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瞬(中)(1/1)
“对,还约了房间吧我没看到具体的,你自己看吧。”指了指桌面上的。会所在各个方面都非常先进,早就开始了电子自助预约模式,只需输入自己的会员卡号就行。霍霆知的会员卡是001,孟春琤是会员卡号是001-1,很方便记忆。
“房间”这个词在会所意义很多,因为会所的调教室也是房间,普通的休息室也是房间,而孟春琤没有通知他的就预约了房间
快速的输入会员卡号,果然看到了孟春琤的预约记录——一间大床房,消费金额550元。
会所的房间有不同规格,内部装修是绝对的超五星级,从价格来说是绝对划算的。大床房是会所等级最低的房间,也只有两间——来会所的人往往非富则贵,实在看不上普通的房间。
霍霆知有些无奈,孟春琤顺从他,却总是不想欠他的,这矛盾令人不解。在他与孟春琤平常的相处中,孟春琤礼仪、见识都是不缺的,带他去高档餐厅就餐,他也不会露怯,对于财经时政,偶尔也能有两句不俗的见解,甚至霍霆知少年时候喜欢的一个小众摇滚乐队,孟春琤也能聊来几句主唱的桃色绯闻,孟春琤是唯一可以和他天马行空聊的不停地。
收孟春琤为奴隶,霍霆知自然去查过孟春琤的底细,孟家是新兴的小富之家,孟春琤是小儿子,这样的小少爷,这样的学识见识,本是该受尽宠爱才是。可是孟春琤本人,却是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了谁,他可以感觉到,孟春琤在刻意的扮丑,霍霆知几次提议带他去理发,都被孟春琤沉默的拒绝了。
霍霆知操作了几下,然后放下,走到孟春琤面前,孟春琤没有发觉,霍霆知弯下身子,用指关节扣了扣桌子。
孟春琤这才发现有人,他仰起头一看,眼中盈满了惊惧。那是一双瞪大了的鹿眼,其中有委屈、害怕、恐慌,却依旧澄澈,可能因为看到霍霆知,眼中惊惧的情绪少了许多,但是眼角处还有泪水。他猛地用袖子擦擦眼睛,忙站起来,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要跪下。
霍霆知拉住了他,他们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进行调教过,更何况现在孟春琤明显情绪不对劲,霍霆知没有让他做奴隶形态的打算。
却没想到,孟春琤抬着头颇为委屈的叫他了一声“主人”那双眼里,委屈的色彩更重,泪水慢慢充盈着眼眶,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双颊透着红润,更添了几分诱人风情,他又低了头,语气卑微:“连您也不要我了么”
霍霆知皱眉,却感觉到自己抓着的胳膊都在抖。他有些犹豫,大庭广众的,很多事情不好谈,但是要是到了他的私人房间,又会给孟春琤一种要接受调教的错觉。想来想去,霍霆知只能扶着他去了客房,当然这个客房已经不是他自己定的大床房了。
会所最顶级的行政套房,面积比私人房还大一些,装修更趋于大众审美,是由国际知名设计师操刀,阳台处还有温泉浴池。
孟春琤被霍霆知揽着要上房间,还舍不得桌子上没喝完的半打啤酒,喃喃道:“我的酒很贵的”霍霆知无语,想想吧台还有自己点的一杯龙舌兰,本以为自己能来消遣消遣,结果还碰上这么个小东西胡闹,他招来服务生,只眼神一瞟,服务生自然明白,把桌上的酒和吧台的龙舌兰全都打包送到了行政套房
等到了套房,一切安置妥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霍霆知才耐心的问:“这是怎么了?不会喝酒还喝了那么多”一打啤酒六瓶,服务生端上来四瓶,刚喝了不到两瓶就醉成这样,还要学人买醉
“我没地方去了”孟春琤眼神呆呆的说道,不过简短的六个字,却听出十分的悲凉,“没有人要我了”
“怎么回事?”霍霆知追问道,孟春琤沉默半晌,才缓缓转头,一眼迷离的看着霍霆知,“我已经很小心了,自从他怕我抢了他的风头,中考前踩断我手指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敢不敢争了为什么”
“他想怎么羞辱我我都不会反抗为什么他还要让父亲分家为什么还要把我扫地出门”
他越说越激动悲怆,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仿佛他不是孟春琤,只是一个笑话。他并不愿把这些琐事说给霍霆知,他与霍霆知只是与的关系,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意管他,和霍霆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他看到霍霆知的那一刻,极力为自己建造的坚强的堡垒瞬间崩塌。对,他和霍霆知只是与的关系,可是霍霆知会带他去吃他甚少涉足的餐厅,会在调教后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他成为霍霆知的不足一年,得到的温暖比在霍家十九年还多。
霍霆知是霍家长房独子,也是这一辈的长子,霍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内部井然有序,他因为是大哥的原因,也尽力照拂弟弟妹妹,所以他看到被欺负的狠了的孟春琤,不由自主的心里软了一块。
也就是由那日起,他的态度悄然改变,在与的关系上,更添了几分对他宠爱。
霍霆知知道,他再心软,确是不行了。他容不下背叛,否则孟春琤梦里,最终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牙缝里憋出一句话:“那几年,我对你不好吗?”
孟春琤讲述的时候,彩虹岛已经繁荣发展,所以必定不是近几年的事情。再加上他说出的一些事情,都是近二三年不会发生的,所以现在里“那个时间”至少还有几年。
孟春琤没有改变叩首的姿势,带着浓重鼻音的哭腔从地面传来。
“您对我很好,超越了与之间的好,好到不惜和您的朋友大吵一架,好到允许我在会所里胡作非为”
这一桩桩件件,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更悔恨。就凭他当初仗势在会所横行的那些事,若是霍霆知之前的做,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逐出门去了。虽然从未和他展示过他的权柄,可是他也知道霍家是多么的煊赫滔天,再说能在这市富贵之地开着会所,又怎么是等闲之辈?他在进入会所的第二月,无意听到父亲和兄长聊天时候,聊到朱家为了替朱翰偿还高利贷导致周转困难,从而被搞垮的时候,孟春琤就知道,霍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霍霆知却从未逼迫过他什么。
孟春琤知道,霍霆知在给他台阶下,他大可说谎,说霍霆知如何欺负他,给他的背叛找诸多理由,也能销了霍霆知的怒火。可是要他做违心之语,他做不到。
霍霆知对他,是十二万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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