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熔炉(附彩蛋)(2/3)
聋哑学校的校长兄弟和教师性侵弱势中的弱势——聋哑孩子这件事本身虽然罪恶,但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雾津整个地方的司法系统已经彻底被墨汁染黑,警察收受贿赂,将报警的三个孩子送回学校,结果遭到痛打;律师是法官出身,“前官礼遇”的惯例一般来说会让他把转行后第一个官司打赢,等于拿法律送人情;检察官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放弃了,听到那个很有势力的律师让他以后去自己律师事务所这个允诺,立刻乐得脸上乐开了花,就把这个性质极为恶劣的案子当做了觐见礼。
而九月二十二号这一部叫做“熔炉”的电影,却将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几年前光州的那件聋哑学校性侵案件,这件事安泰熙也曾经听说过,当时就感到心脏好像被梗住一样,后面孔枝泳就这件事写了一部小说,就叫做“熔炉”,安泰熙在慎彬的书店看到过这本书,犹豫了几次,终究没忍心买来读,此时电影拍了出来,他想到反正不过是两个小时,就看一看吧,结果看完后就感到格外的灰暗抑郁。
“熔炉”引起的轰动果然推动了罪案的解决,案件重新审理,而且韩国国会以二百零七票通过,一票弃权压倒性通过“性侵害防止修正案”,又名“熔炉法”。光州私立听障学校被取消社会福祉许可证,学校被关闭,由光州政府接管,缴回韩币五十七亿元法人财产,用于身障者福利基金,并成立国立特殊学校,预计二零一三年开学。
虽然这个不好和安泰熙说,不过另一件事他还是可以吐槽两句的:“宥利和民秀兄弟的父亲都是智障人士,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找到女人生孩子的,虽然说罪犯令人痛恨,不过他们这样做也真的是”
安泰熙:虽然如此,可是仍然让人感觉到十分不好意思啊,西洋集团这一次的损失确实是惨重,起码要让人家收回一部分本钱吧。
安泰熙点了点头,喝了几口柚子茶,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这柚子茶还是在济州岛买来的,那里的柑橘非常着名,在古代的时候就是贡品,柚子茶也十分鲜美,从那里游玩回来,带给亲人的手信之中就有柚子茶。
听了这几句话,安泰熙也觉得似乎原本纯粹的无辜家长也带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对于那一条祖传染色体,安泰熙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想一想,不过看到元俊宰那泰然自若的样子,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一点太贪心了,十分对不起元俊宰,毕竟像元俊宰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也没有执着于基因的传递,而且情人为自己付出了怎么多,虽然元俊宰这样做可以说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感情,但是这份情意对自己毕竟是无比宝贵的,所以看到元俊宰这样的态度,安泰熙还能想别的什么呢?
这样一听确实是很令人义愤填膺了,韩国媒体立刻跟进:“中国等同于朝鲜的救命恩人,连中国企业也敲诈的朝鲜肯定会不把与其他外国企业签订的合同当回事”,一时间将朝鲜的形象塑造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另外还有验伤的医生,她与校长夫人有所关联,那个老婆是同学会的会长,她就做了两份报告,第二份更改了判断,认为很可能不是性侵,真的是一张千丝万缕的网啊。
元俊宰则说:“西洋集团太着急了,她们不是真正了解朝鲜的政策,朝鲜规定合作开发资源朝方必须占百分之四十九以上的股份,但岭峰联合公司违背朝鲜中央政府的规定,以百分之二十五对百分之七十五签订了合同,姑且不论她们的这种规定是否现实,但规则既然存在,就不能忽视它,尤其以朝鲜这样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国度,触怒了她们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这件事落得如此结局,她们自己也有不可忽视的原因啊。”
元俊宰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道,这个私立听障学校,下属特殊学校、庇护工厂、社会设施院,是获政府补助又能向企业募款的社福法人单位,同时又是私立学校,受《私立学校法》和现行《社会福祉事业法》双重保护,经营自主,完全不受外界监督,到如今已发展为家族式企业,高层皆为亲戚姻亲,这样的封闭式的盘根错节的王国一旦黑化,往往是难以从内部打破的,而且高层还都是姻亲,勾结得特别紧密,看来一个组织无论起初的立意怎样崇高,一旦与外界隔绝,就很容易发生危险。
安泰熙抬起眼来望着元俊宰那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却仍然洒脱英俊的脸,虽然也曾经设想过分离时的情形以作预案,然而像这样一个夺目出众而又满怀爱意的人,让自己怎能舍得离开他呢?
朝鲜当然是逐条批驳,以北韩对待商品经济一贯的高傲态度,这是十分罕见的,看来北韩也十分重视自己在商业领域的对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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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俊宰冲了一杯柚子茶递给安泰熙,宽慰道:“小说和电影引起这样的轰动,应该会推动案件解决吧,不要让自己心情太压抑了。哦,对了,根据经验,估计很快就会发起重启调查的网络签名,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尽一份力的。”
当然,安泰熙知道,如果自己对元俊宰说想要离开,元俊宰是不会捆绑自己的,在这段关系里,元俊宰从来就不曾勉强过自己,他虽然爱自己,然而却并不执迷,一直是十分冷静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元俊宰当然难免会十分伤感,然而很难想象他会做出极端行为,毕竟他很多年前就说过,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对方幸福,而幸福的基础就是自己做出决定。
现在看来,聋哑学校那紧闭的铁门内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的是“这里是重生的殿堂”,对比在那里面发生的暴行真的是格外讽刺,而当年的判决也让人分外失望,几名嫌犯几乎就等于没有受到任何制裁,对于这样的结果,安泰熙甚至很奇怪地想到,为什么韩国政府能够对于黄前书记、甚至是自己这样的人都格外优待,却对于自己国家的孩子如此漠然呢?难道因为政治人物或者渗透战俘的使用价值比较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