君朗当下就要下榻请罪,路修却靠近了,路修把帷帐挂起来,坐在了刘君朗的床上,刘君朗莫名紧张了一瞬,脚还没碰到鞋子,就被路修摁住,刘君朗笑笑道“丞相,属下属下刚刚纯属戏言,莫在意。”

    “如今不在朝中,你我不用拘泥形式,你自称我就可,至于刚刚难不成我不俊俏?”

    “怎会!丞相的姿容可是一顶一的好,我我方才说岔了话,嘴瓢了,哈哈。”刘君朗挠头,打着哈哈想绕过这个话题。

    刘君朗没敢看路修,离得近了才看到这人肩头衣服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外间雨滴落下的哗哗声传来,略一思忖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刘君朗想了想,丞相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下个雨出门还不让人送,莫非是体验民生疾苦?

    路修觉得身旁的人在偷看他,目光拖拉的黏在他身上,手掌下是白袜包裹的脚踝,踝骨突出,触感温热。

    路修好整以暇松了手,刘君朗赶紧穿鞋坐好,“我前几日说要和你喝酒,还记得么?”他打量着刘君朗,慢悠悠道。

    “记得记得,怎会忘了。”刘君朗一拍脑袋,“我这就去让下人备酒菜,真是劳烦您大老远过来了。”刘君朗下床开门,招呼门外下人,说了些吃食,又关了门。

    “您看我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不成体统,我要不先换个衣服,您先到外间等着?”刘君朗轻声问,生怕惹恼路修,在路修面前,刘君朗就跟面对严师的劣徒一般。

    路修看他紧张的话都开始哆嗦,起身的时候抿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同时他也在思量,是不是逼的太紧了?是不是太心急了?又或是太过得寸进尺?想着想着,就冒出了一丁点怪异的情绪,三分不甘夹杂着七分怨怼,他念了十几年的人就在眼前站着,凭什么要压着自己的心思,即使刘君朗和他撕破脸,他也照样有办法得到那人。

    ?

    刘君朗手忙脚乱套了件外袍,顺手绾了头发,说是绾也是抬举他,他只不过用手抓了抓就捞了根蓝色布绳绑在了一起,还不如不绑。

    刘君朗走出来,脑海翻腾,小心翼翼坐在了路修旁边,路修抬眼看他,抬眸间,刘君朗咂摸出了点美人眼角的风情,特别是那一星半点的烛火,尽被路修的眼底收之于内,眼球中心有个小火苗也跟着颤动,浓睫如扇,刘君朗有点晕乎的想到,路修如果是寻常人,定是姑娘们掷果盈车的不二人选。

    酒菜很快端上了桌,刘君朗站起,给路修斟了杯酒,身子前移,递给了看向他的人。

    怪不得人人都讲路修人精,耍的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领,几息后,刘君朗就已饮了四五杯,反观路修,他只是轻轻捏起酒杯,品茶般的抿了一小口,和刘君朗说着话,待到空隙时,再抿上那么一点儿,刘君朗说的兴起,对路修也有了点改观,他越发觉得路修这人就是被妖魔化了,别人眼中的路修和现在言笑晏晏的路修,他还是喜欢后者。

    “说起来,我刚到两院时,做事也是倔的很,教我的师傅有次勃然大怒,气的脸红脑涨,抄起边上搁的砚台就冲我头上摔了过来,你猜结果怎么着?”

    路修讲起自己刚入仕的那段日子,带着一丝丝追忆的口吻,刘君朗被吊足了胃口,他觉得每个故事到了关键处都会有转折,且认为路修肯定无事,便如实说了。

    “错了,那方墨砚直接砸到了我的头上,就是这儿,现在估计还有一道疤在那儿。”路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道,“当时那血就涌了出来,流了我一脸血沫子,我师傅也是骇着了,那脸啊,唰的就白了,他问我‘你可知错?你可悔改?’”路修笑笑挑眉,“我自然不会认错,我既遭了罪,再去认错,岂不是亏大了?师傅拿我没办法,让我滚了出去。”

    刘君朗听着故事就着酒,不知不觉喝了小半壶,但他犹不自知,晃荡着手还要倒酒,路修看他脸颊潮红,神色不复清明,就知晓他醉了,他哄着刘君朗把剩下半壶酒放开,又挑了趣事说与他听,刘君朗刚开始还支着脖子听,接着身子就歪歪扭扭,当路修讲到他少时如何与那帮身子骨埋了半截土的老家伙们斗智斗勇之际,刘君朗就撑不住醉意,哐当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额头要磕红了,路修想。

    刘君朗趴在那儿,醉的不知今夕何夕,他的头发松散的贴在脸侧,遮了半边,颈项暴露,昏黄烛火照着,端的是细腻温润。

    路修挪到刘君朗身侧,他静静看了几秒,伸手抚开了刘君朗眼处碎发,摸了摸粉红眼角,又下移到鼻梁,细细磨挲,最后转向了醉酒之人的唇,有点晶亮,是被酒液打湿的痕迹,触到那儿,分外柔软,却是酒液润过的软烂,叫路修恨不得变作那酒,再厮磨上去,藏于他的唇齿,滑入他的身体内。

    刘君朗趴着睡有些辛苦,因为醉酒,呼吸更加灼热,热气喷在路修靠近的手心,手背,指缝上,整个手连带腕子,都开始发烫,慢慢的,烫意散去,心里又开始泛痒,就像一只只看不到的虫子,啃噬他的血肉,浸入他的骨髓,让他想抓挠,又无济于事。?

    路修欲望渐壮,微微低头轻触他的唇瓣,有不听话翘起的发丝扫到了他的脸,闻到了浓密酒香,尽头是无法形容的柔软。

    停顿一瞬,路修立刻直身,他抱起刘君朗,将他重新放回原处,端详了会儿子,果真看到了刘君朗上额磕出的红印子,接着就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该知晓我不是个轻言放弃之人。”

    外边的小雨停了,只余下清凉舒服的风,慢吞吞的从窗户口钻进来,打乱了一室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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