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后的士兵(附彩蛋)(2/2)
归杭抱住他的胳膊,撒着娇说道:“舅舅,给我讲讲嘛,小野田少尉刚刚才结束的战斗啊,感觉很具有传奇性啊,简直好像拍电影一样。”
青山雅光微微一笑,何坤真的是非常豁达通透的,只是自己作战俘的四年里,也真的是过得十分旖旎啊,简直是烽火情缘,这就真的全都是何坤带给自己的。
小野田宽郎回到日本之后,并没有就此沉寂,而是很快写了一本书,叫做《绝不投降,我的三十年战争》,青山雅光特意托远在京都的姐姐重子买了一本寄过来,连续看了两天,全部看完了。何坤对此也很感兴趣,看过之后说了一句:“这一份‘战斗经过报告’很适合呈交给大日本帝国陆军参谋本部,如今以商业出版的形式发表,这一本热带丛林生存手册倒是也发挥了和平时代的价值,付出了那么多菲律宾人和自己同伴的伤亡,终究也是有结晶的。”
归杭眼巴巴看着电话机:“舅舅,是馨琳吗?她为什么总是找姐姐不找我?我怎么觉得自己是给姐姐找了个女朋友?”
青山雅光用勺子舀着盘子里的饭,不由得想到当年初来台湾的时候,在颜阿女店里吃过的咖喱饭,如今回忆起来着实有些凄惨,然而在那样贫乏的年代,却也是难得的慰藉了,只是那样的日子却不必再次体味。
这个时候,何旭招呼道:“好了,快来吃饭了,咖喱饭配福神渍呢。”
这个时候屋子里电话铃响了起来,何坤伸手拿起听筒,说了两句:“哦,馨琳啊,找松龄的吗?松龄你的电话。”
青山雅光也是十分感叹,从作战意志上来讲,小野田少尉是十分顽强有韧性的,这与他回国之后的适应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不惧怕丛林与子弹的人,却害怕家用电器,甚至连电视机都能够把他吓得心惊肉跳,如今的日本与当年那个“举国一致”充满“团结感”的日本也已经很不一样,人们很注重金钱,日本政府曾经奖励给他一百万日元,小野田宽郎将这笔钱捐献给靖国神社,结果转过头来就扣了这本书的版税三千万,这么多的版税扣除真的要归功于这本作战报告的畅销,前二战老兵摇身一变,就成为畅销书作家,人生的际遇啊,也真的是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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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很快都围到餐桌前,青山雅光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如今的咖喱饭可是与从前有了很大不同,咖喱酱汁不再是那样稀稀淡淡,而是粘稠的黄色咖喱,显然味道十分浓郁,浇在米饭上的咖喱料中,不但有马铃薯和胡萝卜,还有鸡胸肉,旁边摆放着福神渍,让这一盘咖喱饭多了一种清爽的风味。
青山雅光更是笑了出来:“你以为打仗真的那么有趣吗?”
归杭巴在他的身上,哈哈哈地便笑了起来。
归杭给舅舅一阵数说,也不还口,用脑袋在青山雅光身上只顾蹭着,不住地哼哼,青山雅光给他磨得没了法子,只得想了一下,说道:“无论是哪一方,只要说到‘压制敌人火力’,指的都是搞定敌军的重机枪。所以如果惹到上级,就会给扔到重机枪小队,不但人是这样,连马都是如此。在日军队伍里,喜欢咬人的马,马镫上绑一条蓝布;喜欢用前腿踢人的,胸前绑一块红布,喜欢后腿踢蹬的,尾巴上绑红布,我们那个重机枪小队里有一匹马,身上绑了三种布。”
青山雅光摇摇头,笑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讲来干嘛?”
何坤马上便明白他想到的是小野田少尉,在卢邦岛最后的两年里,小野田实在是非常寂寞,难以想象当他掩埋最后一位战友小冢金七的遗物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那或许就好像掩埋一部分的自己。
何坤笑道:“你不会那样的,即使当年没有我,战争结束之后,你也可以很快回到日本,与亲人在一起。”
“啊,不要啊!”归杭一声惨叫。
松龄从里面房间里答应着便跑了出来,窝在沙发上对着话筒便开始叽咕起来。
青山雅光看着松龄那笑嘻嘻的表情,也感叹道:“松龄真的是爱好广泛啊。”
青山雅光握住何坤的一只手,说道:“这么多年来,幸好有你,如果让我孤零零一个人,真不知要如何度过那样的日子。”
房间中轻微的砰砰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何坤终于吁了一口气,慢慢地从青山雅光体内退了出来,摘下安全套丢在地上,侧过身来搂住青山雅光,比起年青的时候,青山雅光的身体是有些瘦了,好在还没有像小野田宽郎那样瘦到发干的程度,那么多年的丛林生活着实不易,从前只以为共产党擅长游击战,没想到日本军队之中也有人是游击天才,令人惊讶。
青山雅光仰面躺在那里,两条腿夹在何坤的腰间,一边随着下体的撞击不断颤抖,一边张开口喘着粗气,无论是进化到怎样高级的程度,这种生物最原始的活动仍然是极其重要的啊,在性交的过程之中,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让人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感受到异常的温暖,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一样。青山雅光脑子里混乱地想着,不要说自己这样一个学问不是很高明的人,即使是那些读过许多书,才学非常出众的学者,面对这种事可能也难以做到很淡然吧?对于这种肉体的亲密爱恋也是有所需求的吧?
归杭也看过了这本书,暑假回来的时候,就缠着青山雅光讲作战的故事。
何坤倒是罢了,一直都能端得起舅舅的风度,然而自己终究是有点心虚啊。好在归杭有一点迟钝,如果是松龄,一定会发觉自己的不对劲。
何坤在一旁微微一笑:“别听他胡说,这就是叶公好龙,脂肪羡农,出去远足都嫌累,打仗的时候肯定是逃兵,如今的年轻人啊,装备再好又有什么用?倒是一个个都光鲜好看,其实芯子里都是软的,就好像市场里卖的草莓一样,哪里比得了我们当年?”
尤其是有一次,青山雅光清楚地记得,是初夏那微微开始热起来的时节,两个人在休息日的午后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就听到有人在按门铃,原来是归杭送了东西过来,在客厅里面对归杭那个天真的小子,青山雅光不由得便一阵害羞,在打开门来之前刚刚做过那样的事情呢,虽然家里人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在这样的场合,时间也着实赶得太紧了,几分钟之前自己还是气息紊乱、满脸潮红,在榻榻米上呻吟个不住,如同发了热病一般,如今穿戴整齐端坐在这里,很有长辈的风范,谁能想得到方才的卧室里是怎样一番情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