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三、没有奶(2/2)
“操你妈！”展立翔急了，冲过去就薅起秦冲的脖领子，突然看见晃了又晃的吊着的药瓶子，愤愤地松开手：“苦肉计？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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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立翔摔门走了。
看见他们，秦佑兴的情绪总算有了个发泄口，他指着秦冲恨恨地说：“我他妈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左佑问他：“见着樊樊的孩子了吗？”
郑云旗到底是阳院长的女婿，必须得收敛点儿，他一边儿走一边儿说：“走，跟我们去小白楼。”
他是个医生，却不懂左手渡生、右手灭绝，他只会救人。
心照不宣，他们一起长大，都懂。
秦冲完全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他爸怎么说他就听着，该打点滴打点滴、该喝水喝水、该吃药吃药。
“二爸。”
左佑操了一声恨恨地骂着：“我他妈真恨我自己。”
337特殊区一共四座小楼，黄绿红白，秦冲被安排在离樊季住的小绿楼最远的那栋小白楼里。
展立翔径直朝这仨晃过去，眼瞅着簇拥这几个人的那一群白大褂大有上来拼死保护自己主任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意思，忍不住乐了，他插着兜儿歪着脑袋挡住路：“三位，收红包吗？”
他指着秦冲冷冷地说：“所以秦冲，你他妈王八蛋，我盼着你死了才好。”
左佑意味深长地瞟了秦冲一眼，意有所指地回答秦佑兴：“二爸，就我不在他也完不了，您想多了。”
到了小白楼的时候，秦佑兴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徐军立见着左佑和展立翔跟见了救星一样，赶紧就跟着一起进了楼，秦冲惨白着一张脸正在输液，旁边儿他老子黑着一张脸，护士们连声儿都不敢吭。
展立翔点点头，想起把他抱在怀里时候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甩甩头：“秦逼死得了吗？”
后边儿一个新来的实习医生不干了，大声说：“你说什么呢！怎么说话呢！”
展立翔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拉开门就要走。
“展逼。”秦冲叫住他：“我说过我早就喜欢他，而且后悔当年装逼没早早上了他。”
左佑也开始抽烟了，浓浓的烟雾从他嘴里冒出来，他抽完了才跟秦冲说：“孩子确实是足月了，但是37周多的孩子跟39周多的还是不一样，他的惊跳反射会更严重、吃奶也不会特别的有劲儿，也许还会有比较严重的黄疸，韩啸不会让樊樊亲自带孩子，但是他一样会糟心。”
就是展立翔也有点儿羡慕，三个人都是风华正茂、难得还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穿着白大褂，摆着清冷禁欲的脸，像天使。
展立翔毫不客气地在病房里点上烟，一边儿抽一边儿斜睨着半靠在床上看文件的秦冲，突然把没灭的烟头甩到秦冲床上破口大骂：“你他妈怎么不真的死了啊？秦冲，你该死！有他妈你这么玩儿的吗？你知道樊樊生孩子时候都他妈惦记你的伤？你心让狗吃了？”
行政楼里边儿是337办公的地儿，病患和家属也有很多不认识道儿跑进来，看着他们仨的时候，都跟看见上帝似的，他们随便一个落单的时候都面临着被病人家属包围的境地，但是三个并排走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有点儿让人不敢靠近，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么点儿意思。
秦冲淡淡地把烟头掐灭了，抬起眼看着展立翔说：“樊樊如果不惦记我，我这刀就白挨了。”
展立翔跟着他们走，他看了看左佑，能看出来他也一宿没休息好。
秦佑兴明明心疼他儿子，又不愿意服软儿，数落了半天到底不舍得真的把儿子怎么样，打算摔门而出之前还不忘了夸夸左佑：“你就多余救他，要不是你他就玩儿完了！”
秦冲脸上终于有些表情了，他勾着嘴角一乐，对上展立翔那双围着黑眼圈、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毫不畏惧，甚至有一丝的疯狂，他一字一句地说：“苦肉计？老子犯不上，我不怕告诉樊樊，全他妈老子设计的，哪怕他恨我、他也得明白，要么我死、要么他死，不然他永远躲不开我秦冲。”
听郑云旗的助手说三大主任一大早儿都被召到院长室去了，展立翔就找了个人少的地儿抽了两根儿烟往行政区走，才要迈进行政楼的大门，就看见彭康年、郑云旗、左佑这三个人被簇拥着往外走。
左佑和展立翔对视了一眼一起叫人。
这特么是个人都知道他秦佑兴的儿子为了护着韩家的让自己养的小情儿给捅了，差点儿没命，这还是表面儿上传的，私下里说什么的都有，要多玄乎又多玄乎，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展立翔瞬间都觉得浑身发寒，他不是不知道秦冲的性格，却还是被镇住了。
秦冲却一丝悔意都没有：“我的错，我以后会让樊樊生好多足月的孩子，不让他受累。”然后他朝左佑得瑟地一笑：“左佑，看见你跟着来了，我就知道我更不会有事儿了。”
“秦叔。”
秦冲的意思，不光想让樊季明白他这辈子都别想逃、也是让他们几个人知道，他永远不退出，哪怕不择手段，他什么都豁的出去。
彭康年皱皱眉，说出来的话让自己阵营的人大跌眼镜，他推了推眼镜问展立翔：“你这什么形象？遭日了似的？”
呸！衣冠禽兽！
送走了秦佑兴、打发走了彭康年和郑云旗，关上门，三个都懒得再演戏了。
左佑哼了一声，紧接着又哼笑了一声，他停下脚步看着展立翔，那眼神非常复杂，但是展立翔却明白，他问：“你觉得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