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月亮可真讨厌(2/2)

    见越广寒身形一闪,竟是城外的方向,“师弟,我们这是就走了?”

    这些都被越广寒看在眼里,“二师兄,师父下了死令一定要见你,你如果想跑,不要紧的,尽可以试试。”

    “钱二哥,今天这么早,快坐。”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干活利索手脚勤快,靠着这个摊子养活家里老小。

    “二师兄倒是稳。”

    钱二看着那人,看着那轮廓分明的脸,想起他小时候圆圆的脸,不禁笑出声,“小师弟,长大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越广寒没有动,钱二取了碗,一股脑将汤喝了,“走走走,我们回去。”

    钱二爱这烟火气。

    只见这人运起轻功背着弓,腰佩箭囊,只三下就飘出了视线,仿佛学会了飞。钱二自觉愧疚,赶紧回屋收拾行李,等回了山,好好修行一番,这两年确实荒废了。

    越广寒在旁冷嘲热讽:“二师兄好行情。”钱二讪笑道,“那是,那是。”

    “小师弟你长得好高。”

    竟然用的是调羹,钱二笑这个小师弟还没有长大,毕竟真正的大人是靠一双筷子打遍天下的。

    “老板,来碗馄饨。”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凳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重物压在桌子上的声音。

    “小师弟你也来了,这家馄饨可好吃。”

    “二师兄,师父说有要紧事相商,三师兄奉命也下山去寻大师兄。”

    来人终于转过身来。

    佩剑在手,钱二欣喜若狂,“小师弟你真好。”

    刚过卯时,街边的馄饨摊出摊了,先烧开水,老板手指翻飞,一个个皮薄馅多的馄饨就下锅,竹笊篱一捞,十五朵馄饨一个不少。

    越四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钱二在后面大喊:“越四!你等等!越广寒!”

    越广寒右脚轻点,立在飞檐上,似是一只孤傲的丹顶鹤,“师父说要尽快见到你。”

    付钱的时候老板得知钱二要回山上,钱是怎么都不肯收,两人推来推去,乡亲们都知道钱二要走。婆婆送了些酥饼,眼泪汪汪的陈家女儿递了块帕子,等人走了钱二一打开才发现是鸳鸯,这留也不是丢也不是。

    “小师弟哪里的话,我这不是两年没见师父,心中按耐不住的喜悦与激动,故而表情丰富了些,小师弟可不要胡说八道,坏了我与师父微薄的师徒情分。”

    所以说呀,这月亮可真讨厌。

    钱二抬眼,是越广寒,他右手端着没吃完的馄饨,左手托着醋碟,嘴里咬着筷子,一个转身就坐在越广寒对面。

    “好歹等到明天,让我和街坊们道个别。”

    “你的东西拿好,下次没钱,宁可卖身也不能卖它。”

    越广寒点头,心领神会,“王小姐那里的确需要处理,明日卯时三刻,我在此处等你。”

    “小师弟你喜欢什么,等师兄攒了钱给你买。”],]

    “小师弟,小师弟你等等我。”

    “二师兄来此地不算久,风流债倒是多。”

    “嗯。”

    “小师弟,汤才是这碗馄饨的精华,老板的汤可是用猪骨熬上好几夜才出来的,好喝着呢。”

    月夜寂静,只不过钱二一张聒噪的嘴就是没完叽叽喳喳让人头疼。越四不堪其扰,以拳击向身后的钱二,拳头来势汹汹,带来一阵劲风。钱二不躲,站在那里等着拳头。越四的拳头很懂分寸,正巧卡在钱二高耸的鼻梁上,若是在多进一分,便是鼻血四溅的场景。

    越广寒轻功在几个师兄弟里边最是出挑,踏雪不留痕,要是论轻功,自己还真的比不过。

    钱二一连吃了三碗才歇,对面越广寒吃了一碗便停了,一碗汤虽一口没喝,但干干净净,没见一点馄饨碎皮。

    钱二这些年在外面野惯了,平日里喝喝酒,帮帮乡里乡亲,日子过得惬意无比,但功夫拳脚长进不多,回去被师父知道肯定少不了一番责罚,不如现在考虑一下怎么逃跑还比较实际。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我定会将二师兄的喜悦与激动如实禀告师父。”

    越四身材精瘦身量却高,但踏在地上毫无声响,连一向听力过人的钱二都听不到声音,想来这人的轻功是真的日臻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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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四使着轻功从屋顶上飘下来,钱二也跟着到了地上,“小师弟,借些银钱使使呗,这屋顶上的瓦片......”

    钱二嬉皮笑脸地回答,“这不是知道小师弟不会伤害我嘛。”手自然地搭在越四肩膀上,有些勉强,钱二假装不动声色收回手,心里暗叹道:这孩子这些年吃了什么,长得这般高,明明前几年遇见的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现如今竟比自己还高些。

    这家馄饨摊不见得味道最好,但是从老板的父亲开始就在这里卖馄饨,这里的街坊们早已习惯这个味道,后来摊子传给了现在的老板,味道还在。摊上渐渐来了人,三五一桌,叫上几碗馄饨,爱酸的添点醋,喜辣的抓一把辣椒面,笑着吃着,热闹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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