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对峙(2/2)
“我和二哥从小一起长大，早已许诺同生共死！”
“念你是朕兄长，朕给足你脸面，赐你三尺白绫，自行了断吧！”
寒山俯身听着，一字不漏，细细听着寒霜要如何处置他。
“是。”
“霜儿！”
“霜儿。”
听到里面的动静，德馨不顾一切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劝说道：“是啊，那醪糟可甜了，皇上，公子，咱们回吧，不闹了，别闹了”
简简单单，不痛不痒。
他笑了，小弟不是舍不得骂他，是被他气到无语，他心交力瘁不堪重负的样子，寒山内心竟然无一丝波动。
寒山被他镇住了，苦着脸低声叫他，“霜儿”
寒山吼道：“那么多废话干嘛，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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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道：“秦寒山！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进谗言给父皇，叫他信了你的花言巧语，让父皇赐鸠酒于我，害曹将军身败名裂，获罪惨死，其乃一罪！”
“你心胸狭窄，为了皇位，残害忠良，滥杀无辜，让二哥在北疆无人收尸，连个归处都没有，其乃二罪！”
“你认？”寒霜微愣，随后大笑，“哈哈哈”]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舍得丢下大哥去死”
德馨跪着爬到寒山脚下，把头磕的怦怦响，“皇上三思啊，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怎可和这小儿一般见识，任他呼来喝去，皇上”
寒山静静地看着他，又时刻盯着他手中的刀刃，这时候，还怕他伤了自己。
寒山仍没放弃，“德馨吩咐御膳房准备了醪糟，是甜的，跟哥哥去用早膳，霜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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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挑眉嗤笑，“这份情——”
谁人敢动当今皇帝！趴在地上的人个个汗如雨下，瑟瑟发抖，如今听到这等秘辛，暗叫恐怕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一时悲恸，接二连三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却也有胆大的斜眼看皇上，瞧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朝德馨说道：“哭什么哭，还不去准备白绫！”
“寒霜。”
“来人！”寒霜朝头都快埋到土里的宫人们喝道：“还不快送这逆贼上路！”
德馨吓坏了，后头的神龙卫见状立马飞奔上前，将长雪殿围得水泄不通，见寒霜对皇上拔刀相向，纷纷亮出刀刃，严阵以待。
寒山看着他启唇，小嘴一张一合，有几句声音太低，寒山没有听到，料定他是准备了一大堆脏话来羞辱他，临近嘴边，不知为何，却吐出这三个字来，
他笑够了，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手中的刀刃没有松过半分。
寒霜刷地站起来，声音一改往日温顺甜美，似在狱火中苦苦挣扎的厉鬼。
寒霜细数他的恶行：“秦寒山，你身为大信皇长子，却恣意妄为，毫无长子风范，兄长气度，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结党营私，宠信妖人，滥用邪术，种种罪证，简直罄竹难书，如今朕要替天行道，为寒江，曹将军和因你而死的人讨回公道朕，要大义灭亲，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寒霜道：“秦寒山接旨！”
“皇上”]
“秦寒山，本宫虽然蒙冤被废，却仍是大信的东宫太子，按祖制，本宫才该是当今天子，上述三宗罪，你认与不认？”
“好！”寒霜欣慰地笑，拍手道：“听就好！听就好！”
以为水滴石穿，以为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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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我恨你！”
“听！”
寒山点头，“我认！”
寒山呆了呆，还没有适应和寒霜这样对话。
寒霜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比的了？”
他提起刀快步向寒山走去，“秦寒山，今日朕定要叫你杀人偿命！
他闻到血腥味，看到了奈何桥，想再看一眼霜儿的面容，来自地狱的锁链牢牢拴住他，要把他拽回无间，小弟的面容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再看不到霜儿了，最后的期望烬灭，几世折磨终于到了头。
“霜儿。”
哐嘡一声，是有人倒地，寒山猛地睁眼，他听不见其他人的哭叫声，眼前的猩红，让他积压的陈伤一并迸发，鼻尖全是恶臭味，生不如死的疼痛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殿内除了对持的两人，还有一干屏声敛气的宫人和大气也不敢出的神龙卫，在周遭众目睽睽之下，寒山没有犹豫老老实实跪地，“寒山接旨！”
寒山抱着弟弟的身子崩溃大哭，“霜儿”
寒山没有躲闪，给旁人下了死令，不可轻举妄动伤了寒霜，他等着那冰凉的利刃出鞘，割破血肉，魂归西天。
“大胆！”寒霜跺脚，“朕要降旨给你，秦寒山，听旨要跪着！你还愣着做什么？”
身后立马是一片稀里哗啦的跪地声。
还是无人敢动，皆缩在地上装死。
“你把我关在这，当做禁脔日夜折磨，害我是非不分，善恶不分，人畜不分，其乃三罪！”
他努力朝小弟爬去，想要堵住霜儿脖子上如喷泉般溢出的鲜血。
寒山拦住了他们，唤着他不清醒的小弟：“霜儿。”
众人如五雷轰顶，吓得瘫痪在地，惹起一片哀嚎声。
“那我说的话，你听吗?”
“秦寒山！”
能死在小弟手里，他是情愿的。
“你用邪术蒙蔽我的心智，妄想将我囚禁在这鬼地方陪着你？”寒霜气得来回踱步，“你休想！”
他抽出袖中不知何时备好的利刃，直直地指着寒山，“你害死了我二哥，你要给他偿命！”
他有些糊涂，觉得现在是在做梦，身上和小弟亲热后的痕迹还历历在目不曾褪色，一转头功夫，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单纯可爱的寒霜怎么会比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罗刹还可怕，他赤红的双眼，叫身为人间帝王的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寒霜大怒，“你们这些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朕的话都不听了！是要造反吗？”
寒霜发出凄厉的吼声，“滚！”
什么都没有了，当皇帝当到这个地步，他可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