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1/1)
“大家把这两道题解一下，下节课叫人上来做。”
第二节下课前，数学老师留了两道巨变态的题，而今天的课是二三连着的数学课，方苦愁眉苦脸的做着题，厕所都不想去了，却见这时，班门口来了一个男生，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同学，帮我叫一下方苦。”吕川一对着第一排靠门的女生请求道。
他面相温润，特别爱笑，皮肤因为打篮球而晒成了小麦色，此刻冲第一排的女生一笑，让人立刻晕乎乎的听他的话。
方苦被女生碰了碰手肘，他抬起头，在女生的示意下往外看去——是个不熟的面孔。
方苦有些疑惑，他走出去，看见比他高了一头的男生冲他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肢体动作丰富地跟他打招呼:“方苦，记得我是谁不？”
“你？”方苦摇摇头，他有些脸盲，自己班级的都还没记全。
“咳咳”
陆川一咳嗽两声，“我是那个，军训的时候你自我介绍，我在旁边班级逗你的”
说完，陆川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方苦恍然大悟，他当即变了脸色，白了陆川一一眼就打算往回走。
笑话，欺负他还来套近乎，没门！
“别走啊！”陆川一拉住了方苦纤细白皙的手腕，“我想拜托你个事儿！还没说完呢！”
“没空没空！老师让我回去做题了谢谢！”
方苦打算甩开陆川一，却发现这丫握的贼紧，甩脱不开。
“松手，别拉着我。”方苦皱眉瞪着陆川一。
只不过因为身高差，方苦需要仰头才能和陆川一对视，陆川一扑哧一笑，哈哈了两声，冲方苦说:“也没什么，问完就走，这事儿只有你和你们班另一个男生能说，我这不是和你亲近么。”
“什么问题？”方苦决定敷衍了事。
“那个”
陆川一把他往走廊边上拉了拉，神神秘秘的凑近了他的耳朵:“你们班郑南言，真害死过人？”
“你问这个干嘛？”郑南言狐疑的看着陆川一。
“实不相瞒，我是新闻社的。”陆川一挠了挠头。
察觉到方苦微妙不悦的表情，陆川一连忙解释:“这学校都传开了，你身为他在你们班最熟的人，解释开了对他也有好处。”
“那你去问他本人呗，问我干嘛？”方苦反问道。
“他本人这么难以接近，不是没问过只是没成功过他本人虽然不在意，但你身为他的朋友，他在学校被这么说，总得有点感同身受？”
朋友？方苦扪心自问他们只不过多吵了几次架，根本算不上朋友，而且还互相讨厌，而且他对于事实真相根本不了解，真的假的，不是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当事人不在意，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
于是他回复道:“我不清楚，你找别人吧。”
没顾及陆川一哽住的表情，方苦回到班级，继续做起了数学题。
中午放学时，方苦下意识的往郑南言那里看了一眼。
郑南言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靠窗，此刻正看着窗外，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处漩涡中心，让别人为他的话题而恐惧专注，自己却始终那副冰山模样。
方苦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他边和唐文吐槽身边的事，一边结束了自己的午餐，唐文只微微笑着听他讲，很少说话。
“隔壁班那个陆川一，军训时挑衅我，现在还问我郑南言的事，我看他是找打！”
唐文身体绷紧了一刻，他状似无意的接话，“哦？问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堆废话！”方苦不住的吐槽陆川一，他们一路走回教室，教室里有人在大声争论，有些吵闹，方苦正打算拉开门，就听到那几道声音说:
“郑南言害死过人？是不是就说明是杀人犯？”
“市长儿子真好，杀人不犯法不偿命。”
“你们真信谣言说的啊？”
“怎么能不信，你看都多少人说了，而他还那副样子。”
“说到底是因为有个爹吧，有钱有权，啧啧，可以给他擦屁股。”
“可不是嘛”
“就是就是”
“听说有个女孩追求他，他嫌烦，就逼那女孩跳楼自杀了？”
“这么恶心？”
“人不可貌相啊
方苦听着他们的恶意揣测，
一时间有些气急，一个谣言，甚至没有亲眼见过，就能被传成这个样子，他打开门大踏步走进教室，环视一周看着刚才说话的几个人，用比他们更大的声音嚷嚷，声音又急又切，连绵不断:
“我说是谁啊？几个男的真好意思，背后嚼舌根不怕烂舌头，看看都说成什么样了敢情你们亲临现场看到人女生跳楼自杀了？没亲眼见到，就凭一个谣言就把别人说成这样，郑南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你们做同学，平日里怎么得罪你们了怎么说老师让人上去讲题也没心不甘情不愿，为班级也做过不少贡献吧？社会上他家里也没少捐钱吧？也治理好我们市了啊？你们为班级为人类为社会做过啥，这样还显得自己多高贵，站在莫须有的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评判别人的感觉是不是贼爽？越把郑南言说的越不堪越说明你们需要通过踩他才可以来把你们从盆地里拉出来，人身攻击你妈呢，人身攻击只能显得你们到地心，看郑南言长得帅学习好家庭优越就意难平到只能背地里阴人的一群酸鸡，我永远瞧不起你们，垃圾！”
方苦像机关枪一样吐出连绵秽语，把几个人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唐文呆在原地，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眼睛发红，气愤的吼:“方苦，你他妈说谁垃圾呢？”
说完从手边拿了一个凳子，冲着方苦就扔了过来。
完了。
唐文和他站在门口，正好堵住门，他躲过去可能会砸到唐文，事情又来的突然，方苦扬起胳膊，打算强行挡住凳子。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临，而是耳中的声音先行一步，随着啪嗒一声木制凳子撞到肉的声音响起，方苦从紧绷中回过神，却看到了右侧一个高大的身影——
郑南言挡在他身前，神情竟然有些紧张。
“你的手——”方苦看到郑南言的手，吓了一跳，手臂被砸到的地方整片都红了，血液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掉，被凳子角剐蹭到的地方开始出血。
“无事。”你是鬼吗这样都无事？方苦一脸不可思议。
郑南言对向班里的那几个人，扔凳子的人已经吓坏了，不住地哆嗦，方苦听到郑南言极其冷静的说:“这件事我不会告诉老师，但以我的手段，会比老师处理要有效的多，至于谁散布的谣言我也会查清，你们三个，以后若再守不住嘴，代价可不止你们一个人付，现在，道歉。”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但表情实在严肃的有些可怖，那三人被他流着血还有这样的气势吓到，不由自主的说:
“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其中一个比较怂的已经道歉，其他人也勉勉强强的说了道歉。
“对方苦说道歉。”
郑南言却将脸庞转向了他。
“我”方苦一时间有些不敢辨认，这是郑南言吗？他甚至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方苦，对不起。”那三人齐声说。
“你们好好对郑南雁道歉就行了，我没做什么。”
方苦回道，他话题一转，道:“比起这些郑南言，你的血都把地面弄脏了，快去医务室行不行？”
方苦有些咬牙切齿，这人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优先吵架的，郑南言沉默，面色复杂的看了方苦两秒，随后走出了教室。
“我把血清理一下，不然会吓到同学。”一直沉默的唐文说道。
“好，我帮你。”方苦觉得呆在班里有些尴尬，他和唐文一起走出去，打算去楼梯口拿扫帚。
“比起这个，你不陪郑南言去医务室吗？”唐文忽地提起。
“他是手出问题又不是腿，”方苦没好气的说，“而且要不是他乱挡，我就不会欠他人情了！”
方苦心脏扑通通跳的厉害，这样一来，郑南言替他挡刀的事就成定局，这让他怎么来与郑南言脸色看，还得在他生病期间帮他康复，还得道谢，这也太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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