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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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巧，两人正为不知去哪里寻个弃婴来而发愁时，沈榕贞听管家沈伯讲了自己家一个旁支长辈的八卦，那个长辈娶了个母老虎，管得颇紧，可那长辈却是个不老实的，管得越紧，越是要出去拈花惹草，竟偷偷养了一房小妾在外边，且已有了身孕。原配不知哪里听了风声，气势汹汹带着人便找了过去，好在有人给那长辈通风报信，那怀孕的小妾虽不至于被当场捉拿，可长辈养小妾的事实却明晃晃摆在了原配面前。一场大闹过后，那小妾便无人管了，原本的小院也回不去，眼下正可怜巴巴找往日相识的人借宿。
已过了两日，晚上沈榕贞想起那人推脱的无耻嘴脸，还是气得抹眼泪，聂九没他那么大的气性，见他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哄着，好不容易才止了眼泪。
再回阳安城，已是第二年的春天，与当年沈榕贞孤身一人来这里时，并无多少改变，只是在城门口，多了几个牵挂他们的家人，聂松，沈荣清，周婶，柳大姐，福婶，刘妈，挤在一起站着，远远看见马车来了，便都迎了上来。其中周婶和柳大姐是不知沈榕贞真实的情况的，聂松只对她们说回平穆城的路上发现沈榕贞怀孕了，便干脆生完再回来，免得来回奔波路上出意外。此时见沈榕贞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以为就是沈榕贞生的，都欢喜得不得了，接过孩子到一边看去了。
聂九点点头，没再说劝他的话，两人抱着温存一番，慢慢睡去。
当初沈榕贞让沈伯将她带回来，也是出于一点恻隐之心，何况这还未出生的孩子与自己还沾亲带故，既然知道了，还放任母子俩在外流浪，他做不来这种事。派人去跟那长辈悄悄说那女子目前在沈家，那人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一副毫无担当的模样，沈榕贞捡了个烫手山芋，甩也甩不掉了，无法，只得先照顾着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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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但笑不语，他曾经一见倾心的人，曾经差点错过的人，眼下，正被他拥在怀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初洞房夜，两人交杯结发时许下的誓言，正一天一天慢慢实现。
“爹。”聂九与沈榕贞双双喊道，聂松只觉得眼眶发热，背过身道：“回来就好，先回去吧。”
虽私底下与聂九说起过，若是那孩子的父母都不想要他，他们便收养了去，结果待到两月后孩子出生，沈榕贞和府里人忙里忙外，照顾完产妇的月子，那女人却趁夜跑了。曾照顾她的几人当面一碰，才知她早已断断续续和不同的人借了银子，算起来也是不小的一笔钱，还借口说自己面皮薄，叫借钱的人不要声张，说等那负心汉来接她和孩子时就还钱。
两人相视一笑，随着聂松慢慢朝家里走，沈荣清许久未见沈榕贞他们了，此时虽不言不语，但仍看得出是高兴的，拉着沈榕贞的手不肯放。沈榕贞慢慢地问他一些问题，虽大多得不到回答，但也有几个他已懂得点头摇头，显然正在好转。
没过多久，有些耳朵灵敏的，便都知道了聂九得了儿子的事情，胡三娘也带着小虎子，抱着小女儿前来看望，只是无人时，看着沈榕贞戏谑地笑道：“榕贞可真是，生完孩子胸脯还是这样平。”将沈榕贞臊得一个大红脸，胡三娘又悄悄给他出主意道：“叫聂九帮忙多揉揉吸吸，不然奶水不够。”沈榕贞慌慌张张应了，晚上和聂九一说，将聂九乐得够呛，免不了又被他真的按在床上，好好地揉了一揉，吸了一吸。
沈榕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下还未到夏天，聂九这样讲，不过是提醒他马车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有准备好。
聂九笑着应了，拥他在怀里，哄他睡觉，结果哄着哄着，便道自己的肉棒实在是太过孤独寂寞，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呆着，便从后边磨进了沈榕贞的小穴中，还说只进去，不动，可真进去了，又假装无意蹭一蹭沈榕贞的敏感处，只将他磨得眼泪汪汪，求着聂九给他个痛快。这种要求聂九岂有不应的，当下又按着沈榕贞，尽情插了个爽。
沈榕贞伸过胳膊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聂九嘿嘿笑一阵子，将沈榕贞搂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发，问道：“累不累？”
“嗯。”沈榕贞情绪有些低落了下去，“爹不在了，我和那些亲戚的来往也不多，再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还好......”想了想，又警告道：“不过今日可不许再做了，明天要去见家里的长辈亲戚。”
有了小孩子，院子里更加热闹了，天气晴好的时候，便会见着聂松或是其他的谁，带着小孩儿在院子里晒太阳散步，小孩儿会爬了，小孩儿会走了，小孩儿会叫爹娘了......那么多的关注和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有时候沈榕贞会想，他何其不幸，生下来爹娘便不要他，可又何其幸运，有这样多的人，代替了他的爹娘，来对他好。
“你烦死了！”
聂九笑呵呵地亲一亲他，安慰道：“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每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马车，还有，你这边的宅子真的不要了吗？”
“行，咱们明天一早就走，走到阳安城，估摸着也快过年了。”
“我明天就回家去，再也不回来了！”
沈伯人老了就容易心软，跟沈榕贞唠叨起这件事，也是寄希望于沈榕贞是不是可以管一把，到底都是沈家人，沈成业去了之后，沈家很显然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他曾见过这个大家族盛极的模样，自然不忍见它衰落。于是他下去之后便吩咐了人将那小妾接了过来，安置在沈家一处安静的院子里。
当初觉得她可怜的一众人等几乎都要气疯了，去找那长辈说理，那人却赔笑装傻，既不愿赔钱，也不愿去带走孩子——他本已有两子两女，自然不会在意这个意外的小生命。沈榕贞一向斯文的，也忍不住回家后大骂这两人真不是个东西，骂完了，几个下人被骗走的钱他给赔了，还得继续请着奶娘照顾那个小人儿，他们想收养个孩子没错，却一点也没想到会闹成如今一团糟乱的模样。
在平穆城的日子比在阳安城舒适多了，吃穿用度都有管家他们给打理妥帖，等沈榕贞见完家里的亲戚，便再无其余的事情做，两人便经常一人一马，在城里或是城外附近闲逛。到了晚上，聂九便悄悄溜去沈榕贞的房间，演上一回采花大盗强占黄花闺女，或是风流公子勾引已婚少妇之类的淫邪戏目，两人乐在其中，不知不觉，便已在平穆城呆了大半年了。
“但我还是觉得我更加幸运，因为我遇到你了。”沈榕贞对聂九说，两人恩爱一如当初，比起当年来，好像未曾改变分毫。
“沈伯伯，你且找人去将她带回来，好好安置，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血脉，可别出什么事。”
聂九和沈榕贞去看过那女子一次，看身形，再过两三个月该生了，问及以后的打算，那女子只是垂泪，说自己已心灰意冷，养孩子是养不起的，又不愿送回那个长辈家给后娘折磨——几乎整个平穆城的人都知道沈榕贞身上发生的事情，也都有点避后娘如蛇蝎——她本是风尘女子出身，再带个孩子，几乎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