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甜h小别新婚,床上窗边欺负阿蛮一整夜(1/2)
第四章
仙史二册有云,不周山因山形有缺,而名云不周之山,西方紧邻岳崇山,东面是尢泽,河水从尢泽潜入地下,源头汹涌奔腾,卷起波涛拍打两岸石壁,其声震天动地。
日光从东方大泽奔涌而来,自不周山的缺口处朝下映射,驱散尢泽聚积一夜的魔气,也唤醒一日的仙境。
阿蛮晨起用饭,照例抱一筐谜毂叶,只因山神大人有事远行在外,所以他不用老老实实地坐在山神府门口,而是在谜毂树的顶端游荡。
幼清比他醒得早,已经结束早课,在树下板着脸唤他:“母亲!”
谜毂树离地百丈,幼清平日在鸿钧身边耳濡目染,从心底里把阿蛮当作全家最需要照顾的人,看他去到那么高的地方,心里已经开始着急。
阿蛮抛了小篮,那小篮脱手后便随风化作一缕轻烟,他自己顺着枝干左右飘动,很快落到幼清面前。
“不可随意登高。”幼清小小的身板挺直,奶气的脸蛋绷着一脸严肃,倒真有些他父亲的影子。
那我呢?阿蛮想,若说幼清真是他的孩子,他这样跳脱,时而又胆小犯怂,幼清可没一点像他。
阿蛮有些惆怅了,他在谜毂洞里的日子逍遥又自在,有时整日在外游荡,有时兴致不高,便索性睡上三二百年,从来不知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直到山神大人找上门来,从此不仅多了个夫君名正言顺地管着他,就连凭空多出的这个便宜儿子,也可以做他的主。
“母亲,你是不是又在后悔跟我们回来了?”幼清被他握住手,一面走,一面仰头问,脸上隐隐带着委屈。
鸿钧可不会装可怜,阿蛮想,难道这就是随了我的地方?
他只好叹道:“不是呀,只是我看到山下人迹突然多了起来,所以在想现在是什么时节。”
“喔”幼清道,“大概又在祭祀了吧。”
跟着幼清的凤凰焰蝶回答道:“夫人,人间确实到了祭祀山神的日子,据说要用一块美玉与一包毛物送入尢泽,当作送给山神的礼物。”
阿蛮没有去过人间,但是见过美玉,只因这不周山上到处都是,尤其是山的西面,宝石夹杂着碧玉布满山阴,等到傍晚晚霞四布,光芒照在那里,折射出七彩的颜色,鸿钧在山中的时候,曾经带他去过很多次。
第一次去,他被鸿钧按在石壁上亲吻,吻毕发觉自己胸前多了块黛青色软绳穿的玉环。
他们腾空万丈,云层在脚下看不清的地方翻涌,鸿钧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摸着他的脸,拇指从眼角逡巡到嘴唇,最后带着他抚了抚那枚玉环,低声道:“这是山脉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做山神的夫人。”
阿蛮突然就红了脸,感觉他和鸿钧躲在这里亲吻也是不合适的。
虽然没有别人,避开了幼清与山神府的侍童,可还有山、有水、有生灵在看着呀。
阿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戴在胸前的那枚玉环,回神道:“这样啊。”
幼清拽着他的手要他低头:“母亲,为什么你的脸红了?”
阿蛮耍赖地快步走到前面:“我没有脸红。”
原本阿蛮以为一个月的时间会过得很快,可是等他再一次想起鸿钧的时候,凤凰焰蝶告诉他,还要二十八天,山神大人才会归来。
“今晨近观天象,大人神息所至,朱厌已经归顺,然东方大泽受地倾所限,邪气翻涌,大人需助精卫上仙重新布下结界。”
阿蛮点头道:“哦”
山神府依山而建,深林与山头都有数座,阿蛮在这里住了近百年,还没有走过全部的角落。
不过这就不能怪鸿钧的府大了,他懒是唯一的原因。
起先阿蛮时常习惯性地在日中最热的时候化回原形,动作缓慢地爬到不周阁的殿檐缝隙里。
那里经过几百万年的风吹雨淋,才稍有了点能给小蛇钻的空隙,里头清清凉凉,比谜毂洞都要舒爽,让阿蛮很是满意。
只是不过几日,便被鸿钧找到,再一次提线木偶似的将他拎回,不过这次是拎到暖阁,鸿钧安排他和幼清在一块午睡。
晨起、午睡、夜休,搬到山神府以后,跟鸿钧在一起,阿蛮的生活突然有了一成不变的规律,一眨眼,就过了将近百年。
阿蛮突然发现,这还是自从他来了之后,鸿钧第一次离开不周山。
从前他是一条小青蛇,在沉睡的时候被蛮蛮鸟捡到养在谜毂树上,不知哪天得了灵息醒来,蛮蛮鸟告诉他,他已经在不周山睡了三万年。
那天刚好鸿钧出府,不周山上梵音大作,阿蛮在谜毂树的枝头仰起头远远的看,只看见他挺拔的背影和墨色的衣袍。
“据说大人有失物落在不周山,所以时常绕天幕巡视,据说据说那失物是一条青龙,从上古时便承欢在大人身边,从未离开。可这些都不知是从哪个偏僻的仙域传来的怪谈,要是有龙降临不周山,山上的生灵哪会一无所觉呢?不过自从大人踏足此地,不周山便自认为主,已任不周山山神两万年有余,这两万年风调雨顺,生灵休憩修炼,少有魔物做乱才是千真万确的。”
“哦”阿蛮懵懵懂懂。
此后阿蛮也常常看到鸿钧出山和回山,两万多年过得不紧不慢,他和不周山上的其他生灵一样,在有梵音大作的时候仰头去看,看山神大人挺拔的背影和墨色的衣袍。
某天阴差阳错,阿蛮爬得很高,瞥见了鸿钧英俊的侧脸,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鸿钧找上了门来。
阿蛮时常想起那天鸿钧的神情,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只是条小青蛇,不粗不细,不长不短,盘起来刚好绕鸿钧的手腕一周,并不吓人,即便化出人形,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正常模样,还真要因为鸿钧那样的眼神而以为自己非常丑陋,丑陋到使人震惊了。
鸿钧盯着他看,一动都不动,等阿蛮受不住目光,变出人的样子低眉顺眼站在他面前时,简直疑心山神大人的眼眶是否真的有些红?
还是鸿钧手里牵着的小娃娃先有动作,只是他扑到阿蛮怀里,哭着喊了声母亲,使阿蛮更加的尴尬了。
鸿钧远行在外,幼清生怕阿蛮无趣,今日带他御风,明日又去驾云,倒是忘了他自己说过的不可随意登高。
阿蛮拿这话来揶揄他,幼清却也振振有词:“幼清已五万岁多啦,早就可以腾云的不对,儿子生下来就在云端,母亲,是您自己忘记了哦。”
阿蛮又叹一口,左不过就是他说不过老子,也说不过儿子呗。
鸿钧从东方大泽回来时,是月圆的夜半,不周山上静谧沉寂,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阿蛮也刚刚入睡,怀里还抱着他惯穿的墨色外衫。
“阿蛮。”鸿钧轻轻地把他托起来抱在怀里,细密的吻落下来,阿蛮很快就醒了。
鸿钧吻着他的头发,阿蛮便生出羞怯,努力在鸿钧怀里坐直,又慢慢地往后躲了躲:“你回来了焰蝶说,还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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