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欢愉过后,长安皇子怀抱着上官韶,二人一同躺在床上。上官韶只披着宽松绸缎外袍,微眯着眼,连续两次放肆的发泄让他有些疲惫,现下正昏昏欲睡着。

    长安正环着他的腰,轻柔地揉捏着,见他似乎将要睡着,便轻手轻脚地挪开身子,坐起身打算要下床去。适才将双脚放到地上,忽然后腰便有温暖柔弱身躯贴了上来。

    “殿下这便要走了吗?”上官韶从长安身后紧紧搂住了他,脸庞埋在他肩头臂膀之后,浅浅吐息洒在长安的后背上,声音仍是微带嘶哑,却又莫名添了几分软糯委屈。

    长安叹了口气,回身将人抱了个满怀,答道:“圣母的人估计盯得正紧呢,我在这儿不好过夜。但是绣冬丫头已经领了谕旨,晚些便会过来,届时让她替你清理吧。”

    绣冬是一直以来服侍着上官韶的贴身宫婢丫鬟,一力打点他的衣食住行已有多年。但在上官韶有身之后,奉旨搬入飞霜殿,她却被下令要留在筱宛居待命。长安知道,这玲珑剔透的丫头不在身边,换了他人照顾,上官韶日常起居必定是会有诸多不惯,因此今日一早便让她去请示女帝,既然上官韶出了月子,不日之内大概便要迁回筱宛居了,如此也应当由她回去继续照料主子。

    上官韶听见绣冬会来,心里倍感安慰,顿时又被长安的细心周全所感动,不由得更加搂紧了他的腰身,不愿意放手。

    长安很是无奈,但面上仍是带着笑,掌心托着人后脑揉了揉,心里其实也颇为不舍,于是便又低头去衔住那双唇瓣,好一阵厮磨轻吮,直至上官韶又是浑身发软,无力招架之时,才算是将那双绕在自己腰间的玉臂给轻轻拽了下来。长安将上官韶又好好地放回到被窝里,才道:“不是我不愿意多陪你一阵子,我对你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之情,可比你如今这点小缠绵要浓重多了,但须知来日方长,为了我再等待一些时日的耐心,韶儿可有?”

    上官韶闻言,也是只能轻轻叹气,道:“自是有的。”

    长安皇子又静静地在床边坐了片刻,终是起身穿戴整齐,不做多言离去了。

    上官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片刻,听到有人入内,睁眼一看,果然是绣冬。

    “公子”那绣冬姑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来,屈膝行了个礼,清秀脸庞上流露出几分动容。

    上官韶微勾唇角,直起身子,锦背缓缓从他胸前向下滑落。绣冬见状,十分懂事地取了件外袍,熟练地给他披上。

    “我在飞霜殿的这些日子,你留在筱宛居,可有受欺晦?”上官韶淡淡问道。

    绣冬答道:“回公子的话,自是没有。筱宛居已经打点妥当,只待圣母下旨,公子便可搬回去住,一切如旧。”

    “如此便好。”上官韶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几个月内,我交代你的事情,可有回报?”

    “回公子,并无大事。长安殿下除了自己的府邸之外,从未曾留宿他处。延乐殿下亦无异样。苏皇妃日日陪伴在圣母身侧,与久和殿下反倒是数月未曾碰上一面。除此之外”绣冬略一思忖,又道,“有传闻称司徒皇妃已有身孕,但他平日里足不出户,难以证实。”

    上官韶握着茶杯的指尖忽地颤了颤,而后很快地又恢复平静。他屏息片刻,又将茶杯交还给绣冬,揉了揉酸胀的后腰,问道:“筱宛居的花现下开得如何?”

    虽话题骤然转换,但绣冬仍是不疾不徐地答道:“公子入飞霜殿时正开着牡丹,但如今牡丹已谢,菊花却是开得正好。”

    上官韶想了想,又道:“拣些成色好入药的,摘了做成小食,送到苏皇妃那儿去。”绣冬正要领命,他却忽然又改口,“还是不好,菊花性寒,吃食也必定寒凉,苏皇妃的体质本就改做成入妆的香膏吧。”

    “是。”绣冬忙点了头。

    “还有,皇孙出生后,各路皇亲国戚送来的贺礼数不胜数,摆在这儿我看了都心烦。全数带回筱宛居去,好好收藏。不过,玄儿送来的是墨宝,将它们摆起来,摆到最显眼的位置。”上官韶语气不变,绣冬皆一一答应了下来。

    临月殿,长安皇子的府邸。

    从飞霜殿出来后,长安先是拐道去了一趟兄长延乐皇子的住处,等天色黑透了才回到自己府上。正是该用晚饭的时辰,步入偏厅,只见司徒千琴一人坐于硕大的圆桌前,身边并没有人服侍,桌上也之后白粥和两碟素菜,菜肴清淡得很。

    长安在延乐那儿已经吃过东西,眼下并不饿,便没有入座,只扫了一眼饭桌,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正妻。

    司徒千琴也抬眸看着他,神色极为憔悴,脸颊瘦削,腕臂细幼,肤色极白,弱柳扶风模样。他只是静静看着长安,眼神温顺却又十分委屈。

    长安叹了口气,道:“怎么就只吃这些?”]

    司徒千琴垂眸,轻声答道:“不饿,吃不下腥荤,作呕得难受。”随后又重新看向长安,“一块儿用些吧?我让人去做点别的。”

    “不必了,我在皇兄那儿吃过了。”长安果断地拒绝了,本欲直接离开,见他面露失望,立在原地沉思片刻,又道,“过段时日是皇孙的百日宴,届时女帝设宴,昭告天下,还要公布皇孙的名字。这样的场合你身子不便,能免则免吧。”

    司徒千琴的身子不禁轻颤了几下,悲伤道:“你这是要等到孩儿出世之后,纸包不住火了,才准他堂堂正正存在吗?在此之前我都不得为人所见?”

    “不是这样的,”长安烦躁道,“若是被女帝知道了,她会利用你们!”

    “若是女帝知道了,她只会对你更加放心,”司徒千琴手掌悄然覆上小腹,“我知道你是担心被上官侍郎知道那我,不去便是了”

    “与韶儿没有任何关系。”长安语气甚是僵硬。

    司徒千琴不语,呼吸却有些急促起来。

    “若你这么想去,便去吧,也该出去走走了,困在府上这么久,是难为你”长安终是于心不忍,应允了,“不过,孩子的事,暂时不宜公开,我意已决。”

    说罢,长安拂袖超厨房走去。司徒千琴仍是静坐着,对着那本就单调的菜肴,更加是失了胃口。

    皇孙百日宴当日,明空圣母下/旨大赦天下,皇宫内外一片喜庆,从飞霜殿至第一道内宫门,铺着数十里的朱红长布,沿途大摆筵席。

    殿前主位上,自是女帝端坐正中,左侧是久和殿下与怀抱着皇孙的苏皇妃,而右侧则是身披锦缎,额角绘妆的上官韶。

    长安皇子与司徒千琴也在席内,前者毫不掩饰时刻凝视着上官韶的目光,后者则身着厚重衣物,将自个儿遮掩得严实,脸色苍白依旧。上官韶却不曾回望过去一回,端庄持重地保持着仪态,不时替一旁的女帝斟酒夹菜。

    宴席过半,明空圣母唤下人撤走了桌上的菜肴,紧接着铺上了笔墨纸砚。上官韶眼也不眨一下,便当着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的面,主动伸手替她研墨。女帝也毫不为意,起身提笔蘸墨,御笔扫过纸卷。

    见君/主站立起身,下方一众人等也没有再坐着的道理,纷纷毕恭毕敬地起立,耐心等着。女帝不疾不徐地放下笔,执起纸卷,朝着下方扬起。

    金边白纸,正中只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贤”。

    “贤儿真是个好名字。”苏皇妃轻声道。

    女帝却只是点了点头,微侧过脸向着另一边的上官韶,问道:“以韶儿的文采才情,以为如何?”

    上官韶嫣然一笑,望着那纸卷答道:“陛下说笑了,韶儿的文采仅是些山水花鸟,江河湖泊,而陛下御笔一挥便是天下苍生,给皇孙赐的名也必定是承陛下威严。韶儿想都不必想,便知道必定会是个好名字。”

    明空圣母哈哈一笑,顺手又将纸张重新卷起,递向左方。

    久和皇子当即下跪,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赐名御旨。]

    明空圣母龙/颜大悦,满意地扫视着下方,眼神却在望到长安皇子和其身侧的司徒千琴之时略微变了变。

    日落西山,宴席渐散。

    女帝仍有国/务需处理,自是先行摆驾了。上官韶却是毫不心急,小口小口地抿着清茶,并没有离去的打算。一旁的久和与苏皇妃亦是打了个招呼便离去了。直到长安皇子扶起司徒千琴,似乎打算要走了,上官韶才放下茶盏,也不顾忌,径直朝他们走去。

    “司徒皇妃请留步。”

    司徒千琴和长安皇子同时转身。司徒千琴自然是不敢开口,长安看着上官韶,微笑着道:“上官侍郎,不知有何要事?”

    “下官的要事,仅是与皇妃有关,皇子殿下不必担忧。”上官韶面不改色。

    这话长安肯定是不爱听的,微微蹙着眉,不回话也不动弹,仍是立在原地瞪着他。

    上官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瞥了瞥四周,才放低了音量,轻声道:“玄儿今日染了风寒,不能来赴宴,心里不情愿着呢,正盼着你过去看他。那孩子,难哄着呢,你还不去?”

    听见他口气恢复成往日亲昵放松,长安这才满意,答了声“好”,又看了司徒千琴一眼,这才肯离开。

    此时只剩下上官韶与司徒千琴二人。后者仍是惯常的一副怯弱模样,面对起女帝跟前的大红人,自是全然不知如何应对。

    上官韶不慌不忙道:“此处人多耳杂,请皇妃纡尊降贵,跟韶儿往筱宛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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