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谢小受大闹太傅府,开启雁州地图!(2/5)

    韦琛顿觉自己刚才失言,看谢艾回绝,讷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想要你平安把伤养好。”

    “听说西南风景瑰丽壮阔,等你安顿下来,得见那里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之后,可否写与我知?”

    “我答应了你好好养伤,明日你启程赴沧州,我便不来送你了。”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奉于韦琛,“我身无长物,只有这块玉还算拿得出手,请将军收下。”

    将书信和银票收好,藏于书中,谢艾刚要去吹灭烛火,就听见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涌进庭院中,尚在分辩之际,谢芾带人一脚踹开房门。

    韦琛同谢芾示意告辞,转身离去,被谢艾叫住了。谢艾走上前去,韦琛见不得他多走一步,连忙折回。

    “少废话,带走!”

    家丁上前制住谢艾,一踢腿弯让他重新跪下。

    时隔一月有余回到谢府,一切如旧,只是颜氏两鬓微白,显然老去几分。谢艾暗暗自责,平日他与母亲朝夕相处,看不出她容颜渐损,今后他该多照拂母亲才是。

    谢艾知道谢芾素来不待见自己,也不多问了:“待我更衣,即刻便随你去。”

    闻言,谢艾满目慌乱安宁下来,他低头垂目,眼里泪意散去,再抬起头来时微微笑道:“抱歉,我不能入你韦家军。你放心,回到家中我会安心养病,照顾好自己。你不欠我什么,无需补偿,倒是我,欠你许多我给不了你的好,眼下我能为你做的,便是不要挡着你的前途。”

    湿热的唾液在脸上像蛆虫一样爬过,谢艾恶心到干呕,谢芾见状嗤笑一声:“还吐上了,你以为你有多干净,韦翮龄六十多岁老头子一个了,他的东西你吃得下,你哥哥我啐你一口就恶心成这样?”

    韦琛失落地收好玉佩:“好,那我走了,你也保重。”

    谢艾震惊不已,他原以为韦翮龄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韦琛挺身相护,韦翮龄无论如何也会放过他,现在韦琛刚走两天,韦翮龄卷土重来,甚至还直接朝谢家要人。

    隔日,韦琛送谢艾回谢府。马车往谢家走的时候,两人一路沉默,等到了谢家,谢芾迎请韦琛入府小坐,韦琛谢绝了,他目光望着谢艾,眼中满是担忧,还有点点失望。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韦元帅啊,你不是都伺候过他了吗?韦元帅派人送来白银千两,说你姿容可人,想招你入军营做个监军呢。”

    谢艾点点头,目送韦琛离开。他在铜镜巷里站了好一会儿,谢芾早已拂袖离去,马车也越行越远,他却依旧望着那一点点踪迹直到再也看不见。

    韦琛看着谢艾,黯淡的目光中稍稍亮堂起来。

    韦琛怔怔看着玉佩,再看谢艾腰间空荡荡的,是谢艾把自己从不离身的佩玉给了他。他郑重接过,像是得到了星点希望,急切问道:“禾青,你可愿意等我回来?”

    说完,他朝谢艾脸上吐了一大口唾沫,施施然起身:“好了,跪着吧,等父亲和祖父商议完,就来处置你。”

    谢芾不屑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韦琛深深看着谢艾:“可这样一来,我就要抛下你”,

    谢艾微微睁大眼睛,他大约知道韦琛说的是什么,心头一动,但却偏过了脸,不与韦琛相对。韦琛为他做了太多,多到他感恩上天赐他命中遇到这样一个人,可他绝不会入韦家军。

    “哼,”谢芾冷笑道,“你还知道要穿衣服啊?”

    “谢艾,我是你哥哥,也是当朝探花郎,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懂不懂得上尊下卑?”谢芾低下身歪着头笑看谢艾,“当然了,你可是攀上韦帅的人啊,今后荣华富贵不可限量,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可我还是要啐你一口,我谢氏乃诗礼人家,能家族兴旺、高踞朝堂,都是因历朝历代谢氏的硕彦名儒立身以道、持正不阿,而你,卖身求荣的东西,百年来才出了这么一个,我呸!”

    “怎么,事到如今,还摆出一副自命清高的嘴脸?给谁看呢?”见谢艾越是不理自己,谢芾就越是口出恶言,“得了谢艾,告诉你吧,韦家上门提亲来啦!”

    谢艾不解:“已过亥时,突然要我去小佛堂,所为何事?”

    谢艾把圣旨仔细卷回原样奉于韦琛,韦琛没有去接,反而拉住了谢艾的手:“禾青,跟我一起去西南吧。你听我的,你在谢家实在难以出头,但你只要进了韦家军,我就能扶助你,你今后仕途不可限量。你伤还没养透,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人在京城,你让我继续照顾你,补偿你,可好?”

    “你家公子手脚都有伤,不便久站,更不能跑不能跪,你要时刻提醒他,别让他一不留神伤了自己。”韦琛对接应的谢府小厮叮嘱,完后目光又转回到谢艾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只轻声叹了一口气,“好了,扶你家公子回清烛轩吧。”

    深夜谢艾捧着书信,心头一热,笑中带泪。他顿时无比想念韦琛,可此刻韦琛已经离京两日了,许是还在行途中,许是已经到沧州,而沧州有多远,他不知道。

    “这怎么能叫抛下,身负皇命戍守西南,你是去做正事,这也是你建功之机遇,于你今后仕途至关重要。”谢艾吸了吸鼻子,笑道,“再说了,你照料了我许久,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本就该回谢家了,是我一直在叨扰你,你哪有抛下不抛下之说。”

    谢芾重重一放茶具,斥道:“我胡言乱语?还是你胡作非为!出门作客一趟,原来是与人通奸,谢家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学的是忠孝信悌礼义廉耻,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卖屁股的男娼!”

    谢艾冷冷抬头望向他:“此话何意?”

    谢艾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半晌道:“琨瑶,我心意已决,我要回谢家。”?

    韦琛为他重新收拾的行囊比去韦府之前要大的多,除了新制的冬装之外,其中一件深衣里夹藏着几张银票与韦琛的信,是谢艾隔了两日才发现的。信上说这些钱请谢艾代为保管,若有需要尽可取用,望禾青万勿自苦。

    他面上佯装镇定,冷冷回道:“我没有伺候过韦翮龄,你不要胡言乱语。”

    谢芾悠闲自在地饮了一口热茶,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盯着谢艾看,半晌感叹道:“谢艾啊谢艾,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身本事。”

    家丁们一拥而上,押着谢艾出了清烛轩,颜氏闻声出来阻拦,被谢芾一把推开。

    韦琛冲口而出:“可我也想要你——”

    “谢艾,父亲命你去小佛堂问话。”

    谢艾霍然站起身,抖着手指着谢芾怒道:“住口!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苟且之事,更没有辱没家门。行恶之人是韦翮龄,不是我!”

    谢艾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天气日近寒冬,豊都又湿冷,谢艾只着一件寝衣,冻得牙齿打颤,一进佛堂就被谢芾喝令跪在一众牌位前。

    “京城里你都玩遍了,但偶尔还是有些新鲜事的,我若是写与你,你可不要觉得琐碎厌烦。”

    韦琛有求必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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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艾一愣,他应承不了这不能戳破的情愫,低下头有些局促:“将军此去路途遥遥,千万保重。”

    谢艾低垂着眼不理会谢芾,他虽也想知道深夜来佛堂是为何,但他多说一句,只怕会留给谢芾在父亲面前搬弄,故而闭口不言,静待谢瑞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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