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碟 给予社会人爱的关怀-下篇④(END)(2/3)

    青年不怒反笑,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挨打的地方,他皮糙肉厚,这点儿力度倒不疼,只不过他被人拒绝而强硬的态度给彻底惹怒了,他到底是年轻气盛,一根筋地只想着好不容易等到人空窗了,他掏心挖肺冷脸贴热屁股那么久,可算焐热了吧?没想到最大的障碍不在了,他仍旧被拒之千里之外。

    “哦?我说错了?”

    狂热的舌头搅得他脑内发麻,像是连空气都被对方所掠夺,窒息般的快感中,他自暴自弃地想,这副身体真的被调教得很好,无论青年对他做什么,他都能从中拾取到快乐,要是失去了他……

    不得不说中二病晚期的小朋友根本不懂换位思考,聂允和只是心烦意乱,打算换个环境消失放空,这本是人之常情,稍微转转脑子便能理解了。他既没有说过一句类似分手的话,更没有对人倦怠轻慢——哦,要是今儿这爽约也算的话,偏生这位成年人也是寡言少语,所有的热切似乎都腾挪到奔放缠绵的肢体交缠里,让无所适从的少年人急得如同热锅蚂蚁,刺眼的机票与酒店订单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刹那间boom地,炸了。

    夫妻间的私密事他本来是不能知的,只不过聂允和有保留记录的习惯,他在人手机里探究的时候,好死不死地发现了相关的浏览,想到姐姐曾和他不经意地抱怨过的片言只语,两相勾兑之下,就得出了个难堪的结论,这把痛苦利刃明晃晃地抛出来,刺得双方都血淋淋的,两败俱伤。

    他从面前的车窗里偷偷去瞧人,被那灼灼的目光激得浑身一震,咬着唇,弱气地呜了声。

    勾连的舌尖上有暧昧的白丝,青年不发一言,稍稍退出又贴了回去,他轻车熟路地引导着人与他伸舌摩擦,黏腻的水声充斥着车内,喘息细而软绵,像是最名贵的丝缎,手臂之下,滚烫的身体在渴求地扭动着,而他知道,在那正常不过的男性服装之下,是何等的妖娆内衣。

    这回轮到他粗喘着,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你给我差不都一点!大人的事别多嘴!”

    “闭嘴!爽完了就把我丢开?是你把我带到邪路上的,你甭想撒手不管!”

    “说啊!你从来就是个胆小鬼,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青年轻蔑地笑,狂怒上头开始管不住嘴巴,“姐都跟我说了,自从你被调岗之后就开始一蹶不振,做爱的时候心不在焉还早泄,对家里的事也……”

    青年如同即将点燃的火药桶,喘着气,眼圈居然有些发红,他英朗的脸被复杂的情绪所扭曲,那里头有执拗偏激的爱,也有脆弱屈从的恨,聂允和张了张嘴,不禁哑口无言。

    他呢?他的位置在哪里?他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是人用来纾解烦闷的一根棍子吗?!

    “不……不要再说了……”

    他按部就班,几乎是被驱赶着往前走,现在回过头来,他会矫情地想,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他辛辛苦苦读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儿女绕膝,房贷压身?

    车轮在柏油马路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青年的刹车踩得很猛,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前扑去,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短暂而剧烈的摇摆让人脑袋有一瞬的发晕。

    “我特么就是稀罕你啊,最喜欢你道貌岸然的表一套里一套了!餐桌上装得像个好长辈,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样,晚上也会偷偷过来给我操,屁股扭得啊,我他妈连春梦里都是你,行了吧!”

    只是人还是木木的,只是一味睁眼淌泪,他咬咬牙,连藏了许久的肉麻情话都捞出来了,不要钱地往外倒:

    就像有首歌所唱的,“如果我,露出斑点满身,可会被抱紧。但若你喜欢怪人,其实我很美。”

    “唔…………嗯…………”

    聂允和就是他的命中煞星,是来讨债的,让他甘愿冒着天大的不韪,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要走这条荆棘小路,但是他又无怨无悔,只要一想到从此以后可以跟人过着小夫妻般的生活,可以与他白头偕老,似乎什么艰难困阻都微不足道。

    “大人的事?你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的?你这老变态就喜欢被草屁眼,对着女人当然硬不起来!”

    “唔!不!唔……”

    吼了之后又追悔莫及,急急脚地打补丁,“我都为你学做饭了,你不是喜欢吃西班牙菜吗,今晚就给你煮!衣服我也买了一柜子新的,随便你挑!”

    见人姿态风雨飘摇,像是要否认他们的种种过往般,青年一下急怒攻心,未免口不择言,他读的专业是信息工程,平日也有鼓捣下代码什么的,黑进他姐夫的手机简直轻而易举,况且这人对他毫不设防,连密码他都能猜出来,只是他掌握得越多,心里的空洞就越大。凭什么这人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麻,让他纵情,让他享受,让他习惯,让他沉溺之后,拍拍屁股就潇洒走人,还美曰其名说“找回自己”?

    被突然揭了老底的聂允和瞠目结舌,在反应过来之前,下意识地抽了青年一个大嘴巴,一下还不解恨,又迅速地补了巴。

    “……我要下车,你不要跟过来。”

    聂允和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他阖上眼,眉宇间有浓浓的哀戚。

    也许根本不需要求证答案。青年想,这个老男人离不开他,从精神到身体,都早已清晰地刻上了自己的烙印。

    青年拔了安全带,侧过身来就要压制他,聂允和呜咽一声,如同被逼到尽头的小兽一样,崩溃地大喊:

    “不行,说清楚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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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

    “别过来!你不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淫荡吗?我是!我就是这么不堪,下流,堕落,你就让我独自变态好不好,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呜呜……”

    还是早晨的时候,他亲自为人穿上的。

    身体不适的似乎从来都只有聂允和,青年生气勃勃地拧过身来,蛮横地扣着他下巴,恶声恶气地吐字。

    吞咽不及的津液从嘴角溢出,青年的大手揉着人腰身,动作却温柔了不少。他被人惯性顺从的回应哄得心花怒放,心房里泛起愉悦的涟漪,他轻舔着人敏感的上颚,拇指也抚弄着嘴角,二人的鼻息暖融融,缠在一处密不可分,他望进那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用尽了毕生的情意。

    聂允和足足哭了十几分钟,眼泡肿得跟核桃一样,他抽噎着拧开身去,前胸都湿了,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青年机关枪似的爆发之后,便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反复咀嚼着人难得一见的剖白,心情奇异地稳定了,他终究是久经风浪的成年人,很快就摸清了状况,两情相悦惺惺相识的现状极大地安慰了他,让他从最最窝心之处甜了出来。

    气过了之后是无尽的失望,聂允和眼里泪光闪烁,他觉得肩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快要将他压垮了,他很疲倦,他像是低到尘埃里,连自我都被掩埋。他忽然想起来,青年和他的姐姐不愧是血脉相连,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当初他也是被妻子一往情深的追逐所打动,觉得这个女孩儿朝气蓬勃,而且有规划有条理,他们结合能够拥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跟我说底线,你勾引我的时候底线在哪里?是谁穿着女装内裤半夜爬床,骚气满溢地骑上来,还让我干快点儿?”

    这道呻吟般的气音仿佛是转折的信号,青年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地钳着他的脸,送上火辣辣的噬吻。

    青年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气他狼心狗肺,把自己的拳拳真心摔到地上,更气他独力承担,明明亲密无间,却不肯对他有些微的依赖。他犹豫地伸手,想要抱抱人,可惜面前的中年人仿佛打开了闸门一样,哭得涕泗横流,哭得丑不拉几,他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什么怒火都烟消云散了,只余下满满的怜爱与自责。

    “不…………不要…………你不要看…………”

    “操!谁他妈跟你讲这个,不对,谁让你不要了?我准你分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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