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四、韩克敬(2/2)
“咱还有帐没算。”韩啸的声儿像是冰渣子,好歹给秦佑兴留了点儿脸没骂人。
秦冲完全不吃他爸这一套,人往那儿一横,哪怕是虚弱气喘,依然很有震慑力:“您别为难他。”
秦冲的爱太疯狂,他却沉沦在对这个男人最初的印象里,对他温柔照顾,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并不冰冷,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懂害怕。
“我儿子.....们都被我惯坏了。”秦佑兴一上来姿态就放得很低了,一把年纪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进这间病房,主要是老脸没地儿放。
“你在非洲生活过,你应该明白那个地区维和工作的危险性。”秦部长表情有些痛苦:“儿子都大了,一个个全不听老子的话,我不能让他去冒险,他父亲当年就是客死异乡。”
门应声打开,出现的人谁都始料未及。
“你,出去。”秦部长命令自己下属时候都没有这么冷硬不可回旋的态度,对自己亲儿子确实习惯性的没好气儿。
“秦冲,你他妈王八蛋,你知道我生孩子都生不踏实......”樊季的情绪再一次被挑起来,他的命根子呱呱落地的时候他都忍得住没哭,这会儿所有的委屈、紧张、担惊受怕、和无能为力揉在一起,他骂着骂着秦冲就哭了。
“小樊,你现在也为人父了,多少能体谅我现在的心情,我这两个不肖的东西不听我的,但是你说话管用。”秦佑兴显然是走投无路了才踏进他的门。
秦冲心疼却没阻止、也没劝慰他,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樊季,为他的举动而纵七情六欲,哪怕是怨、是恨,却永远不能剥离。
秦佑兴看着秦冲都没劲儿开骂了,他两个儿子,从前一左一右站他两边儿,要多长脸就有多长脸,自从有了这个,他没一天不是焦头烂额的。
最讽刺的是,他这俩人见人爱的大儿子上赶着贴,结果贴出一个别人家的,而他也得拉下老脸来求他。
秦冲脸一下就沉下来,警惕地盯着他爸的一举一动,这种雌兽护崽子一样的夸张行为让秦佑兴血直往上撞,头20年怎么就没看出来这王八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
樊季也是一愣,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干,再说这会儿了怕也没用,秦没处躲、他也不可能躲。
把展立翔一个人留在非洲时候那种剌心剌肺、寝食难安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了。
秦冲冷哼:“这事儿没完。”
秦佑兴话说到这儿,樊季和秦冲都傻眼了。
这会儿门又被敲响了,樊季像个偷情的小媳妇儿似的本能地催秦冲:“你.....你出去吧。”
“爸,真的?”秦冲闭着眼靠在墙上问他爸。
“进来。”秦冲喧宾夺主,他脸上带着一丝的挑衅,高大的身体挡在樊季床前。
基因这东西太他妈可怕。
秦冲眯起眼,目光特危险:“我见不得人?”
不是樊季任何一个姘头,是他老子。
樊季心里揪得难受,都分不清是因为秦佑兴的气息还是左佑的这个决定,如果说左佑不是因为他,他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秦佑兴脸上特别挂不住,嗯了一声就命令秦冲:“还不走?”
湿湿的吻落在他微微发抖的嘴唇上,轻柔美好得让他不舍得拒绝,秦冲浅尝辄止,一个亲吻似乎就餍足了,他见好就收,也是要给樊季一个消化的时间,病歪歪地从床上起来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秦哥哥交代给你了,腺体我可以不要,命也能。”
秦佑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樊季的态度却是慈祥的,毕竟是失去过心爱的人,他不是不懂他儿子。
秦冲破天荒地听他老子一次,站起来跟他爸后边要走。
这显然对樊季的触动很大,现在的非洲大陆是雇佣兵的天堂,相对的,就是各国维和士兵的地狱,他们并不能跟当地的武装分子或者雇佣兵一样可以为所欲为,一开始就是被动的。
路过韩啸的时候,他看见韩啸怀里那个孩子,樊季给别人生的孩子。
秦冲走了两步大马金刀地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一副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悉听尊便,老子打死不走的派头,眼睛又扫向樊季胸口,看着两边儿乳头的部分都湿了,皱着眉头不由分说走过去把被子盖得高高的。
樊季太了解秦冲的脾性,有好多事儿他不会宣之于口,只会目的性很强地去干成,而从他嘴里信誓旦旦说出来的东西,更是不容抗拒的。
他也说不出更多的开场白,直奔主题:“左佑干过混账的事,我作为他的监护人也有责任,我太溺爱他,对他做的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让他为所欲为。但作为父亲......”他看着樊季,眼里竟然有着他这种身份不应该有的乞求:“我不希望让我的儿子去戴蓝盔。”
他脑子里全是形形色色的秦冲,每一个都是刻骨铭心,跟展立翔一起护着他、罩着他、让他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秦冲、为了让他高考跟展立翔大吵一架的秦冲、给他找兼职、亲自送他去的秦冲、后边儿的那些......他不愿意去想。
他抱着孩子极其轻蔑地扫了秦冲一眼,用刻意不想掩饰的不欢迎语气跟秦佑兴问好:“秦叔稀客。”
何况这个人是左佑。
“哇!”洪亮的哭声乍起,樊季反射性地生殖腔收缩泌乳,他虽然奶少,听见娃娃哭就分泌乳汁这个本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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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佑兴黑着一张脸说:“我有那功夫?秦冲,你动动脑子!出去!”
韩啸兴冲冲抱着他儿子进来就看见最不受欢迎的这傻逼,这倒好,连他老子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