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往事随风(2/2)

    但世事难料。

    “呵，”沈宇涵疼得咬牙切齿还不忘自嘲道，“果然老师喜欢的永远是年轻的男孩子啊，我这个旧人就算当年不走，如今也肯定会被老师抛弃的吧。”

    “心疼了？”对方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盯着你问道：“你准备拿什么东西打我的头？当年因为护着我才被那帮人伤了腰，现在改护着林诺朝我动手了吗？”

    你的沉默就是回答。

    “老师，你不仅话变少了，而且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被拒绝后并没有恼，而是轻轻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真是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吸引人，居然又招惹上了林诺。但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的基因至少有50％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也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会在最开始做爱时要求他闭眼，会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落荒而逃。

    沈宇涵动作缓慢地拍干净了裤子上的鞋印后直起了身子，“这里我可比你熟，闭着眼睛都不会找错。”

    你觉得以你对林诺的了解，接下来他会假装没听见沈宇涵的话，而是吸着鼻子故意可怜兮兮地对你说：“老师，我今天不回学校了，我们进屋去吧，楼道里好冷。”

    就在你研究他脸上这个陌生表情的时候，他继续道：“这种新型电子烟无焦油、无一氧化碳、无悬浮颗粒物，对吸烟的人来说是最佳替代品。但就像现在市面上现在流行的那些素肉、无糖可乐、豆腐冰淇淋一样...我刚开始以为看上去一样的东西，那么味道肯定也差不多，谁想真到了嘴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师？”他见你就在门外显得有点吃惊，随后便看到了一旁的沈宇涵，奇道：“你怎么在这儿？”

    聪明如林诺，似乎在火光电石间就已经自行连接上了所有线索。他慢慢把头转向你，问道：“他就是小涵？”

    “不方便。”

    “本来打算参加完就来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直接出现在我眼前。老师，你知道我今天吃鳕鱼时候的心情吗？你凭什么做给林诺吃？他配吗？他比我好吗？”奶香味在你鼻尖萦绕着，这话轻飘飘地被白烟托着钻进了你的耳朵里，“你喜欢他吗？”

    你想，你喜欢过的那个人果然已经死在了过往里。

    当年的沈宇涵真的喜欢过你吗？还是喜欢那个可以满足他情欲的老师形象，以及那种违背世俗禁忌的刺激？你忍不住揣测起来。

    “这未免也”他话说到一半，闭上了嘴。

    “再让我选一次的话，”你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我会把这个机会留给你妈。”

    电梯此刻发出叮一声，门缝里面渐渐亮起来，走出来的是林诺，手里拿着你的西服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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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其实不害怕林诺有什么过激反应，你清楚地知道他是“实用主义者”，因为他曾经说过，“反正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他，称呼有什么所谓？”。

    扪心自问，你确实幻想过和沈宇涵单独再面对彼此时的场景，但没有一个画面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滔滔不绝像是一个毫无重点的推销员，让你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冲上前去用尽全力要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沈宇涵！你给我松开林诺！”

    沈宇涵没防备脸上挨了一下以后直接把林诺的胳膊一把拧到了他的身后，冷笑道：“刚去美国的时候，碰见黑人打劫我都敢豁出命去跟他们肉搏，小诺，你这种爹亲妈爱的温室花朵算老几？”

    “不请我进去吗？”

    往事哗哗地在眼前飞驰。

    火光电石间，林诺已经冲了上去，一拳打中了沈宇涵的下巴。要是梅晓帆在的话应该会拍手叫好吧，你脑子里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而下一秒，沈宇涵则已经捂着膝盖窜到了一旁。

    沈宇涵说着把手慢慢往下探去，语气开始变得热辣起来，带着诱惑的气息，与多年之前的人渐渐重叠了起来：“你说过只会给我一个人做我喜欢吃的菜，只对我一个人好的，忘了吗？吴老师”他刻意加重了最后这三个字。

    然后在你关门的时候，他会对着外面的人说，“去找地方好好怀念你的想当年吧，现在站在屋里的人是我，晚安。”

    冷不防地，沈宇涵一把把你拽了过去用双臂把你锢在墙边，让你看上去像是三流言情剧里遭遇壁咚时假装娇羞的女主角。

    让一个人疼其实没什么难的，只看你是不是能忍下心来这么做。

    可惜，林诺的威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可笑的是虽然从沈宇涵嘴里说出的话好似锋利至极的手术刀，刀刀割人性命，但却没有一句说错了。

    沈宇涵一改今天下午时一言不发的样子，说道：“林诺，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吃的鳕鱼是我当年最喜欢的做法口味，这间屋子”他抬起手来指了指，“每一个角落里我俩都干过。哦，对了，老师跟你上床的时候，有没有喊错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