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赐我梦境(下)(1/1)

    卓仁医院

    “怎么样?”申靖祺看着从退出来的脑病科专家,这些专家在脑病领域声明斐然,若是他们都束手无策申靖祺不敢想。

    李教授是这几人中的领头,便出来说话,但是带来的消息却不乐观:“霍公子脑后有一块淤血,才会昏迷,如今只能等淤血散去,看看能不能醒来”

    “不能做个手术把淤血清除出去吗?”白盛桓年纪还小,口直心快问道。申靖祺自己的医生,雷恩出身制药世家,自然知道这其中关键。

    “不行,后脑本就是重中之重,神经密布,一旦开颅只怕有生命危险。”李教授斟酌道,“如今霍公子其他功能都良好,只能希望过几个小时,淤血能自行消散一部分,如今的状况,还是保守的治疗的好。”

    “谢谢教授们了。”申靖祺有些无力的道谢,然后透过玻璃窗,看向躺在的霍霆知,现在他身体机能都正常,短期内可以暂时以营养液维持,可是如果长期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知道,霍霆知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相反,他通过过严苛的军事训练,五六个保镖都可以轻松制服,如今却在他与孟春琤独处时候出事,孟春琤毫无武力值,那么就是霍霆知

    “孟春琤如何了?”白盛桓问,他和申靖祺是跟着急救车来的,出了这事,自然不能由着孟春琤大摇大摆走出会所。

    “自然会让他得到他应有的教训。”雷恩淡淡的应道,申靖祺倒是有几分紧张:“你别下手太狠,霍霆知宁愿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我知道,只是给个惩戒罢了,暗夜的人,我不会动。”

    霍霆知其实是醒了。

    但是又不是那种身体的苏醒,而是意识的苏醒,他莫名的看着眼前,他竟然身处枫江别墅,看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

    这应该是梦罢?可又太真实。

    枫江别墅的客厅,格局没有变,但是客厅的细微之处,都显示出一些特别的痕迹。电视柜上摆着索尼4主机和游戏手柄,还有网络电视的机顶盒,旁边的新立的小架子上一层一层都是各种游戏游戏卡。客厅的皮质大沙发,摆着两个与整体布局迥异的抱枕,上面的一款手游的版。沙发前的茶几上,是干果盘,茶几的第二层,还叠着几本漫画书。

    这些东西,肯定不可能是霍霆知放置的。而能这样从细枝末节入侵他的生活的,也唯有孟春琤了。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黑陶砂锅里煮着什么,盖子与锅身之间轻微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料理台上的案板上,是三排已经包好的小馄饨。

    而“霍霆知”,脸色沉郁的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着表,仿佛在等什么。霍霆知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没过一会,雷恩直接推门而进,“霍霆知”没有看雷恩,而是把视线钉在雷恩的后面,那几个人搬抬的一个黑色箱子上。箱子安然落地,几个人便训练有素的退出,只留雷恩站在黑色的箱子旁边。

    雷恩看了看手表,和“霍霆知”说道:“他会在二十七分钟后醒来,这是我亲自带队研制的麻醉药,确保万无一失。”

    “霍霆知”总算回过神来,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雷恩笑的自嘲:“我谈不上辛苦,我最近在会所时间少,阿桓阿励那几个才是辛苦,也没少跟着你折腾。如今总算把你的宝贝送过来了,霍大少你行行好,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解决,别连累这一班人跟你担惊受怕。”

    霍霆知这位大少爷,把会所搞得翻天覆地。孟春琤曾经是他的,他的一众兄弟为了避嫌也是不肯碰的,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霆知仍有牵挂。可是霍霆知却逼着一班人亲自动手,霍霆知则在下面看,仿佛谁都欠了他一个亿一样。

    “抱歉,”“霍霆知”亦知道自己有多失常,“我、下不去手可我又气极了。”

    从来顶天立地、是霍氏支柱、是兄弟们中定海针的霍霆知,难得的露出一丝脆弱的边角。

    “所以你和调教师下了令,任何人要欺辱他,都可以,也比照着那些贩卖的奴隶训练,却不让任何人碰他,也不能留下永久的伤痕。”雷恩摇了摇头,“霍霆知,一遇到这个小奴隶的事情,你就格外幼稚。”

    “又有什么办法呢”“霍霆知”的声音绵长悠远,还带着一分安定,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是回来了。

    他气极了,自己却难以下手,把人送到地牢前,还特地疗养了一段时间。他把自己兄弟折腾的不行,自己却隔岸观火,仿佛淡漠的看着一切,心却时时刻刻的在担忧着。

    霍霆知看着“霍霆知”,他最是了解自己,眼前的自己与自己有了细微的差别,眉眼之中多了些鲜活,少了几分凌厉。

    雷恩却并有放过“霍霆知”,依旧言语犀利:“那如今呢?你让我撒了个谎,把人带回枫江来,你放下他背叛的事了?能坦然接纳他了?”

    “他自入圈以来便跟着我,外面的世界他没有享受过,我便当他是孩子顽皮,出去玩了一圈,自己是要回到我的怀抱的。”“霍霆知”淡定自若,“是我太惯着他了,以后,他只能在我身边。”

    这样的占有欲,他只能在我身边,霸道十足。

    雷恩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然后便离开了枫江别墅。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霍霆知”似乎没有懂得意思。霍霆知就这样看着“霍霆知”静静地闭目养神。

    直到箱子里发出一丝响动,里面的人应该是醒了,“霍霆知”突然睁开眼,眼中有一种他人不可夺的晶彩,慢慢走向黑色箱子,熟练地拉开一面的拉链,把一面的黑罩子翻上去,露出里面的黑色笼子,以及已经垂首跪好的小人儿。

    “霍霆知”打开笼子的门,轻轻喊道“出来”,一边伸着手,这个手势的意思“到我这来。”

    笼子里的孟春琤迷茫了一下,依旧顺从的爬了出来,爬到“霍霆知”的手边,驯服的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乖巧的仿佛一只幼犬。

    “霍霆知”从卫生间拿出一件睡袍,裹在全身赤裸的孟春琤身上,孟春琤安静的跪着,也并不反抗。

    然后霍霆知一把抱起了他,把他放在餐厅的椅子上。然后转身就要去厨房,又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孟春琤却跪在了餐桌主座的椅子下,浴袍也褪了下来,在孟春琤身边围了半个圈。

    地牢的生活,虽然没有留下疤痕类的伤害,但是调教训练中的一些反射,却是一时间难以消除的。

    “霍霆知”耐心的把浴袍又给他穿好,这个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整理浴袍的下摆,“我的乖宝,饿了吧?坐好,别动了,听话。”他语气温柔,似乎安抚了孟春琤,“霍霆知”在厨房忙活的十几分钟里他一动都没动。

    “霍霆知”带着厨房手套,端出一小砂锅,里面飘着香菜叶子,浓郁的鸡汤香气格外诱人,汤里飘着几只馄饨,色香味俱全。馄饨端到孟春琤面前,孟春琤毫无所动,仿佛不认识一样。

    看这情况,“霍霆知”把砂锅拿到自己这边,用勺子在锅子里将一个小馄饨一分为二,再盛了点汤,吹了几下,才送到孟春琤嘴边。“张嘴”,他吩咐,孟春琤张嘴,将一勺子汤水全都吃进去了。

    “霍霆知”想要再喂他,却发现勺子被孟春琤死死的咬住了。再一看,孟春琤早已泪流满面。

    “乖,松开勺子”“霍霆知”哄着劝着,孟春琤怎么都不肯把勺子放开,他只能起身,站在孟春琤旁边然后搂住无声哭泣瑟瑟发抖的他,最开始,孟春琤甚至不敢倚靠他,但是渐渐地,他的头靠在“霍霆知”的胸膛,两只手揽住“霍霆知”的腰,从哭的无声无息到嚎啕大哭,仿佛要哭出所有的悔恨与无助。

    终究是放不下,那便宽恕他罢,也是宽恕自己。

    霍霆知无端庆幸,调教师并没有把孟春琤真的调教成一个毫无感情的奴隶,他喜欢的是精乖可爱的他,是灵巧动人的他。

    “以后要好好的,不要闹脾气了是我对你不住,让你在地牢受了那么多苦。接下来的日子,我便一点一点的偿还吧”“霍霆知”的温柔安抚,仿佛人间天籁。

    孟春琤在他的怀里使劲的摇着头,说出了进枫江别墅的第一句话:“我不值得”

    “你、值、得,”“霍霆知”一字一顿,仿佛怀中是稀世珍宝,千金不换。

    上午10时,卓仁医院病房

    霍霆知睁开双眼,看着窗外晴光万里,梦中时那股心头温软犹在,他忽然好想念他的小奴隶,想马上把他揽入怀中哄一哄,方不负这人间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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