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为质(2/2)

    那商贩老头打量他一番,见他一身锦衣,骨瘦肉薄,便笑道:“公子不是夏国人氏,想来是不清楚状况的。夏国没了国主,近月来乱得很,小老儿只好来外面讨生活喽。”

    柴遇初忽然道:“言不祸,倘若今晚你我捱不过去,你会恨我吗”

    言不祸负手而立,侧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原本就是来陪你送死的。”

    柴遇初在帝都混迹多年,最是知道好玩之处。平日他同帝都那群人玩得来,上元夜也大多与他们一起。但这次不仅萧祉得皇帝特批出宫看灯,就连一贯不喜这类事物的言不祸也一并来了。柴遇初高兴之下,非要带他们来逛。

    柴遇初一楞,正想再问几句,那老头已经转而去其他人那里了。

    柴遇初这才走出来,带着已经冷掉了团子,悠悠地回自己住处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夏国传统的做法,竟被这小小零嘴勾起怀念来。

    言不祸只当他在说疯话,因此并不理会。

    言不祸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被气得直发抖,他强忍怒气,道:“柴遇初,你会后悔。”

    他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言不祸腰上的佩剑,片刻后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意:“我有一个猜测,或可救你性命。”

    柴遇初只好自己掏了铜板,买了几个捧在手里。

    萧祉正在和言不祸亲吻。

    柴遇初提着剩下的几块团子,溜溜达达地往回走。他与人群逆向而行,难免被撞到,只得将袋子高高举过头顶。

    上元夜虽在夏国与越国两地同时盛行,但其民众口味却有差异。单论这糍粑团子,越国人就惯于水煮,而夏国偏爱油炸。

    柴遇初喜上眉梢,扭头就去喊言不祸和萧祉,这才发觉他刚刚走的太急,与他们失散了。

    某日,天还未亮,已有重兵将柴遇初所在宅邸团团围住。

    此刻他二人根本睡不着,柴遇初令其它闻声赶来的下人们回去后,就吊儿郎当地坐在门槛上,言不祸则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言不祸抢过桌上的古琴狠狠摔在地上,又抽出腰间的弯刀将琴劈了个稀碎。

    言不祸眼中倒映出院落外围火光冲天的景象,肃容道:“长公主薨了。”

    柴遇初在人群嘈杂中忽然听到一阵油锅沸腾的滋滋声,顺着一阵熟悉的香味寻去,竟看到一个商贩站在一口大锅前,炸着几块糍粑团子。

    而柴遇初仍是在越国帝都里游荡的一枚闲人。

    柴遇初低低地笑了,说道:“你还是在生气,你恨我拖累了你。”]

    外面的军队整整守了一天一夜,在他们二人几乎绝望的关头,竟自行撤去了。

    柴遇初心道这手艺真是没话说,便好奇地问道:“敢问老先生是否为夏国人氏?”

    正待过去问他萧祉在何处,却猛地顿在原地。

    言不祸两眼充满血丝,神情狰狞,道:“柴遇初!你身在他国为质,夏国而今国运艰难,你还不忘弹琴消遣!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何事!?——我让你弹!!!”

    柴遇初紧接着嘲弄道:“你想什么呢?我在此处一样过得极好,你若想回去,与我有何干系?”

    言不祸一语不发地冲上来,他出手如电,柴遇初见招拆招。言不祸向来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转瞬即逝。缠斗片刻后柴遇初寻准空隙一掌送上,言不祸被他抓住手腕,无路躲避,被这一掌击中后,连连倒退数步。

    刚刚炸好的点心色泽金黄,外酥里糯,芯子里填的是最正宗的红豆馅,鲜甜可口,还有几粒未化开的砂糖晶,柴遇初一口咬下去,幸福得差点哭出来。

    言不祸闻言,眉头深深蹙起。

    柴遇初一开房门,便看到言不祸站在院中,遂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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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祉还有点怕被人看到,紧张地捏住了言不祸的衣角。柴遇初早就闪身躲在了一棵树后面,那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又拥在了一起。片刻后吻毕,又耳鬓厮磨一阵,方离开了。

    又是一年上元夜,帝都热闹非凡,从城门一直到宫外廊桥的那段长长的集市在平时宵禁时沉寂如死,现在却挂满各式花灯,沿河望去就如点点星子交相辉映,璀璨繁华。街上人流如潮,小食百货令人目不暇接,

    一年以后,萧祉被封为太子,言不祸得准返夏。

    人群渐渐稀疏了,柴遇初一个人走在街上,偌大的帝都,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天之后,萧祉出于某种缘故,不再黏着他,柴遇初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二日中午,外面的驻兵没有半点动静。

    忽然之间,柴遇初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看到一个极像言不祸的背影,只是看上去过于壮硕。柴遇初起初还疑心是自己花了眼,稍稍走近才确认是他。

    言不祸站在外面,用他那件黑色的披风将萧祉整个人罩在里面,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只有一个人。

    柴遇初也火了,道:“谁他妈忘了,你不就是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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