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我再难受也要抱紧你(1/1)
早上,樊季下楼就愣住了。
“秦冲,从小到大我第一觉得你是这么不要脸一人。”左佑正从厨房里往外端粥,他们没叫厨子,左少亲自上阵,变着花样儿做饭吃。
心爱的人天天在身边儿秀色可餐还不能吃,左佑只能想辙转移注意力。
可就跟感情一样,口味这种东西也不是你付出多少努力就能收到多少回报的,清汤寡水的樊季净撇嘴了。
再看秦冲,樊季挺吃惊的,秦总正擦地呢,11月里穿着短袖和居家长裤,连拖鞋都自备了,显然是有备而来,怪不得左佑说他不要脸。
樊季做好了,左佑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后,褪下自己手腕儿上的皮筋习惯性地给他扎头发。
秦冲坐在对面眯了眼说:“樊樊,我想住你楼下。”
左佑给樊季弄完头发,盛了碗小米粥给樊季,讽刺道:“第一天来就登堂入室?明儿是不是想上床了?”
樊季脸爆红,对着难以下咽的小米粥抗议。
秦冲却毫不避讳地看着樊季说:“想,不是现在,我不是禽兽。”
“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吧。”樊季被左佑盯着勉强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鸡蛋半个花卷儿,寡淡无味让他脾气暴增:“你们怎么折腾你们那腺体我不管,少折腾我!”
说完推碗就走了。
左佑慢条斯理地吃了点儿:“割了腺体而已,得陇望蜀?那玩意儿用不着彭康年,随便一会开刀的能拿出来就能给你装回去。”
秦冲叼了一个花卷儿嚼了两口:“植入樊樊的信息素你只是能对的信息素免疫,但鸡巴没盖戳,还是想操谁操谁。”
“秦冲,你跟我针锋相对没意思,掂量掂量咱们在他心里的位置才好。”
樊季心里烦,多方面的原因,索性避世,打开电脑上游戏。
他折腾了一个小号,每次上线都先查看一下之前在韩啸电脑里看到过的那两个小号在不在。
从来都没在线过。
游戏是他和韩啸的秘密花园,病态地享受着二人世界。
“嘶......”他咧嘴。
肚子里的小东西毫无征兆地踹了他一脚。
樊季下意识摸着自己肚子:“你是不是也想你爸爸了?”
去年他生日的时候,1000人民币一个的漫天花雨韩啸一口气刷了99个,长时间霸屏,羡煞了一众单身狗。
他又快生日了,还怀了韩啸的孩子,那个宠他的人却被他伤得透彻。
不止是韩啸,那两个他以为会最在意的人根本没搭理他。
嘴上说着自己不是禽兽的人,左佑前脚出门他就敲响了樊季的房门。
樊季打开门看见秦冲,好像头要顶到门框一样。
即便没有了信息素,他秦冲哥也是顶天立地的。
秦冲不由分说地进了樊季的卧室,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亮出两联包的福成孜然牛肉。
樊季眼睛一下就亮了,在北京的时候他老买这个吃,但是怀孕以后左佑说加工肉制品不健康,说什么也不让吃了。
秦冲晃了晃牛肉跨坐在他桌子上一歪头不说话。
樊季有点儿不好意思伸手拿,嘴上却忍不住嘟囔着骂骂咧咧:“我他妈最爱吃这个了,好长时间没吃了。”
秦冲笑了,微微把自己左脸往樊季的方向凑了凑,索吻。
樊季脸一下就红了,他好想吃这个红彤彤的牛肉,却又不愿意这就放低了姿态去亲秦冲。
下一秒就被柔软的嘴唇亲了脸蛋儿,秦冲没勉强他亲自己,却不放过偷香的机会:“小樊樊越来越水灵了。”
他说着就撕开了孜然牛肉的真空包装,修长的手指沾上了带着辣椒糊的牛肉汁,拿着包装喂到樊季嘴边儿:“吃吧,过过瘾得了,这东西吃多了不好。”
樊季生怕秦冲一会儿把肉拿走一样,接过牛肉一边儿吃一边儿说:“我自己拿着,不用喂。”
秦冲就这么看着他吃,他吃得越满足冲少爷的心就越痒痒。
没过一会儿,450的一大块肉就没影儿了,大肚子舔舔嘴,盯着秦冲手里另外一块。
秦冲一把把他拉进自己两腿之间卡好位:“有这么好吃吗?”
樊季的肚子顶着秦冲结实的小腹,他挣了挣躲不开。
秦冲的吻已经到了,覆盖住他还沾着辣味儿汁水的嘴唇,吮了又吮,直到大肚子反应过来给他推开。
“小樊樊爱吃我们家阿姨酱的肉,我让她做了,一会儿就能到了。”秦冲无赖似地搂着樊季不放,说话间竟然有点儿撒娇邀宠的意味。
樊季嘴唇抖了抖,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我没有香甜的信息素、我普普通通一个人,何幸?
秦冲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偷渡、使诈、堕落、割腺体,这些不顾一切都没让樊季松口,一块牛肉他问自己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秦哥哥喜欢你呀......”护着他的肚子搂住他,矫情却发自肺腑:“岁月经年,一直都喜欢你。”
“你的腺体.....”樊季回味着秦冲的滋味儿,担心地问。
“你摸摸。”秦冲拉住他手放在自己鼓鼓的胯下:“不影响。”
六个月的时候樊季是要做糖耐的,他早就听左佑说过,特别抵触。
好说歹说这通哄,到底才别别扭扭地让左佑在家给他做。
他怀孕以后变本加厉地娇气,扎个针都能生半天闷气。
喝完第二次糖水,樊季特别不舒服,孩子可能兴奋了,一劲儿地翻滚踢踹,扰得他心神不宁,睡都睡不着。
左佑要把血样拿到医院去化验,临出门警告秦冲:“不许再给他吃外边儿买的加工肉制品!”
樊季翻来覆去浑身难受的时候电话响了,云战过来的。
“大屁股,你最好现在来一趟我们连部,不来别赖我。”说完他就挂了。
一个小时以后,秦冲的车已经开进来青川峡基地,在云战他们尖刀团办公楼下边儿,他看见了树仁。
樊季眼看着树仁过来在驾驶座旁边吼着,见着秦冲出来叫秦冲哥。
他等不及,飞快推开车门下车。
大着肚子怎么都不方便,秦冲赶紧过来扶。
“你......”樊季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睛酸酸的。
“樊老师,我们展总在2楼跟团长说事儿......”
树仁话都没说完,樊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就冲进了办公楼。
秦冲盯着樊季的背影儿,看着他瞬间就没影儿了,看了树仁一样:“小树,展逼知道樊樊会过来吗?”
树仁不卑不亢地:“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看不了展总难受。”
展立翔魂不守舍地跟团政委大致聊了一会儿就起身被陪着出了办公室,狗屁倒灶的一点子物资供应的事儿,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来。
可这是青川峡,他和樊季脚踏一方土、头顶一片天,他没勇气面对他的小樊樊,却遏制不住自己想离他近一点儿的念头。
突然,他身子被抱住,劲儿大得让他1米9的身板儿都往前冲了一下。
“我操!”展立翔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不顾形象地爆了粗口,纹丝儿不敢动。
他后腰顶着一个肚子,上身儿被两条胳膊环得紧紧的,一个心跳、跟他一样的节奏、甚至比他跳得还要快。
堂堂中国兵装的说一不二、政治工作部主任的宝贝儿子,傻逼似地站在人流熙攘的宽敞楼道里,一动不敢动。
樊季紧紧抱着展立翔,同样沉默不出声儿。
展立翔抹了一把脸跟政委说:“王政委,不好意思,我用一下这层。”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却让展立翔忍了半天才忍住不哭。
抱得再紧、靠得再近,他和樊季之间都隔了一个肚子,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
樊季箍紧了展立翔一声不吭,静默的楼道里偶尔会有鼻子抽气的声儿,慢慢地,哭声清晰起来,呼吸尤为急促。
展立翔鼻子一酸,仰头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他从小就王八蛋,小霸王一个没心没肺的,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了一个一次次地哭得这么没出息。
“樊樊,快起来,别压着......别压着肚子......”展立翔控制又控制,努力让自己的声儿听起来不像哭了。
樊季的哭声却骤然响亮了,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憋了好久,终于见到亲人时候那种控诉和发泄,带着埋怨和肆无忌惮。
展立翔能想象樊季现在抱着自己时候那个别扭的姿势,搂得紧还得护着肚子,他狠心去卸樊季缠在自己腰腹的胳膊,却被倔强地环得更紧。
“樊樊......”
“别看我,我现在好他妈难看,你别看我。”樊季死不放手,任由自己眼泪把展立翔的大衣都弄湿了,强忍着自己身体的极端不适。
不掺假的顶级,他却抱住不放手,他快要喘不过气儿了,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展立翔想着昨天他看着左佑拉着樊季的手过马路的时候,他的小樊樊小辫儿都傲娇傲娇的,隆起的肚子裹在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露出依旧又长又直的两条腿,左手手腕戴着小猪木头串和一条银色手链,皮肤在人群里白得乍眼,过马路时候左看右看的,走到马路对面时候还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心都要化了,如果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展立翔的呢?
他明明有机会的,却亲手断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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