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以命换爱(2/2)

    最后黑铭临走前说道：“那道士是你三弟瑞王的人，好在你没听他的话吃他的药。”

    “你救救他！”寒山低声道，“我求你！”

    你自刎，伤的哪是自己，连同我的身体发肤，我的心，也通通伤的千疮百孔。

    “皇上！”

    寒山大惊，“你还敢来？”

    “即使他醒了，也不会再想见到你！”黑铭笑道：“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是爱他？”

    那人还是来了，黑铭不请自来，冷冷地看着寒山抱着弟弟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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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舍得抛下大哥孤零零活在世上，和他二哥百年好合去”

    黑铭从来没见过强大得似神佛一样的皇帝哭，这一次，他居然抛下天子的威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似乎想通了，“黄泉路上，你莫怕，这次换大哥保护你！”

    真的要年纪轻轻的小弟去死，他心如刀绞，寒山细细密密亲吻他的脸，对他道出实情，“霜儿，大哥骗了你，你二哥没死。”

    绕是见多识广的黑铭，这次也被他的言语惊呆了，他瞠目结舌，许久才出声，“就为了个恨极你的人，你就要把自己下几世的寿命给我？”

    也如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就算前世有多坎坷，历经多少磨难来到心爱之人的面前，也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断了那人的所有念想。

    “不反悔！”

    他抚摸小弟的额头，脱衣钻到被窝紧紧搂住他，“朕累了，想和霜儿待一会。”

    德馨破涕而笑，连连点头，“是，奴才遵命！”

    “这是我欠他的。”

    黑铭清楚，这个人，实际上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表面上看上去坚不可摧，内心其实很脆弱。

    他坐在地上涕泗横流，“公子他根本就不想再见你，皇上又何苦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他宁愿死了，也不想再活着，皇上，到现在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许久，寒山终于冷静下来，他回到床边，轻声说道：“你说的对，我不能辜负先帝对朕的期望。”

    黑铭提醒他，“我向来不做亏本生意，你已经没了和我交易的成本，我凭什么要帮你？”

    如果当初，没有起那嫉妒心，拆散那对有情人，如果当初拿出真心实意待他，而不是一味贪图捷径，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他不知道，”皇帝突然掩口咳嗽，断断续续说道，“不知道，我没有多少时日了，他就不能等我走了，亲手报了血海深仇再离开”

    黑铭冷冷地看着他，看他哭天抢地忏悔，再没有安慰他。

    几百年来，那人躲着他，不肯见他，让他在漫漫红尘苦苦追寻，而不得结果，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殿内没了翻天覆地地呱噪声，陡然安静，愈发叫人伤情。

    皇帝掩面哭泣，“别人眼里我拥有一切，可谁又知道，除了他，我一无所有，可他心里从来只有他二哥，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他哪知道，我对他的爱，不比任何人少。”

    刚抱住寒霜，他忽然抖了几下，寒山哄道：“霜儿不怕，大哥陪着你呢！你去哪，大哥都陪着你。”

    “皇上，”德馨说道，“你别怪老奴多嘴，先帝将大信基业托付与你，你身为天子，要担负起该有的责任！”

    如他，有人爱他会等他回家，所以他从不知晓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包容与爱，更不知家的意义，三番几次伤透爱人的心，总以为那人会等他，殊不知，再傻再蠢的人总会有长大那天，从他说完最后一句恶言，掀完最后一张桌子，他就该知道，别人的心伤的了两次三次，也会有麻木再无法弥补那天，出了门，就真是一别两宽，此生不见了。

    他问道：“听说你找我？”

    冷酷无情，暴戾无常的帝王低下高傲的身姿，他杀了许多人，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无数个午夜梦回，唯一觉得愧疚的，只有那一个人罢了。

    微风撩动珠帘滴滴答答地响，给静的出奇的寝殿添了几分诡异。

    “皇上，您今晚真的听信那道士的话，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皇上忘了，您为何要煞费苦心当皇帝，宁愿对公子的挚亲痛下杀手，将他从先帝的刀刃下解救下来护在臂弯中，您叫公子一直误会着记恨着，这些都没有和他解释清楚”

    “是我错了！”他终于承认自己犯下的恶行。

    寒山急了，问道：“这辈子没有了，那下辈子，下下辈子呢？”

    “我来了？你又能奈我何？”黑铭挑眉，“你别怪我不告诉你真相，你那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与其让你痛苦，不如让你快活一时！”

    他颤声哀求寒霜：“大哥求你了，霜儿，你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除了我剩下的命。”

    黑铭点头，“你不要反悔就好！”

    “我不要求他怎样，只想要他高高兴兴陪我说会儿话，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够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

    “德馨你别说了，下去吧。”

    “那又如何？”

    黑铭淡淡道：“我到过许多地方，见过这世间悲欢离合不计其数，就是没见过有后悔药。”

    “你让那些道士和尚走吧，朕再不会犯糊涂了！”

    你莫要以这样的方式和我怄气，就算要报复我，你活着和寒江双宿双飞，难道不是最好的反击。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为什么？”

    德馨大胆地望着他，期盼他能收回那荒唐的决定。

    寒山嗯了声，呆呆抱起寒霜给他看，无措地说道：“他要死了。”

    寒山终于听不下去，“闭嘴！”

    “你打着爱的名义伤害他，无论什么原因，都不配得到原谅！”

    寒山凝目，“我只要他好好活着。”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他，他从来都不知道大哥有多爱他，他只知道我害他失宠被赐死，却不知道我如果不这么做，他能在这深宫里活多久？大哥这是在保护他～他只知道我拆散了他和二弟，让二弟尸骨无存，可根本不愿听我一句解释，他觉得我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身为君王，为了祖宗留下的破摊子，我又不得不这么做”

    强爱而不得，无端生出那么些恨来，这皇帝当的夜不能寐，万人唾骂，千夫所指，真是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