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1/1)
大每年开学都在九月上旬,新生到学校报道后,旋即投入为期十天的军训之中。大前段时间对宿舍楼进行了翻修,部分寝室的翻修尚未竣工,因此部分学生不得不先在老宿舍暂住。老宿舍没有电梯,辛久的宿舍楼又在最高的六楼,因此他不得不分批将行李运上楼。说是分几批,其实辛久带的东西并不多,毕竟是本地人,只带来了放着换洗衣物和日用品的行李箱,以及在学校领的一套常规被套。
但是这一时段入住的学生太多,老宿舍的楼梯又窄使得行人上上下下并不方便。
“你要上去吗?我帮你一起拿吧!”来人双手提起装着被套的蓝色袋子,冲辛久笑着,还没等辛久出声阻止,对方已经走到楼梯口,回过头询问道:“对了同学,你住哪层?”
“我住六楼。”太高了就不麻烦你了。辛久后半句还没讲出来,对方已经走上半层,“噢,六楼啊!我也住六楼。”
“同学,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辛久拎着箱子追上去。
“看你行李怎么少,难道是市本地人?”
“嗯。”
“我家在隔壁市,今天还是我爸妈跟着一起来的,”对方走在前头,侧过身对辛久说,“你是一个人来报道?家里人没陪着来吗?”
“嗯,身体不方便。”辛久正面回应道。对方却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转了个话题,“同学,你多高啊?”
这人思维有些跳跃。辛久腹诽了一句,但还是认真答道:“182。”
“这么高!”那人的语气带着点惊讶,“真好啊”
“你也不矮。”辛久说。对方听到这句话后愣了几秒,随即嘿嘿笑了两声,“真的吗!我才177”
三言两语间,六楼不久后便到了,对方说:“我也住在六楼,有机会你可以来找咦?”
两人站在602的门口面面相觑。
“你也住602?”对方兴奋地看向他。
“嗯。”
“太巧了!原来我们是室友啊!”
这位活泼的新室友名叫夏谦,市生人。除了夏谦以外,辛久的宿舍里还有另外两位新生,一个叫阮叙,一个叫成慕,不过他们目前并不在宿舍里,床铺和行李倒是都整理好了,辛久估计他们是去校园里了。
“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再逛逛校园,顺路可以去礼堂集合。”夏谦提议道。
辛久看了看时间,之前通知的集合时间是下午一点半,算算应该差不多,便同意了夏谦的邀请。
所谓的集合其实也就是院领导与辅导员们对新生的军训生活进行讲话与注意事项的提点。这种会议很无聊,一个院的所有学生在大夏天于闷热的礼堂围坐,听上了岁数的院领导重复唠叨,实在是考研耐心。
一旁的夏谦早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起来,辛久挪动被对方大腿贴着的膝盖,也禁不住打起了哈欠。
院系层面的集合结束后,便是各专业每个班级的集合。辛久和夏谦辅一进入教室,就收获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辛久打开椅子坐下,夏谦凑过去小声说道,“你不觉得很多人在看我们这儿吗?”
辛久闻言抬头看了眼。
“我们班长得好看的男生好像不少啊,赚了赚了!”
“你看那个男生好高啊!”
“我要去和1班的人互通一下消息!偷拍完成!”
辛久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回道,“嗯,都在看你。”
集合完后,学生们领着发下的军训服装回道各自的宿舍。夏谦有事要去隔壁专业找高中同学,于是在半路告了别。辛久也不着急回宿舍,便抱着衣服朝操场走去。
大作为本市一所重点大学,不仅是因为它的中文专业、心理学专业、金融专业在国内是首屈一指,还因为大的校园设施、住宿环境、食堂好吃等硬件在全国都是小有名气的,因为大被本市的人们戏称为“财大气粗”,学生们不是来大学习的,而是来享受的。
而在这些硬件设施中最有名气的,莫过于大的自建棒球场。
辛久驻足在棒球场外,看着场内三三两两穿着同样球服的队员们做着自主练习。由于现在已经进入了球队夏训的尾声,集体的训练项目已经收尾了,因此球场上只有部分球员在进行打击或是普通的接发球练习,有不少的队员都进入了室内的训练室做体能训练。场外也有不少来围观的棒球爱好者。大的棒球场靠近学校的北门,经常会有附近的居民或是棒球爱好者来校园里参观棒球队的训练与练习赛。
辛久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攀上分割球场内外的铁丝网。,
七年前,初次上阵的中国代表团以一记漂亮的全垒打,将棒球强国韩国队反超,并且以黑马之姿成功挺入决赛。“中国黑马”,就像是一颗投入水中的深海炸弹,霎时激起千层浪。不论海内外,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曾经不受关注的“中国棒球”之上。与此同时,国内掀起一股“棒球热”,紧接着,棒球运动在国内变得愈发正式起来,由此也拉开了国内棒球运动发展的序幕。
大的棒球场,便是在那是建立起的。而辛久,也是在这片场地,爱上了棒球。
有朝一日,他也要变成场内穿着队服的一员。年幼的他曾经下过这样的决心。
十日的军训过程煎熬,但也只是转眼一瞬。夏谦疲惫地躺在床铺上,发出松懈的呻吟:“啊终于结束了这十天下来,我晒黑了三个度。”
成慕说,“那你还算好,我现在都像个煤炭了,回去估计要被我妈嘲笑。”
辛久在床铺下收拾行李,夏谦从蚊帐里探出个脑袋,“辛久,你要回家吗?”
“嗯。”辛久回道。成慕也在收拾着,“辛久本市的,当然得回了,距离开学可还有十几天呢,夏谦你不回去啊?”
夏谦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了个面,三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不回了,太麻烦,天还热,坐动车,要累死。”
成慕无语,指了指人不在的阮叙的床铺,“人家小阮市的,都打算回去呢。”
夏谦双手垫在头下,惬意地闭上眼,“小阮啊他得把一箱子脏衣服运回去呢”
辛久是最先走的一个。他把行李箱带回了家,准备收拾收拾房间,晚一点去医院里探望外婆。老人家习惯午睡,这时候过去应该是不太赶巧的。辛久决定一会儿先冲个澡,再熬个粥给外婆带过去,这十天辛久都没有机会去医院,之前请的看护阿姨一个人要照看三床的病人,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所疏忽。
十天没回家,楼下生锈的信箱早就被订阅的报纸塞满了。辛久将硬塞的十份报纸扯了出来,抱着进了家门。他安置好行李后,看见桌上叠着的几份报纸,突然想起了上个月的电费单子该送到了,便走过去将一份份报纸理开,寻找着熟悉的电费信封。突然,一个信封从报纸的夹层中掉到地上。辛久弯腰将它捡起,只见白色的信封上只写了辛久的家庭住址与收件人,却不知是从何寄来的。
莫非又是什么广告?辛久迟疑着用小刀划开信封的封口,奇怪的是,信封里却并没有装着广告,也没有放信纸,辛久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一张黑色的卡出现在了眼前。
辛久的呼吸突然一窒。
他的指尖微微颤着探向那张黑卡,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迅速地翻向背面。而不管是卡上的字体,还是印着的内容,辛久都对它及其熟悉,这一切都将他一瞬间的侥幸全部打破。
这张卡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初他不是把它还给吴学真了吗?难道是吴学真告诉了他的叔叔?结果自己被揭发了?辛久拉开椅子坐下,努力地平静住自己乱成一团的脑子,克制着一点点捋着事情的起因与经过。
吴学真不是这样的人。辛久冷静下来后,下了这样的一个定论。至少,吴学真不会主动将他的事情透露出去。那么,难道是他的叔叔发现自己的卡被盗用后,逼迫吴学真交代的吗?可是,这样的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一个学生,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那么,会是谁?
辛久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将卡握在手里,几乎要将它折断。那个男人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涌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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