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触即合(1/1)

    月沉西楼,长街静谧落针可闻,打更人方转过一圈,只听“吱呀”一声,月府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开门的人身形修长,并不健壮,却在寒风中站的很稳。原本就苍白的脸颊被月光映的隐有金石之色,照的眸中坚定之意愈是明显。

    “秦公子在吗?”那声音不大不小,既不突兀,也没有刻作扭捏,此时整条街寂静,倒是传出去挺远。

    这位独立夜月之下的人,自然是在学堂频频受辱,几个时辰前方才与那位秦公子分别的月清欢月大少爷。

    他此时脸色较之前分开之时还要惨上三分,疏无血色,正值此秋末冬初之际,立在寒风中额上竟泛起细密的汗珠!

    清欢又喊了两声,见无人答应,低头略一沉吟,伸手解下束在腰上的束带,披在身上的长衫翩然落地,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凌乱的覆在身上,一整个下午欢爱的痕迹犹然在目,斑驳的精痕遍布全身清欢低头沉默了一下,如此淫荡的身体哪怕多看一眼也会因回忆而作呕,可笑自己却别无他法

    “秦公子”清欢再喊,这次只听身后微响,一人黑衣蒙面,斜坐在大宅屋顶之上,笑道:“勿需喊了,本公子在。”

    “你来了,你果然听得见。”清欢有些欣喜,将大门关上,转身向屋檐走去。

    “全镇只你最骚,本公子睡的再香,也会被你熏起来。”黑衣人斜瞥了清欢一眼,作无意地问道:“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竟在门口脱光了衣服?今夜我若是不出现,你便打算一直这么喊下去?莫不是真的欲求不满,想教整条街的人都来上你?”

    黑衣人无心之言,只见清欢徒然一抖,半晌抿了抿嘴唇,将单薄的里衣解开,莹白的身躯上,两粒嫣红的红豆已然立起,在寒风里阵阵颤栗,倒是十分诱人:“你若想操我,现在就可以。”

    黑衣人一扬眉,从屋顶翻然跃下,拦过清欢冰凉的身子,倒是毫不客气的低头舔弄那两株红蕊,吸挑含拨,极尽细致。

    清欢本并无兴致,但在黑衣人撩动之下,也渐觉一股欲火自下腹燃起,烧遍全身,后穴尤其酥麻,开合间一点晶莹湿润溢体而出,顺着臀缝流下。

    “好了,”黑衣人抬起头,伸手接住从清欢肩头滑落的里衣,震开给他披上,才道:“这些且后再提,半夜三更为了找我不惜以美色诱之,究竟何事,说来听听。”

    他傍晚时分偶然经过月家,恰闻月府事变,深知兹事体大,却不知清欢身为月家大少,深夜所求何事,又或者黑衣人眉眼徒然一跳,又或者是自己哪个方面,不慎露了马脚?

    应当不会,黑衣人暗自摇摇头,手却不露声色的抚上清欢脖颈。

    月清欢似毫无察觉,向后退了一步,毕恭毕敬朝他一拱手:“清欢走投无路,还请公子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某只是江湖一散客罢了,无权无势,便论财,也不及月家一个指头,”黑衣人插着手,看着眼前一袭单衣,薄肩消瘦的月清欢,唇边挑起一个琢磨不清的笑意:“莫不是大少爷害怕了,求本公子带你出逃?”

    “若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府中还有”黑衣人没说完,月清欢霍然抬头打断他的话:“此事与府中旁人无关,所有杂役,我已尽数遣散。”

    “月清欢此时孤身一人,确实有求公子,但不是潜逃之事。”清欢眼睛澄亮,里面似有暗光流转:“何况此事非同小可,若真逃了,便是百口莫辩了。”

    “不为此事,那你说来听听!”黑衣人也感兴趣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欺君之事公子既然前来提醒,想必早是知晓。”见黑衣人点头,清欢捏着袖口的手不易察觉的一紧,继续道:“但我月家老实本分,商场生意也是循规蹈矩,绝不可能欺君犯上!”

    “月家曾与当朝国师有些许交情,这次事中缘由,我也能猜得两三分,只消让我脱身,率先面见国师,当可救家父一命。只是皇上皇上他下令捉拿月家众人紧迫,清欢不敢逃,却更不敢不逃,”清欢稍停了一停,语气坚决道:“所以我想请公子——截人!”

    截人!当朝例律,百姓胆敢与官家亮刃者,意同谋反,格杀勿论!

    “你好大的胆子,竟叫我与官家作对,就不怕我转身走了?”黑衣人哼了一声,“你这番话,叫官府听到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清欢别无他法,乃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何况公子武功高强,风度不凡,甘于采花之道——想必也是觉得这世事无趣,既然如此,不如出手救清欢一命,得些乐趣。”

    “月少爷胆大心细,所言有理,这忙秦某帮了,你想让我何时截你?”一旦打定主意,他也是干脆利落,不会瞻前顾后。黑衣人的确如清欢所说,因着某些原因,这世人所求都已有了,只能仗着武艺,追求些刺激的事情为乐。

    “此地离京城不远,算上车马步程,五日足可。”清欢显然已在心里推演无数遍,此时娓娓道来,思路清晰:“这次前来押送的官人,不是钦差乃是当朝三皇子。传言三皇子此人平日行酒令色,好逸恶劳,派他前来,八成不会为了复命日月兼程,每晚必会设帐休息。”

    “如此算来第九日,当在京郊之内!这次不是暗中查访,三皇子必是大张旗鼓,招摇横行,你备匹马来,当夜截了我之后,你我趁夜奔至城内,他们所料不到,肯定所有兵力用于搜索城郊,给你我拖得时间。”

    “想法可以,只是皇上既然派了一队人马,这一路只看守你一人,若要逃脱,不大容易。”黑衣人思索一下,提道。,

    “呵,这有何难。”清欢自嘲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你只消将我带出来,我保管一炷香内无人追得出来。”

    清欢这副模样叫那些个兵差见了,要以自身诱敌,世上又有几人忍耐得住,这件事在情理之外,却在意料之中,何况他身中淫毒“新欢醉”,便是旁人忍得,他自己也忍不得。

    清欢眼中蕴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太痛苦,只是十分悲伤。黑衣人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心口某一处抽搐般疼了一下,那感觉说不上来的复杂,他摇摇头,上前一步到他面前,说道:“别担心,我说帮你,就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嗯,我信。”清欢强打起精神,看着他黑纱之下的半张脸,展颜一笑,振作道:“对了,有样东西还请你拿着。”

    清欢径直走进屋内,拿起摆在八仙桌正中央的木盒出来,交给他:“我这一去,生死难料,这是月家近年来所有家当,你收好。”

    “这怎么行!秦某帮你,不是为了这些钱财,快拿回去!”黑衣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列的整整齐齐的银票,当下大皱眉头,便要推开。

    “秦兄,这些银票,清欢放在身上也是藏不住的,你若不要,便只能便宜了那些差人了。”清欢笑意盈盈的压住黑衣人递过来的手,“何况,清欢若没有死在路上,到了之后吃穿用度,总要花些银子。你武艺高强,钱在你手上,我才能安心。”

    他笑得温柔,手心却冰冷如玉,激得黑衣人一震,问道:“你不怕我拿着这钱,一走了之?算上这次,你我不过见面三次,你竟如此信我?”

    清欢似害羞般低下头摇了摇:“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清欢自幼孤身一人,无甚朋友,虽说秦兄来月府,也是强辱于我但不知怎地,心里总是觉得你对我与旁人不甚一样,总归是愿意相信你些”

    “”黑衣人听到清欢这番话,若是平时,以他的性子少不得戏谑一番,问他对学堂那些个是不是也一样相信。只是今日听他缓缓道出,喉咙似被一块巨石压着,少见的没有开他玩笑,只是道:“勿要多想,这银票,我暂且帮你保管着,待你事情平定了,再还给你。”

    “好,”清欢弯眉一笑,天边的柳月也比不及:“我若死在路上,你勿要管我,走便是了。”

    ,

    “又在胡想,”黑衣人抬手,划过清欢凝脂般的脸庞,低笑:“我说了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欠我的春宵一夜,我找谁讨要去?本公子采花无数,不喜欢奸尸的。”

    清欢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话都说不清了,“我不用提醒我,我记得的”

    “记得就好,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走了。”此时天边晕起一层光芒,竟是已过一夜,黑衣人看看天,说道。

    “没事了,你走吧。”清欢点头,看黑衣人已走到门前,忽然叫道:“等等!”

    “怎么了?”黑衣人回头问他。

    “我想看一下你的脸。”清欢毫不扭捏。

    “哈哈,这个啊,等我京郊外截了你出来,再给你看!”黑衣人指指自己的面纱,跟他许诺,随后一跃墙头,正准备跳下去,忽然站定,又道:“对了,其实我不姓秦,我姓季,季秦,不要忘了。”

    说完不再停留,消失不见。

    “季秦”清欢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手慢慢捏紧成拳,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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