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个棋收获少将军痴汉一枚成就达成!(2/5)
佩剑公子一愣,他抬头看看天色:“这可不好,得赶快走。可是——”
二夫人见闹得差不多了,也知道以谢艾的硬脾气再打下去也不会服软,顺着颜氏求饶下了台阶,命管事停手不再责打,但谢艾逾时晚归一事还要另做惩罚,遂关进柴房禁闭一天。
他生母颜氏家中是开棋社的,耳濡目染加之慧根,颜氏被教得一手高超棋艺。她豆蔻之年曾设一死局,多年之后才有一世家公子解开,那人便是谢艾的父亲,如今的谢都尉谢瑞。当年郎有情妾有意,即便不能为人正室,颜氏也执意嫁了,做了谢家少主的第十房小妾。高门大户妻妾成群,谢家后院如帝王家的后宫,各方为了子嗣前途无所不用其极。颜氏是商贾之女本就低人一等,外人称道的一段佳话在谢太傅眼里是有辱家风,看颜氏如同娼妓一流,连着谢艾这个孙儿也一同不待见。谢府书香世家,藏书汗牛充栋,收尽天下孤本,供子弟读用,但一些藏书不许谢艾借阅,考子弟学问时谢太傅也从不过问谢艾的学业。家中有名仕来访,围炉清谈,谢家一众公子都可以在旁观学,甚至直接和名仕辩论,但谢艾只去过一次,那一次之后再要去,次次都被管事赶走。理由都是推说他还小,可这个由头说久了,谢艾也逐渐看明白了,所以他尽量不在谢太傅面前出现,不能出府的时候就窝在自己房中,看书习字或者下棋。数载难熬,颜氏将一身棋艺都传授给了谢艾,母子二人时常切磋,也算苦中作乐。然后院众人却不会放过这对母子,诸位夫人会在月银上动手脚,其下子嗣与堂兄弟除了不屑于作弄谢艾的,都变着法地欺负幼弟。要么掀他棋盘,要么把棋子统统倒进马厩食槽里,谢艾借不到的书他们翻得噼里啪啦响,有些书弄脏了都推到谢艾头上,让他替过受罚。谢艾年幼,打也打不过,又不是会哭会闹的人,十多岁就忍得性子沉郁,时常一整日都说不出一两句话,只有下棋看书的时候,才能见他面色柔和些。
小佛堂外,谢艾的生母颜氏拖着小女儿赶来求情,一双母女跪在佛堂外连连磕头,痛哭不已。谢艾听到颜氏的哭泣声皱紧了眉头,牙齿磕在唇上,生生咬出血来。
谢艾从正午到夜里都没有进食,柴房里又湿又冷,他蜷在木头堆里,双脚冻得冰凉,便脱了鞋袜,用伤得红肿发烫的手掌去捂脚面,也给自己的伤稍作冰敷。
韦琛点点头,再看谢艾一眼,一夹马肚策马离去。
围观的人从十多个,渐渐变成里二三十个,到后来围得密密实实,明明是靠窗的位置,围里头的人都觉得透不过气。对弈二人一言未发,额头却沁出汗来。围站着久了的人看着棋盘久了,眼睛都花了,他们揉揉眼睛,才发现天色已晚,有些人便抱憾离去了。
店家答话:“酉时都过啦。”
月色明晰如清泉一样穿过窗棂流泻进来,谢艾尽量不去想那些憋屈的事情,他努力回忆今日未决的棋局,思索着等他出了禁闭后要如何赢下这盘棋。
说完佩剑公子拿出一锭银子给店家,让他们存着棋局,留他明日继续酣战。他走出茶庄翻身上马,临走前回头又看了看谢艾:“忘记说了,我叫韦琛。”
“小兄弟,我也有事要走,这棋局就先放在这里,你我明日午后再战,可好?”
两名店小二轻手轻脚搬起棋盘慢慢往柜房走,众人也纷纷散去。谢艾在主街上张望,街上的人三三两两,没有小厮的身影,应当是先回府了。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铜镜巷跑去。
谢艾面无惧色,到了小佛堂后直挺挺地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伸出双手任由管事拿竹片子打他手心。
谢艾一愣,随即行礼:“学生谢艾。”
谢艾犹豫:“明日我未必来得了”
“棋逢对手,乃一大快事。你若明日不来,我日日都在此处等你。”佩剑公子一抱拳,“我必须要走了,告辞。”
两位公子中第,阖府欢喜,唯独没有进三甲的二房公子高兴不起来,二夫人虽然人前恭贺,人后却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谢艾逾矩,二夫人的火气也有了出处。谢艾被带去二房,二夫人责骂了他几句,言辞要比平日刻薄,谢艾早就习惯了,眼观鼻,鼻观心,任凭二夫人对他从头到脚的数落。他这副样子,惹得二夫人更为生气,捎带上谢艾的生母也一起骂,这时谢艾才有了反应,抬头冷冷看了二夫人一眼。
阖府大喜之日,家中的榜眼和探花都随祖父和父亲在宫中用宴,府里上下也是热热闹闹地庆贺,嬉笑之声虽远可闻。
府里原在膳厅里庆贺的人听到动静都过来看,有作壁上观的,也揶揄讥讽的,颜氏母子身份低微,连奴仆都可以笑话两句。
谢二夫人被他那冷冽一眼看得心头火起:“好啊,你还知道我能责罚你。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带下去好好教训一番!”
“我犯了错,任凭二娘责罚,但今日之事,与我娘无关。”
侍从也注意到了天色,趁着谢艾还在沉思布子之时,轻声道了句:“少将军,我们还要去宫里头用宴呢。”
竹片子打在手心的肉上,其实只要不用力,不算多疼。最怕打在手指关节的筋膜上,即使力道不大,两三下去便会肿起。管事今日下了黑手,见谢艾越是面色不改,就越是片片都往他指节上抽。谢艾咬着嘴唇,忍住手指的疼痛,硬是不吭一声,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汇聚成豆大的汗珠,直直往脖颈里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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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艾下棋时求静,听到佩剑公子说话,也没听进去到底说了什么,鼻腔里应里一声,目光只牢牢锁在棋盘上。
待谢艾气喘吁吁跑回谢府,教礼仪的管事正在门口等候,他见到谢艾就没好脸色:“酉时三刻才回来,得了,跟我去见二夫人吧,正好,二夫人也不痛快着。”
谢艾大惊失色,面上登时慌乱起来,他申时之前就要回府,这下迟了一个多时辰,回去定要受罚。
一番动静惊醒了谢艾,他左右看了看:“什么时辰了?”
佩剑公子抬头看看谢艾,:“小兄弟好棋艺,能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