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另有其人(1/1)
那人渐渐近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寒霜的心也跳得愈发快,想到可以让哥哥看到自己这悉心打扮的漂亮样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来。
他安安静静藏着,激动得紧紧抓住帘布,直到那人站定,没有动作。
他再也按耐不住性子,径直扑棱了上去,也没看清楚是谁,就挂着别人脖子,双腿跳起来夹住紧实的腰身,欢呼道,“哥哥!”
“”
来人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牢牢站定,低头一看癞皮狗似的人,惊得半个字也说不出。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撒娇完,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泛着淡淡茶香的脖子,“我好想你,哥哥。”
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问道,“寒寒霜?”
“哥哥。”
浑身发烫的他,已是失了理智,以至于不同于以往的声音也没听出,像小兽般寻着熟悉的气息,他一口含住上下滚动的喉结,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吸吮。
那人只是微微一愣,酥麻感袭遍全身经脉,克制力极好的他,随后双臂用力,就将缠绕在身上的人扒拉开,一把扔在地上。
眼前这人真的是寒霜?
忍无可忍的人气得脸颊发青,全身战栗,他捏住寒霜的下巴,使他被迫抬头,吼道,“你究竟在胡闹什么?”
“哥——啊!”
反应过来的寒霜,尖叫一声,浑浑噩噩的脑子立即清醒过来,收起那副媚态,一想到自己抱错了人,竟对着大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冷汗都出了一身。
他四肢向后慢慢移动,结结巴巴道,“皇,皇兄,你怎么在这?!”
寒山冷眼打量着他,并没有答话。
寒霜给他看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委屈得泪水噙满了眼眶,大哥怎么会出现在二哥的寝殿里?二哥去哪了??
他怕得直抖,这下完了,怎么办?大哥一定会打死他的,被他看得这副模样,不死也得脱层皮,谁也救不了他,身上的伤才好,他不想再挨打了
“太子!”
寒山将他如惊兔般的样子看在眼里,沉声问道,“太子这会不在东宫,如何会在这?”
寒山气势逼人,寒霜在他的对比下,如只没人要的小奶狗,吞吞吐吐道:“我我”
“太子!”
这会出现在寒江的房里,还穿成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原因是何,已然明了,寒山眼里冒着火,抑制住要将人狠揍一顿的欲望,哂笑道,“太子蟒袍不穿,却扮做妇人,涂脂抹粉,搔首弄姿,太子,是否能一一解释清楚?!”
他如何能解释清楚,他也不敢啊!寒霜呜咽地哭着,一直往后缩,直到挨着床榻,才把自己卷起来,蜷缩成一团,他抽抽搭搭地求饶,“皇兄,皇兄,寒霜求你,寒霜错了,你别打我”
小东西眨巴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面上哭得梨花带雨,心交力瘁,可怜巴巴,本就生的貌美招人疼爱,仔细打扮一番,让人看着只想搂着怀里好好安抚亲热,看也不给人看
难得抬不起手来打人了,他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哭什么,你是太子,又不是小孩子,怎的这么爱哭?”
寒霜只是掉泪,不断地擦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然回答不了他。
他最厌恶一个男人这般哭哭啼啼的弱势样,降下去的怒火复生起来,寒山训斥道,“你是堂堂储君,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点男子气概,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
太子紧紧抱着自己,颤声道:“皇兄,皇兄你莫要打我。”
至于怕他怕成这样吗?他,真比阎罗还可怕?寒山心头一阵抽痛,又气又急,看他伤心了好一会,才要开口。
落在后面的寒江终于进了门,喊道,“大哥,你走的也太快了吧,小弟我都跟不上了。”
端王大摇大摆进来,忽的一下呆住,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迷惑,这是个什么情况?
蹲在地上惨兮兮的红衣美人,好生眼熟,瞧了瞧脸色铁青的大哥,再看了看瞬间止住眼泪的美人,他不太确定,试探性地唤了声,“小,小寒霜?”
“二哥!”寒霜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飞快绕过寒山,钻到了寒江怀里。
寒江给他扑得龇牙咧嘴,暗暗叫痛,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腰臀,“小笨蛋!”
“哥哥!”
两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耳鬓厮磨着,寒山嘴角一抽,冷冷问道,“刺魂在哪?”
听到大哥的声音,寒江才想起要做的事,他推开黏人的弟弟,说道,“皇兄莫急,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刺魂是寒山私藏的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剑泛寒光,乃是前朝武帝王者之剑,现下几经辗转到了到了大哥手里,那人不爱舞刀弄剑,丢在一旁,简直是暴殄天物。寒江死皮赖脸求了他好一阵才借来的,只是这还不到三天竟上门来讨要了,这得是有多宝贝它啊!明明拿来的时候,剑鞘上灰的三层厚了
“二哥!”
看到寒江走了,余光瞟到阴着脸的寒山,寒霜莫名一慌,尾巴似得跟了上去。
磨磨蹭蹭捧出一把玄铁黑剑,寒江黑黝黝的眼睛不肯挪开半分,不情不愿道,“皇兄,给!”
寒山面无表情取过沉甸甸的刺魂,没有在这多做停留,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对刚才的事生怒,只是踏出门时淡淡地瞧了眼暗暗窃喜举止暧昧的两人。
“太子!”
正要被夜色掩盖的人,突的折回了回来,紧密结合的两人猛地分开,红着脸气喘吁吁震惊地看着他。
“皇兄?”
“皇兄!”
殿内没有冰块,热风呼呼冒进来,有人却直冒冷汗,只觉得因着门口那人的存在,这地方就堪比阎罗殿。
“天色晚了,太子还不回东宫去,还留在此处做什么。”
他不可思议,还是逃不过,“啊”
犹如晴天霹雳,寒霜几乎要哭了,眼里噙满泪,这是造了什么孽,这阵子老是倒霉,总是在和二哥幽会时,撞见大哥,最后不欢而散。
寒江摸摸他的头发安慰他,轻轻推了他一下跟上去,免得大哥发火。
求救于二哥无望,寒霜咽了咽口水,理了理松垮的衣服,提起裙摆,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跟在大哥后面。
寒山向来不苟言笑,他比同龄人都要早些知事,别人还在院子里玩泥巴打水仗时,他就已经能把太傅们教的文章一字不漏背出来,别人刚识字,他已会写赋做文章,只可惜处处放光发亮的他,铺天盖地的称赞美誉,却得不到老皇帝的正眼相待。
皇室重视的不过是那一滴血缘,除了正宫皇后之子,谁也不能得他垂青。
寒霜是个例外,也是迟早要被利用完丢弃在一旁的棋子。
没有后盾,不舞之鹤,心思单纯的太子,在东宫之位上是待不长久的。
傻乎乎的寒霜如张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白纸,不懂权术,不会驭人,自然不会和人勾心斗角,他这个样子将来怎么斗得过那帮阴险狠辣的老狐狸们。
寒山暗叹一声,老皇帝明面上深情款款,因着对安贵妃的愧疚,对寒霜和曹家恩宠有加,若不是曹泽卫在东南一带威望远远高于他这个皇帝,手握重兵,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记起远在民间的某个角落,还有个寒霜来。
虽说曹泽卫是安氏远房表兄,皇帝为了拉拢他,才把寒霜接回来还立为太子,但这盛宠之下,鲜为人知的是粉身碎骨。
寒山早已看得十分清楚,皇帝身子大不如前,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东南兵权该是收得差不多,曹家已无足可畏,寒霜在某些人眼里定是容不下
寒霜不知大哥心中所虑,腹诽大哥冷酷得不近人情,和他靠近了,似乎都感受不到周围的暑气,凉嗖嗖的寒气准确无误打在他身上。
两人慢慢在端王府绕着,静悄悄的,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静谧。
寒山没有深究他穿着妇人装束出现在寒江寝宫,他不问,便是已然知晓。
心意相通情比金坚的俩人,通过那见不得人的地道白天黑夜幽会私通,什么事都做尽了,尽管这样,还是尽被他这个罗刹般的大哥撞破好事。
他的心一阵钝痛,眼泛寒光看着一脸懵懂的弟弟,暗暗嘲讽自己,可真是个令人生厌爱棒打鸳鸯的恶人!
这二十余年,他想要的东西,为何都不能如他所愿。
连他最在乎的人也得不到他的目光流连,寒江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心,仅仅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多了别人这辈子都赶不上的情意?还是那丰神俊逸风流潇洒在马背上弯弓驰骋的模样?
热情似火的拥抱缠绵,秋波流转眉目传情,不是给他的,巧笑盼兮,一顾倾人城的美人,精心装扮之后,也不是给他看的。
寒霜,寒霜!
他的寒霜,纯真善爱的弟弟,教他如何能放开手,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百年好合去!
他不甘心,堕入地狱也不会让他死心!
那个拆散有情人的坏人,他要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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