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终章完 大少爷的番外(1/5)

    林安记事很早,又聪慧可爱,林氏带着他过得辛苦,每日靠洗衣缝补才能勉强维持家中口粮,他不吵不闹,还知道用自己的力气做些力所能及的小小事情。

    林氏很欣慰,也很心痛,这是她的孩子,却不是他的孩子,每每忍不住到谢府旁的小巷里驻望,想着那人在咫尺之遥吟书泼墨,佳人在侧,再看看一身破败的自己和面黄肌瘦的孩子,总是心如刀绞,黯然泪下。

    后来突然就好了很多,他还被送进了私塾,林氏摸着他的头笑的惨淡,说安儿你在这好好读书,莫要挂念娘,娘有空就来接你回家。他点点头,无比乖巧。

    他在书院呆了几年,书念的最好,朋友却越来越少,有次他进去的急,终于听到同窗的窃窃私语,那个“妓”字砸的他头脑发昏。

    拼了命的跑回去,不理沿路街坊看好戏的恶意眼光,刚要推开紧闭的门,娘一声隐忍不住的哭喊让他僵在了当场。

    虽然还不通人事,但他模模糊糊的觉得,这是不对的,娘是被欺负了。可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失魂落魄的走到一个巷子里,是娘经常来看的地方,这里有人能救她么,她现在在受苦,那个人会来么?他死死的盯着谢府门口胡思乱想,眼泪流了一脸。

    被人踢醒的时候他还在恍惚,满心想的都是能救林氏的人,看眼前的人一身华服,迷迷糊糊就扑上去抱住,口齿不清的哭喊:“救救我娘吧,求求你,救救我娘。”

    叛逆任性又暴躁的谢家小少爷被一个脏兮兮的小童生牢牢的抱着一只腿,眼泪鼻涕全沾在今日刚送来的华贵衣物的下摆上,本来是要再一脚踢出去的,只是看到那张小猫般哭花的脸上,望着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像盛着光,暴力任性的小少爷,第一次软了心。

    林安哭了一会,清醒了才发现面前也不过是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少年,想想刚才自己的样子,又是难过又是尴尬,瘪着嘴巴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回走。

    结果被小少爷一把抓住,又是恐吓又是逼问,狠狠戏弄了番,他没听清小童生的哭求,只当是他逃课出来玩,把自己当成是来抓他的才吓哭的。他本就玩劣,谢父与母亲郑氏不和,连带着他也很是不喜,母亲更是每日与谢父斗与下人斗,分不出精力来照看他,父母无教下人捧溺,养成了这么个叛逆无理又无法无天的性子。习惯性的又把人欺负哭了,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原本是想跟这小童生玩的。

    又拖着泪水未干的小林安去街上集市,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吃食玩意哄他。

    到底还有些孩子心性,纵然心里还有些难过,也被这些新鲜的玩意跟吃食转移了视线,小少爷见他喜欢,愈发出手大方,又收了性子好好跟他说话,林安被同窗孤立已久,有人同他亲近,自然慢慢敞开心扉来。

    两人转了许久,小林安抱着一堆零碎小物跟小少爷告别,“大哥哥再会。”小少爷扯着衣领把人拽回来,“你叫我什么?”小林安见他又板起脸,声音渐低,“大哥哥”“我叫明渊。”“明渊哥哥”“叫我明哥哥。”“明哥哥。”

    谢小少爷心满意足,对这个乖巧的小跟班非常满意,捏着小花脸豪气冲天,“以后受了欺负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那些干巴巴的夫子有什么怕的,我都打过两回了。他还是不敢拿我怎么样的!”见捏的红了又松手,改在瘦弱的小肩膀上拍了拍,“以后明哥哥罩着你!”

    林小安笑的眼睛弯弯,点头答应,“好。”

    九岁与他相识,他性子正恶,本来把自己欺负的眼泪流个不停,谁知转脸又拖着自己买了一堆东西哄开心,还信誓旦旦说以后都要罩着他。

    十岁终于跟私塾闹翻,顶撞夫子打了同窗,他身量瘦小,吃了很多亏。谢明渊见了他一身伤,大怒,气冲冲砸了整个书舍,若不是他死死拦着,明渊怕是要连夫子都要揍个半死。

    后来硬是把他带进自己的私塾里听课,明渊说小跟班就要紧紧的跟在头领身边才对,大不了我再交份束修就好了,你不要怕。他抬头看看夫子,夫子很和蔼的冲他点点头,没有赶他出去。

    第一次过生辰,谢明渊悄悄买了所有铺面上所有的吃食和玩意,稀里哗啦铺满了一大片,他高兴的直哭,被谢明渊板着一张臭脸嫌弃他,然后给他擦眼泪。

    十二岁他终于有了爹爹,娘很开心,他也很开心,爹爹给他们找了一个家,也给他找了一个新先生,他不用再去蹭私塾了,可也不能经常去找明渊了,新家好远好远。

    明渊果然很生气,他难过也没办法,只有假装开心提起了他的新名字,谢明渊沉默了会,摸摸他的头,“林檀轩?我还是觉得小安好听。”

    小安是比檀轩好听。回去的路上他悄摸摸的想着,有些脸红的承认了。

    再然后便见得少了,离得远,路上便要耗的许多时间,谢明渊长他两岁,已经开始着手学习府里事务,有时他在外面站了一天,谢明渊也未曾出的门来。

    十五岁生辰,谢明渊带他去最好的酒楼给他庆生,十七八的少年身量初成,气度初显,看的林安满心欢喜,鼓起勇气表示想跟明哥哥结为金兰兄弟,谢明渊看了他许久,低笑一声,“我不缺结义兄弟,小安还是先做我的小跟班吧。”

    还是我高攀了。林安又是赌气又是伤心。

    后来爹爹说要搬回城里去,那便离明哥哥更近了,林安有些雀跃,娘却有些郁郁寡欢,他见林氏在鱼池边出神,还当是她舍不得亲手喂大的锦鲤,心说等回城了便去找明哥哥,让他陪自己再去挑些顶好看的锦鲤来。

    后来他再也不想去挑锦鲤了。

    谢府的门口庄重冷肃,面色如冰的谢明渊母子冷冷的站在门里,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那声明哥哥堵在心口,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这才知道,原来他和他的娘亲,只是被养在外面没有名分的野妾和孽子而已。

    他鼓起勇气看向他的明哥哥,谢明渊正定定的盯着他,眼神充满怨恨,他说真是好一个谢檀轩,这么多年,林安你真是,好手段。

    前尘往事一朝乱,挂完嫁妆换白丧。

    郑氏终究容不过,一尺白绫了结了性命,谢明渊守在灵堂门口,语气冰冷的说这两个贱人不配污我母亲的清净。谢父大怒,狠狠掴了一掌转身带他们母子离去,林安回头去看,他的明哥哥形单影只的站在灵堂门口,双眼通红,一身孝衣遮不住的苍白消瘦,孤独凄凉。

    他曾与自己说过,父母与他皆不亲厚,不过有个名头情分在罢了。如今父子反目母子永隔,他的明哥哥成了孤家寡人,却是被他们害成这样子的。

    所以爹带娘亲离府时,他拜别了担心的二老,顺从谢明渊留在了谢府。不管是歉疚还是什么,他想陪着他的明哥哥。

    可他低估了谢明渊对他的恨意和满腔怒火,这么多年的真心实意照顾有加,换来的是蓄谋接近鸠占鹊巢,连他当初试探说想与谢明渊义结金兰,也被曲解成徐徐图之和旁敲侧击,他不知道自己在谢明渊心中早已是不堪入目。

    被欺辱,被囚禁,自从在一次醉酒后,被谢明渊彻底拉下深渊,两人名为兄弟却在背伦失德的欲海里沉浮,谢檀轩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可是父母远离,旁无亲友,他已是逃脱无门。

    在昔日最重要的人身下辗转承欢,受尽侮辱,痛苦惧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终于明了自己的感情,却已经无法再说出口,他怕谢明渊不相信,又怕谢明渊会相信,爱是太锋利的刀,他身体已然被糟蹋至如此,心不能再被毁成渣滓。

    可谢明渊却愈发变本加厉,他不知从哪找了一个与自己九分像的人安顿在隐松苑,好让自己完全呆在他身边,还强迫自己换了装束隐了声音,日日顶着暗娼的名头与他在府里欢好。

    下人不知情,他们两个却心知肚明,谢檀轩在他恶意的惩罚和羞辱中几乎要疯掉,多年积累的爱意被磨成恐惧,他多爱以前的明哥哥,就有多怕现在恶鬼一样的谢明渊。

    你别想跑,谢明渊一边拽着他的头发狠狠操他,一边咬着他的耳朵威胁,也别想着死,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我宁愿死,也不想以这样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他闭目流泪,长发在身下撞散成一片。

    他自杀未遂,被早有准备的谢明渊救下,暴怒的谢明渊把他关在自己的密室里,鞭笞,木马,淫笼,所有的刑具和淫具轮番上阵,将他折磨的形神俱散,差点死在那个阴冷的密室里。那次可怖的惩罚之后他便对可怕的谢明渊不敢有丝毫的忤逆,但凡有一点冒犯,都恨不得立刻以身伏地去讨好求饶这个疯狂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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