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美人(1/1)

    这不是她第一次陪男人喝酒,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漂亮的男人,她是金陵最大的妓馆的花魁么,不是,是头牌么,也不是,姿色中等的一个陪酒妓子罢了,所以她见过的男人是很多的,有过的男人也很多。

    因此她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是没有兴趣的,来这里喝酒而又不点名要见谁的男人有几类,不多说,而这相貌精致的年轻男人必然属于只想喝闷酒的一类。

    他眉眼之秀丽,以她大字不识几个的言语不太好描述,只好说与她只见过一两面的花魁有些许相似的漂亮,也有些许相似的浅色花钿。

    当今的江湖中,男人的眉心贴花钿不太少见,好像是那位武林盟主带起的流行,武林盟主长什么样子她不晓得,大概是很好看的,否则怎么会让一众的粗豪老爷们都心服口服学起了女子妆扮呢。

    眼前这人若是作女子妆扮应当比那些大老爷们好看得多,不,这双幽怨勾人的紫眸,戴上一件面纱便是半个花魁了。

    她问,公子心中可有烦闷之事?

    “嗯?不烦不闷。”他听到她的问话,一字一顿的否了。

    他反过来做起了伺候人的事,唇角扬起一个笑,自个儿提起酒壶往她的杯中满上,“姑娘陪我喝一杯可好?”

    “妾身自然是作陪的,”她心想这人莫非不知道这是青楼不成,但还是展颜一笑。

    这一笑对了空去,只看着那人仰起下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看的颈子弧度告诉她这不是个少年人了。

    他问,“你看这皎月虽远,求而不得,但得只需见美人,又何来烦闷?”

    “公子心中所求如皎月么?”

    他笑,“我心中所求如名剑——惧怕其锋,又慕其锋。他们说美人如名剑,只配强者拥有。他是美人,亦是强者,而我不够强。”

    她见他谈起心中恋慕之人时容色渐展,是当真的欢喜,自个陪着饮了几杯也壮起胆量,便调笑道,“名剑?您心上那位豪杰可是男子么?”

    “是。”他迟疑片刻,实话相告。

    “那么他是强者,公子便是美人啦,教那位哥哥拥有你,好不?”她的见识不过如此,儿女情长甜言蜜语,这一句也不过是玩笑话。,

    他一愣,柔和的眉眼转向她,勉强笑道,

    “可我不够美啊。”

    倒好像是有认真考虑过这一回事似的。

    她倒是被生生的噎住了。

    这位公子却释然一笑起身叫跑堂的结了酒钱,说谢谢你陪我。

    他手中无剑,模样和言行也不似练武之人粗豪,倒似个从小金枝玉叶的富贵人。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好奇怎样一人才能让他自卑至此。

    那人或许武艺高绝,让那位公子在他手中过不了一招,或许相貌绝艳,连人称狐妖转世的花魁都比不过他,可这样的人一定会在江湖中声名弘起的。

    那位心上人或许也并没有怎样,只是让一个人特别特别的喜欢。

    ,

    过分的喜欢教人卑微到连雨夜都不敢大声叩门,云宴感觉雨水从额顶淌下经过面颊,钻进领子噬咬着心口的热气儿,他今晚喝的不少,酒气难遮但神志还算清醒,有一股灼烧的气息在胸中烫着,也不至于受凉。

    云宴的悟性高超,然而心脉有缺受不得寒苦,不是不能练武,只是先天不足所致的棋差一着,江湖中的拼杀是搏命的事,他看得出别人的弱点,但挡不住别人的拼死一搏。

    他回想起方才妓子讲的笑话,嘴角又勾起苦笑。

    若色诱有用他早就做了没脸没皮的下贱东西,只是那位哥哥从未对谁因为相貌才情侧目啊,里外常有人传言云宴是二哥哥养的小情人,那些传言传到云宴脸上,他都只是笑,“若是真的那不是更好吗?”

    可云宴不过是那位哥哥的下属,和他捡回来的小猫小狗差不离,猫狗还能比他多得几分宠爱,而他除去冷眼便是平常对待,他小时候二哥哥还会像逗猫逗狗似的哄哄他,伸手揉他脑袋把他抱在怀里唱小曲儿,可现在不会了,若非必要,他都不跟他近身。

    二哥哥爱唱的曲子总是婉转的过分,这样冷傲的一个男人,学的倒是京中名伶的腔调,不知道是哪里学的,也不晓得是哪里听来的词曲,但太好听了,听起来曲中哀伤或喜悦都好像日月星辰都流转在心口,扑通乱跳。

    他想到他心上的人心里还有别人,心中就烧了起来,那会是谁。总有人说他们这一脉的势力早就能独霸一方,只是二哥哥人如其名,心甘情愿的做着那位盟主大人的爪牙,若不是他形貌普通与盟主夫人比不得,传言会更不堪。

    当真普通吗,也不是,他比云宴高了半个头,漆黑长发时常束成马尾,五官乍看分明实际精致,若是笑起来,任谁都要说一句俊俏,只是他不常笑,眉头总是微蹙着的,便添了几分阴郁上去

    他还在淋着雨瞎想,一块干燥布巾落在了他脑袋上,将他连着脑袋一起拖进屋内。

    云宴惊喜抬头,看着披散着漆黑长发的男人蹙着的眉头和碧绿色的眼眸,不禁又作了扭捏的女儿态,“哥。”,

    “把衣服脱了。”

    男人一掌拍在他肩上,云宴皱起眉头轻呼了一声疼,肩上热烫的内劲冲入穴道驱除身上寒气,升起一股暖意来,他知道二哥哥的眼神在骂他蠢货,可是这个人嘴里向来没有脏字的,即便是嫌弃冷待他。

    他乖乖的脱下被淋的湿透的外袍和内衫,露出练过武却还显得有些瘦弱的上身,到裤子的时候突然面上一红,一溜烟的跑进自己房间,褪下外裤露出鼓鼓囊囊的一包。

    妓馆的香粉总有些催情的作用,花酒的劲儿辅以刚才绕转全身的内劲,他档下的玩意已经硬的很了。云宴虽然平日里不忌和人学口花花的言行,可终究是个雏儿,一时间臊的不行,只想去再淋些雨。

    他试着用指腹揉搓了几下柱身,闭眼想象交合的模样,眼前浮现的却是男人的面容,是衣衫凌乱的男人,身上纵横的伤疤,有的他知道来处,有的他不知。那人有一双深潭水般遥远冰冷的绿眸,俊美的面上却带着些难耐的潮红,内衫半褪露出锁骨与右边的红肿乳尖,下身一丝不挂,腿间淌着的红白浊液于他来说有些过于刺眼。

    是谁的——

    他在幻觉里都只敢想象是别人侵犯了他的心上人,现实中又如何敢呢。

    云宴大口喘着气射了出来,沾了自己一手稠白浊液。

    他用亵裤擦干净了手上和性器上的东西,揉成一团丢到床下,从边上再捞了件干净的穿上,抱着膝盖开始发愣。

    他不晓得房外比他年长八九岁的男人双手抱臂靠在窗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自渎时的呓语与喘息。

    若早知道,当年他就不会留下这个走丢的小孩,而是立刻报官。可世间的事没有什么早知道,谁会想到剑阁的三少爷会是个被疯疯癫癫的半妖养大,连头发都没人梳衣服都穿不好,十几岁还讲不清记不得自己名字的可怜小孩,非同凡响的悟性摊上先天不足的身体也成了鸡肋之物。

    若早知道,他会在云宴知晓身世后立刻让他滚,而不是被纠缠几遍就心软。

    云宴虽然是个用处不大但也有用的天才,但也不过是个没心没肺养不熟的狼崽,随时随地就能跑到别处去,出卖他、给他添乱,不过是这个窝太熟悉,才始终会滚回来睡一觉。

    他曾经也当他是兄弟事事看顾,后来越来越不想管,这倒不算什么,最后一根稻草是某日云宴随他赴宴,喝的半醉的少年抱着他的腰身轻声呓语,“哥哥,我想要你。”

    他知道那和他曾经经历过的不一样。

    可又有什么不一样?

    他天生与动物很亲,收留的猫狗乖巧亲人,收留的孩子却时刻看着他,用那种想把他的皮肉撕开咽下去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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