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1/1)

    

    &esp;&esp;现在乌观鹭就在这里。

    &esp;&esp;她身上的衣服沾了一点血,她的脚步有些蹒跚,或许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躲闪着可能波及她的兵戈,迈过地上横陈的尸体,一步一步缓慢地向着高处走过去。

    &esp;&esp;峋阳王瘫在座位上,他的眼睛仍旧能够移动,他看到这张熟悉的脸那个被他下令打碎的不成对琉璃杯,那个被偶然提起用以嘲笑敌方的逃妾,她颤颤地走上来,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残忍,有的只是一点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迷茫。

    &esp;&esp;她靠近了他,慢慢地扶着墙站稳,不确定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她终于像是想起了自己来干什么一样,从腰上抽出短刀。

    &esp;&esp;切断动物脖子的要领在于从前面下刀,因为颈椎很硬,如果从后面开始砍,刀就钝了。

    &esp;&esp;第一刀完全偏了,铛地一下扎在第五特颈侧,乌观鹭抬头看了他一眼,双手握住刀第二刀!它在左边的颈侧留下一道血口,第五特的眼睛睁大,他看起来很想喊什么。

    &esp;&esp;不可能是嬴寒山,不可能是苌濯然而,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逃走的雀儿,是摔碎的杯子?

    &esp;&esp;第三刀!

    &esp;&esp;乌观鹭手上不太有劲,第三刀下去才终于切断了气管,她感到他的手用力拉拽着她的衣服,她不管,第四刀。

    &esp;&esp;第五刀终于碰到了骨头,第六刀几乎没砍到什么,她下刀越来越快,血喷溅在乌观鹭蝶翼一样的睫上。

    &esp;&esp;再来一刀,骨头还没断。

    &esp;&esp;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弄断了颈骨,回过神来的时候,乌观鹭正抱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她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下面厮杀,头发和脸都被鲜血糊满了。嬴寒山强行接上断裂的肋骨,站起身,她的双眼正与乌观鹭对望。

    &esp;&esp;然后,她看到这浑身浴血的女人直起了身,向着她捧起手中的头颅。

    &esp;&esp;“贼授首。”乌观鹭嘶哑地说。

    &esp;&esp;第201章 与我谋皮

    &esp;&esp;空气随着那颗头颅被举起安静了几秒。

    &esp;&esp;藤蔓从嬴寒山的肩膀上伸展过去, 小心地取走乌观鹭手中的首级,她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动作,直到手中只残余着血迹也没记得放下。

    &esp;&esp;嬴寒山捂住新接上的肋骨, 注视着苌濯的藤蔓把它举高, 直到所有人都能看见。

    &esp;&esp;莹蓝色的藤蔓下悬着颗涂满了血腥的脑袋, 脖颈的断口乱七八糟, 仿佛是一枚怪异的果实。

    &esp;&esp;现在是嬴寒山下结论的时间了。

    &esp;&esp;“贼已授首,”她放开那只压着肋骨的手,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音, “贼已授首!”

    &esp;&esp;这一声像是火炮一样在堂内炸开, 所有跟上来的沉州士兵都欢呼着嘶吼着应和, 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给他们补上一刀。

    &esp;&esp;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从峋阳王死的那一刻起,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esp;&esp;红衣士兵们没有反抗,他们站在原地,像是一瞬间被抽走灵魂。

    &esp;&esp;在几秒的安静过后, 这些人突然开始有秩序地自尽。

    &esp;&esp;没有喊任何口号,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最外圈的拔刀割喉, 然后是内一圈,再内一圈。所有人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下去,重重叠叠地堆在一起。

    &esp;&esp;血从断颈滴落, 没有弥散开来,反而汇聚在一处, 沿着地面上本不显眼的凹槽流向正中, 已经趋于消散的龙气突然再次凝聚,那头紫色的凶兽开始咆哮, 撞击什么无形的东西。

    &esp;&esp;比起愤怒,现在它看起来更像是惊恐。

    &esp;&esp;不对。

    &esp;&esp;血色向上伸展,拟态成另一种藤蔓的形态,踩在血色上的士兵们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捕获。

    &esp;&esp;鲜红的藤蔓爬上四周墙壁,在几个呼吸间封住出口,勒住能触及到的人的咽喉。

    &esp;&esp;“苌濯!”嬴寒山叫,他比她反应更快些,在赤色线条靠近乌观鹭之前就用藤蔓裹住她,把她带离地面。

    &esp;&esp;穹顶在坍塌。

    &esp;&esp;也不能说是坍塌,它本来就不是真实的穹顶,随着血液漫上,原本结实的横梁坍落下来,砖石崩溃,彩绘粉碎,露出更上一层。与嬴寒山面目酷肖的修士施施然落下,踩在藤蔓纠集出的平台上。

    &esp;&esp;“怎么着,开boss还打二阶段是吧?”嬴寒山骂了一句。

    &esp;&esp;从这里向上看,能清晰地看到天顶上还有一个人,她像是发冠上的一颗宝石,被牢牢镶嵌在穹顶中央。

    &esp;&esp;即使阴影下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也能感受到和苌濯相似的气质。

    &esp;&esp;原本浮游在四周的火焰开始上升,在接触到吞没她的血色藤蔓时发出清晰的烧灼音。

    &esp;&esp;“我以为我与你很像了。”国相说。

    &esp;&esp;“但还是有差别,我有时不明白你所说的话的意思。你能告诉我你在说什么吗?”

    &esp;&esp;嬴寒山没有回答,她抖出峨眉刺指向她。

    &esp;&esp;“别这样,”国相幽灵一样离开平台,她缓慢地下降,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嬴寒山的脸,“你不能胜过我。”

    &esp;&esp;“即使你能,你真的要在这里和我打吗”

    &esp;&esp;她张开手臂,衣袖下裸露出来的手已经不像是上次那样苍白而枯瘦如死人,它现在看起来只是略微缺乏了一点日照的正常人手臂。

    &esp;&esp;这个女人低笑着,收拢双臂,仿佛想拥抱她:“嬴寒山,你真的要在这里,在这个阵法上和我打吗?”

    &esp;&esp;即使杀生道者都不擅长布阵,嬴寒山也已经察觉到脚下的古怪,她分出一缕神识探测它,感受到的范围绝不止屋内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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