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大人说他胸口疼(2/2)

    到上朝的时候了，臧缨喊了下人让他们准备马车。

    “沐浴过了，沐浴后穿了一身灰色中衣，外面罩了一层绣花赣州锦做的袍子。”

    大汗的脾气还是没见好。

    “臧大人好似做噩梦了，把桌子上的笔架扫在地上了。”

    马车还是不如轿子，他又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过凌晨臧大人趴在桌上睡了一会了。”

    “不是让你重复。”

    篝火快熄了，这场盛宴也快结束了，身边的孩子都大着胆子向坐在上首的大汗敬酒。

    一路颠簸到了安余门，臧缨觉得要散架了。

    车夫弱弱地说道：“大人，他们还站在前面。”

    “畜牲野性难驯，伤人再所难免。”

    秦啸脸色一沉，跨出了大门，对身边内侍吩咐道：“让太医院准备一些退热的汤药。”

    一众的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从不爱出风头的臧缨站在最前面，就希望那人多看自己一眼。

    两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长大，瘦瘦小小的，应该认得出吧。

    臧缨钻了过去凑了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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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臧大人说，胸口疼。”

    臧缨放下帘子：“新科武状元当我臧某人的轿夫，实在受不起。”

    臧缨忙碌一夜，书桌上的账目杂陈于案，他一张张理好。等他理好了，车也套好了。

    “你这小毛孩，还杵着做什么？”

    臧缨经过昨天的事，得出这么个结论。

    臧缨拿着这些东西，呆呆望着他母亲。

    暗卫眼巴巴看着秦啸。

    “陛下您之前吩咐不能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看着可是笔架倒地臣怕伤了臧大人就斗胆下去帮臧大人拾起笔架这时正好听到臧大人的梦呓。”

    “好，我让汪凉秋明天休沐，你也休沐。”

    臧缨慢慢掰着馕，一小块一小块送进口中。

    “重新。”

    勤政殿内，宫人正在为秦啸穿朝服。

    “大人，可以出门了。”

    臧缨拿了东西，对身边的侍女说：“今天好像比昨天冷，帮我拿件披风来。”

    侍女心存疑惑，明明今日比昨日暖和了许多，怎么还觉得冷。

    还是马车好。

    秦啸穿好了朝服，急忙说道：“说得什么？”

    大汗和王妃二人赏了些肉干和小奶酪。

    得了多份赏赐的臧缨回家路上被刚刚那群孩子围住了，“刚刚就是他挤我，不然我也会站在最前面，得到王妃娘娘更多的赏赐。”

    “车夫，还不走？”

    不高兴。

    再仔细一看，那四个惯常来接他的轿夫站在马车前面，见臧缨露面，抱拳施礼道：“臧大人，陛下让我等来接您。”

    暗卫尽职尽责地接着报告。

    车动了动，又停了。

    臧缨这么想着。

    秦啸还记得昨天他额头上的伤口。

    “你说他昨夜一夜没睡都在书房里写东西？”秦九的话好像带着冰，吓得给他戴冕冠的宫女手一抖，戴歪了。

    很久没有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臧缨醒来之后脑袋还疼着。

    臧缨僵硬地跪下，向那二人谢恩：“谢可汗王妃的赏赐。”

    臧缨根本敌不过他们，东西被抢走不说，连衣服都被撕烂。

    披上披风，臧缨踩着上马凳上了马车，车夫却没有动作，臧缨心里奇怪，掀开帘子，问道：“何事？”

    狼狈地回到家中，婆婆什么都没说话，帮他脱下破烂衣裳，“吃饱了吗？婆婆给你留了馕，等你吃完了馕，婆婆就能补好衣服了。”

    内侍应下，没走几步就被叫回来，“再叫太医院备好去腐生肌的药，要最好的。”

    “愿可汗身体康健，王妃青春永驻。”

    “昨夜臧大人在书房写了一夜的东西。”

    臧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冲出来夺过车夫的鞭子，往马屁股上一抽，马马上嘶吼起来，车夫几乎拉不住了。

    秦啸脸色稍缓，“起来吧，重新为孤戴冠。”

    秦啸眉毛微微皱着，他记得昨天让人放在轿子里的是件浅青色的蜀绣袍子。

    “绕道。”

    “孤命你以后说话不准大喘气！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向秦啸复命。

    今天放晴了，可是时辰还早，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他拿着马奶酒的手都在抖。

    “兴许是奶酪不够多。”她又让侍女给了臧缨一些。

    “昨夜回府，他可曾沐浴？沐浴后他穿了什么衣服？”

    一路徐行到大殿，一路上竟没人与他搭话。

    他看看窗外。

    臧缨看着灯火下的婆婆，想着快些长大，照顾婆婆。

    过了一会儿，车还没动。

    这些人消息可真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