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吃肉就是要吃得满嘴油腻腻的要不怎么叫奸(2/5)
谢艾答道:“长史面前我岂敢称见,只是心里为殿下高兴又忧虑。如今的局面于殿下而言,进可攻退可守,此生无忧。但是这安稳是要靠殿下事事屈尊人后换来的,退路多,如何变作生机,事事紧要。”
商爻笑着点头:“好。”
这一晚墨初真没吃上点心,有一处背错了字,把“梦中吃饭”背成了“梦中吃肉”,惹得谢艾与商爻啼笑皆非,夜里商爻伺候谢艾歇下时两人还在说此事打趣。
“其实不然,我在豊都的时候,谢家明着与韦元帅来往,但目的却是韦琛,毕竟韦元帅七十多了,再老当益壮也是每况愈下,将来执掌韦家军的必定是韦琛。我与他相识为友,知道他精通武艺与兵法,他少年便上了战场,刀剑军阵中搏杀,对兵法知之甚是透彻。若能得他襄助殿下,就等于得了韦家军,这姑且不敢想,但就是哪怕得他几句点拨,或是举荐一两个能人异士,那建立骑兵营便指日可待。”
谢艾下了案几向元曦行礼:“事无巨细,皆是首要,若要择一,便是民望。民望不足,即使万事具备,皇座也坐不稳。一个闲散王爷别说做皇帝,就是露一露野心,只怕也要惹来民众非议。此事绝非一日之功,殿下当行几件事,要天下都知道殿下是个仁德之人。”
谢艾行礼:“是。”
谢艾想起在雁凉吃的美食,窝在被褥中笑说:“麦芽奶糕,雁凉做的比豊都好吃,至今想起来还会流口水。”
文钟笑呵呵地看了座上元曦一眼:“那便一一道来吧。”
可教之才未乏,而乏师为难。先有鬼谷子之师,后有孙庞之将才。谢艾略有沉吟:“骑兵营一事,有一个人可以帮忙,韦翮龄之子,韦琛。”
“那就只抽查你几句,你先吃饭,吃完后把最后八节背了,若是背不出,罚你不许吃点心。”
墨初当即垮下脸:“又要背书?《小儿语》近六百字,等我磕磕巴巴背下来,公子只怕晚膳用完了,沐浴完了,睡觉做梦都梦到江南了。”
“这些世人看不到。”谢艾道,“来月清明,殿下若能同小秦王一同拜祭先太子,必将是一段仁爱佳话。”
“雁州之下楚王封邑的丰县闹了水灾,殿下可以接纳灾民,广施恩德。一来立了爱民的名声,二来灾民安顿好了,将来就是劳作力或是兵力。宣扬殿下仁德之事不能少,却绝不能密,否则会适得其反,招来东宫和宁王忌惮,所以有这一两桩事,暂且够了。另有一事,极为重要我近日读的多是朝局之事,还不知道殿下有多少兵力与财力。”
元曦一直看着谢艾,良久收回目光:“那你便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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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钟起身去书阁上取了一个书盒交与谢艾,里面全是元曦与小秦王元寅的往来书信,多是诉苦与宽慰的话,五年无间断。
“比如?”
元曦点了点头:“继续说。”
文钟听着有几分道理,他转头看看元曦,元曦微微拧着眉看着谢艾。
“饭可以吃,功课也要检查。《小儿语》背得如何了?”
此话一出,墨初原本要狼吞虎咽的,当即吃相变得极为秀气,只因一边吃饭还要一边想着《小儿语》的最后八节是从哪一句开始。谢艾和商爻偷偷看他绞尽脑汁的样子,对视一笑。
文钟说道:“设骑兵营这一事曾考虑过,雁州人善骑射,这一点倒是随时能拾起来,只是没有合适的将领指导骑兵,所以姑且搁置了。”
“兵多,利于声势和底气,兵精,便能以一当十。若有利器在手,则如有神助。将来一旦战事触发,刀枪、铠甲、盾矛弩箭等等都是耗材,兵器当早早储备。另外,殿下当重视工农畜牧三业,一为制兵器,二为储粮草,三为养战马设骑兵。”
谢艾想了想:“我并不能保证韦琛一定帮得上忙,但总要试一试,即便是朝他讨教几句,也比我死读书,纸上谈兵,误了殿下大事的好。”
菜一盘盘上了案桌,墨初搓搓手正要举筷子,被商爻呵斥没规矩,墨初撅了撅嘴,眼巴巴地望着谢艾,谢艾被他那小狗似的眼神逗得一笑。
“先太子在世时,谢家与东宫走得很近,可是先太子过世后,谢家就与先太子遗孤断了来往。我还在谢家的时候曾见小秦王亲自来拜礼,太傅却没有见他,都尉也是晾了他半个时辰才露面的。那小秦王与我年纪相当,五年前的时候他才十一二岁,却被破格提前封王,学生猜想,这是陛下抚恤,也说明陛下心里看重小秦王,才获此殊恩。可怜小秦王,原是他日新朝太子,如今只能做一脉王孙,永无继位的那一天,朝中众人也因此对他百般视而不见——可若是殿下能与小秦王交好呢?”
“你预备怎么做?”
“那墨初只能梦里吃点心了。”商爻给谢艾掖了掖被子,“公子梦中想吃什么?”
谢艾睡下,一梦梦回雁凉元宵灯会,麦芽奶糕的摊铺收了,他有些失落,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问老板有没有剩的,老板戴着斗笠,抬起头来是韦琛的脸,正笑看着他。
斜月正式留在雁王府昭君水榭做谢艾的随身小厮,登记造册时由谢艾更名为墨初。得了这个名字之后,墨初再也不许旁人叫他斜月,谁若是开口叫错了,他便急着纠正。墨初到底是个孩子,早年是在极乐楼被教蔫了,如今常伴谢艾身边,谢艾又是个随和的主,他的胆子便一天一天大了起来,渐渐都敢缠着谢艾撒娇了,只不过见了元曦还是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哆嗦。墨初与谢芝年龄相仿,谢艾遂将墨初当弟弟看待,白日他都会留功课给墨初,闲暇时教他习字读书,墨初乖巧可爱,有他常伴身边,昭君水榭变得更热闹了些,谢艾也比平日笑得多了。
元曦笑了,朝文钟示意:“去把家底拿给他看。”
议事毕后谢艾还留在小筑多看了一会儿文书,等回了昭君水榭,墨初连忙去热晚膳。
文钟大笑:“那韦琛才二十出头,找他还不如直接找韦元帅呢。”
“公子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饿了。”
“禾青老弟看了这么多天的文书,有何高见?”
又一沓文书送来,多年前雁州也算富饶,但山贼逐渐壮大,致使民不聊生,元曦到了之后为民除害也为财,将山贼的财富悉数收割,这便是元曦到了雁州之后的第一桶金。之后他勘察雁州四处,发现了三处金矿,雁王府富丽堂皇,外头人看起来像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可其实都是元曦的私矿。至于兵力,老弱残兵与精锐加起来,不过十万。可是宁王的云州那边,光是明面上的数,精兵就有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