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终于写了马震,草原风光一日游)(1/1)
西幽部族原本逐水草而居,转徒帐宿,车马为家。至两百年前掠回中原营造匠人,又得景朝岁贡慷慨支持,才于祖地龙血原大兴土木,建都浮图城——便是景人边塞诗里做梦都想要直捣的王庭。
浮图城并无城廊沟室宫室之固,只起千万土台基以安置毳帐,相当于是在市中心集体露营了。其城市功能之简陋,可想而知。也不知靠几世几年剽掠他人,才铸就这座八荒四极里的黄金之城。
玉尘飞的宫帐近皇帝汗帐,合可百米,金碧辉煌,浮夸繁复。但器用之美,亦盖不过主人风头。玉尘飞行走中原时深谙“女要俏一身孝”的原理,本就雪肤乌发,又只着白衣墨袍,设色简净如雪夜,那叫一个冷艳出尘;如今都市丽人回了老家,迫不得已换上游牧民族服饰,圆领窄袖朱袍,腰系玉带挎金刀,脚蹬长筒皮靴。这样穿红戴金,虽然俗艳,倒也有几分走马观花的活泼少年公子气。
时值春日,凯风自南,晴碧连天,万物苏息。人也和小动物一样春心萌动。南地景人们尚在眉来眼去的踏青流觞,豪放的草原儿女们早已图穷匕见地夜探情人帐篷了。
漂亮小王子白日里随便往哪儿一搁,都能招惹大堆芳心,夜里却谢绝访客,这是哪门子道理!莫非是被哪个绝色美人独占了去?
不甘心的情敌们在侍卫们的默许下偷听起了帐角。
帐里却没有妖媚女郎,只听成年男人浑厚而低沉的声音颤抖着哀恳道:“慢一点”
“慢一点?你待会骚起来又要催我,真难伺候。”
传来让人耳朵怀孕的噗嗤水声,肉体撞击声。
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涣散,甜腻得像融化的糖丝。“好胀,好热,好舒服,小飞我好舒服”他翻来覆去地迷醉呢喃。帐外访客们听得面红耳赤,浮想联翩;侍卫们倒是一脸平淡,看来必是夜夜笙歌,早已见怪不怪。
“嗯吸一下,求你”
鼻息含混的笑声,笑得人骨头发酥,“你倒是说明白,吸哪里?”
“胸,好痒,想要你”
伴随着充满肉欲的啧啧嘬吮声,男人的淫叫越发狂乱。围观者光听他的叫声,也能感受到他欲仙欲死的快活满足,不由生出渴羡之情。
忽而他泣声呻吟,“别!别咬”
长夜漫漫,春情正浓。
帐里天光瞑瞑似拂晓,玉尘飞却已不在枕边。早已习惯相拥醒来,沈劲松一时心生凄凉。继而猛然醒觉,自己心性不知何时竟已软弱至此。
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不忍顾归路。
帐外人山人海般聒噪喧哗,沈劲松欲出门探看,遂起身披系外袍。胸前被吮得红肿的乳首格外敏感,被轻柔衣物稍加摩挲便凸硬起来;大腿根酸软,蒂珠被揪舔得肥大充血,像小小的肉笋鼓出阴唇,缩都缩不回去;稍加走动就隐有难以启齿的厮磨快感;最不堪的还是站起身时,酸麻穴道里失禁般流下的浓浊白精,实在被灌得太满了。
较之心理,这具身体更是被改造得淫荡不已。
他撩开帐帘,才意识到此时其实已近午时,只是天阴阴欲雨,还似日出前后。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欣慰:小飞不是夜半离我而去另觅新欢,而是白日里别有公干。随即震骇于自己拈酸吃醋患得患失的妇人心迹,万分自厌之余且有不解,自己素来警醒且早起,近日里怎么总是赖床昏睡?
帐外,压城乌云下,众多贵族少年秃鹫般围着一匹矮脚五花马,马背上站着一个白衣舞伎,正是当日庆功宴上的佛冠天女。少年们用鞭子猛抽马身,马受痛奔跳,舞伎跟着腰身曲摆,足尖辗转,飞袂拂云。她虽然神色恐惧,瑟瑟发抖,但倚仗神乎其神的轻盈舞技,始终不堕马背。
沈劲松观她舞姿,霎时心念一动。
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沉重鼻息,有人高声呼喝:“让开,让开,我不信换了这匹马还治不了她!”
四个伴当气喘吁吁地拖着一匹马的缰绳,走进人堆里。众人见了那马,轰然叫道:“可有你的,怎么想起这怪胎来了!”
这是一匹本该出现在恐怖传说里的马,通体漆黑,眼如悬铃,马背嶙峋,附筋树骨。若按相书来看,绝非中规中矩的良马,但观其步步从容,如披云出电,睥睨万里,见者无不惕然。,
那黑马本来穷极无聊地左顾右盼,忽然扫到人群外正向它走来的沈劲松,顿时双瞳烨烨,漠漠长嘶,便似滚地雷般炸响,驮着舞伎的五花马居然四腿颤颤地跪倒在地。
妙乐奴睁大了眼,露出泫然欲泣的绝望神情。
众少年把她掀坐上黑马,她害怕得双臂紧紧抱住马脖子,舞裙从马背上侧泻,仿佛白孔雀的长尾。
“妙乐奴,你再神气,也不过是个畜生,畜生就是给爷骑的!”
为首的少年一边骂道,一边猛抽了一鞭黑马屁股,“走起!”
那马无动于衷,看白痴似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就算是畜生,也不是你能骑的。”
少年丢脸丢大发了,恼羞成怒,接连挥出几鞭,抽在马屁股上,“呦!还是个皮糙肉厚的畜”他一语未罢,黑马骤然高高撅起流星铁锤般的后蹄,似要把他的脑袋当西瓜般踩碎。那少年吓得一屁股坐倒,连滚带爬地躲闪,人群跟着哗然散开大圈。
黑马豁开大嘴,牙口十分整齐。
可它这样剧烈蹦跳,舞伎不由自主跟着前倾,眼看就要滚下马头。千钧一发之际,沈劲松已翻身上马,也不见怎样高妙功夫,平平常常地一抓缰绳,一挽舞伎纤腰,勒住马势之余,猿臂轻舒,已将舞伎送到平地。
“别再为难她。”他话说得平易,但他这样稳稳跨坐在那凶神般黑马背上,背倚春雷滚滚的倾覆乾坤,肃杀气魄又岂是一群纨绔子弟生受得住的;个中机灵鬼又道这人是从白龙侯主帐里走出来的,无论是那小霸王的爱妃还是爱将,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当即小鸡啄米似的乖巧点头。
看似皆大欢喜,只有黑马很生气。
它本来打算认背上这人做主的。人相马,马也相人。可训马就跟调情一样,趣味在“你想上我我不给你上”,结果这人随随便便就骑上来,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害得它都没戏份了。
它愤然一声大叫,向着北面荒野撒蹄狂奔。
此时北方天空乌云正如横贯天地的巨城般迅速推进,紫色雷电乍现如巨龙爪尾,飞沙走石,狂风不止。
沈劲松暗中叫苦不迭。
他几月来宅在帐里,又时常被玉尘飞拖上床,穿衣风格越发随便,这时也仅披了件及踝的玄色外袍,乍一看倒也衣冠严整,意甚庄重,其实连件亵裤都没穿。
这样骑马奔驰,便是饱满的阴阜直接磨压着肉股筋埋的马背,马也蓄意给他苦头吃,专挑崎岖嶙峋的碎石路,上下前后地坎坷颠簸。他的阳具早已被抖得硬挺抬头,而从外翻阴唇间探出的肉芽再柔嫩脆弱不过,被快速而快速地囫囵锤碾,很快肿如黄豆,抽搐着喷水。阴道更是空虚不已,不断淌出黏液,将胯下马毛浸濡得一绺绺油光水亮,复被滑溜溜地吞搅进阴穴里,搔弄着内壁,淫痒得他弯身伏倒在马背上。
在暴雨前夕充满预兆的死寂中,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急促压抑的喘息。
紧接着豆大的冰凉雨滴砸在颊边,瞬间暴雨倾倒如天漏。天地黑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狂风疾雷似要吞卷洪荒,暴雨如怒涛迎面打来。他连眼睛都睁不开,纵然竭力控马,却不知来路,不见归处。
日暮途穷,人间何世。
羯鼓疾催的点地雨声里,忽而听到一声厉喝:“给我停下!”
玉尘飞白马白衣,渐渐与他并骑而行,似乎雨脚都避让他的风华般,只在他肩上发上滢滢勾了个轮廓,在万古长夜里皎如月辉。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玉尘飞如白鸟振开明亮的纷翩羽毛,袖摆飞扬间已矫捷地翻到沈劲松身后,悍然接过缰绳,硬生生将马的奔势掉了个方向。
“前面是沼泽,死了都没法给你收尸!”殷殷雷声里,玉尘飞伏压在他耳边气急败坏吼道。稍微解气了,又道:“哪里不舒服?怎么连马都控不住?”
“”沈劲松不知该如何回答,但他眼神迷朦的情动神色玉尘飞岂会错认,迅速猜到他衣下是什么情状,即便不合时宜,也立马跟着心思浮漾,手指绕探入阴道里,果然被柔腻急切地绞缠吞吃。
玉尘飞跟着急喘,他将马势勒得稍缓,将沈劲松抱起再放下,勃起的阳具已连根插入他的阴道。
“烫”沈劲松呜咽着后仰头,马步颠簸,粗硬火热的阳具在肉穴里毫无规律可言的突突顶撞和抽动,每一下都深重得要把腹腔内脏都捣烂。风骤雨狂里,他被束缚在玉尘飞怀里,任由挞伐和眷爱。滚烫的体温从彼此贴合的皮肤渗入,连接处更是被摩擦得似着火。
他们早已不管何去何从是生是灭,只在天漏地卑飞电星悬的暴雨荒野里恣意交欢,形同蒙昧野兽。
整面世界都在泛滥,都在流逝,沈劲松颠起又坠落,反反复复,灵魂早已出窍,肉身仍牢牢锁在那带给自己无尽欢愉的阳具上。
汗是热的,雨是冷的。他里到外都湿透了,汗如雨下,涕泗横流,阳具喷吐,淫液四溅,所有的孔窍都在出水,都在被浇灌。
当真是,鱼水之欢,水乳交融。
暴雨来得快收得也快,白云在天,晴空如洗,春风疏凉,春光和暖。,
玉尘飞信马由缰,仍在温吞地进出着,此时相较生理快感,更强烈的是一种从天地之初就紧密相联的亲密感。
沈劲松闭着眼,倚靠在玉尘飞怀里,与他十指紧握,眼睫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泛着虹光,被一一吻掉。
马儿似乎在爬坡,过了会玉尘飞柔声笑道:“睁开眼看看。”
光风似泼里,无边无际的芳草甸青翠湿润,白旃帐篷和雪白羊群如茵茵大地上的云,天边数道横跨穹庐的虹桥,恢弘绚烂,宛如神话。
沈劲松想,往后余生靠这一天、这一刻也能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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