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鸿门(英雄救美/彩蛋陈老板变回来)(2/2)
他倒不想想一听说自己跟个贼似的在那儿守着,又火烧了屁股似的来救人,早就没什么威仪了。
若单看画面,自然是霸道军阀在轻薄美人。但只有梁少帅知道其中苦楚,他呼吸不畅,腰也酸软,两只手臂几乎要撑不住,栽倒在人家怀里。
这事处置得很低调,毕竟涉及到梁少帅,他不想大肆宣扬,就没哪个小报记者敢放。只不过两人在红玲子的处置问题上稍微出了些分歧。陈老板顾念一些情分,梁少帅却说:“他想杀你一次,就会想杀你第二次。”梁君顾沉声道:“就算不杀他,也要将他关起来,关一辈子,我才比较放心。”
陈老板眼儿眯起,一副狐狸叼了猎物,心满意足的神态。然而这是个痴人,外表生得精明,内里却很温柔。若喜欢上你,更是一等一的好。
梁君顾脑子空白一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包厢前头,一脚踹开了富丽堂皇的大门。
陈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怕少帅在此闹出人命,也顾不上伤口疼痛,慌忙爬起来,去握少帅拿枪的手腕,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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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他经历过两次生死,别的没增长,脸皮倒厚了许多。
梁少帅腾地红起脸来。他也不是那么纯情的人,往日在军营里跟人混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是鸡巴小屄满天飞的。却不知为何,陈老板一问,他就止不住胡思乱想。拒绝吧,也不那么诚实,枪都掏出来要杀人了,再说不上心可就太虚伪;答应吧,也不太符合自己梁少帅的威仪,哪能别人随便说句话,就轻易答应的?
梁君顾看见陈老板那双目光颤颤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什么,浑身炸起的毛一下子蔫了下去,连气势都减了三分,把枪插回腰间,眼珠左右转悠,就是不肯看陈老板的正脸。过了半晌,小声反悔道:“我刚才乱说的。”
“因为这次,我不想死。”
这下梁少帅彻底无法反驳,想撤身后退,却被陈老板环抱住脖颈,向下正正亲了个嘴儿。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此时却这样不讲理,把舌头拐着他唇齿撬开,湿热地钻进口腔,缓而色情地舔着上颌,又勾着他舌尖,细密地骗到别家口中,恣意欺凌。
陈嗣非想起师弟的脸,十分纯良的样子,永远高高扬起头颅,让别人看他的下巴。但自己很高,所以能正好看见他的脸。骄傲的、永远一尘不染的脸。天生的樱桃颜色的笑唇,独独面对自己时,要把嘴唇抿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梁君顾热血冲了头,拔出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恶狠狠地骂:“是老子糟蹋的他!来杀老子啊!来啊!”
梁君顾两眼蓦地睁大,脱口而出:“你不要脸!”
偏偏陈老板那么识时务的人,此时却不顺坡下驴,反而眨眨眼睛,锲而不舍地问:“我是少帅的人么?”
梁君顾受他的劝,脑子渐渐清明过来,却又气不过红玲子瞪自己的眼光,拼命呼吸几下,努力压抑住胸腔里的怒意,倒转过枪把,往对方颈侧恶狠狠砸了一下,将他敲晕过去。又起身捡回匕首,割断桌布,给陈老板包扎伤口。期间酒店的服务生陆续赶来,望见这一地狼籍,吓得要叫,被少帅训斥:“叫什么叫!把地上那个捆起来!”
他叹了声气,不再置喙。只是讲两人间的谈话同少帅提了提。梁君顾听他说到,师弟要自己一辈子留在戏台上时,嗤笑了一声,鞋跟哒地踩在地板上,站起身,把两手撑在陈老板身边,沉声道:“你别听他胡说,乐意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唱戏就唱戏,下厨就下厨。想要什么我替你拿来。”
陈老板白他一眼,又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陈老板飞快承认:“是,我不要脸。”又迅速补上:“我喜欢少帅。”
等到陈老板终于肯松开他。梁君顾慌忙起身,早被亲得眼角泛红,刚要恶狠狠瞪一眼始作俑者,忽然天旋地转,被人抱着走了两步,两人一同扑倒在柔软床铺上。
他还得活着,听梁少帅难得的情话。
他爬起身,看见梁少帅坐压在红玲子身上,夺过匕首一把丢掉,用颤抖的嗓子叫骂:“操你个妈的,什么狗东西,老子的人也敢来碰!”
妈的,他单知道这戏子有点力气,没想到精虫上脑,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梁少帅睡觉不太老实,怕睡着睡着翻滚下去,于是买了个大床。谁知给了他人方便,如今翻滚起来也得心应手。
红玲子拼命叫喊:“是你糟蹋的他!”
陈老板当机立断:“我喜欢少帅。”
等处置好了伤口,又亲眼见着红玲子被人带走,梁君顾浑身肌肉顿时一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一背的汗。但看见陈老板脸都白了,血溅到脸上,还有闲心替他擦去,嘲笑道:“胆子这么小,当初怎么想到烧我家楼的?”
彼时陈老板正被压倒在门边,两手拼命握住逼到面前的匕首,两人颤抖着僵持。然而他被划伤的胳膊不断流血,渐渐失力,只能被迫看那刀尖与眼珠越贴越近。甚至红玲子被一股大力扯住脖领、甩到旁边的时候,陈老板还保持着两手握在眼前的姿势,过了半晌,眼珠才猛地震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