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希望你能幸福（1）(2/8)

    萧芷绮瞄到我的手机萤幕，ch0u泣地说：「这家伙真j婆。」

    我瞄一眼纸袋，心思复杂。那大概是他记得我喜欢圣诞节，特地准备的。

    「对啊，下学期我只剩下三科必修。」我抱着从图书馆借阅的书籍起身与她交谈。

    「白逸太优秀，我会有压力。万一结果不好，最後不就会被人笑自不量力，被甩活该吗？」

    「好啦，我就点到为止吧，先走了！」李嫣拉好背包肩带，向我摆了摆手。

    「年龄是问题吗？」萧芷绮不认为地摇头，「真心喜欢你、待你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她留恋地在河岸和草坡上停留了一眼，「看心情。」

    我无法辩驳，拿书掩面，觉得更加难为情。

    我张望四周，觉得在教室外走廊交谈易招人侧目，於是想了想後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教室前，李嫣笑着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朵朵啊，大概全世界都知道白逸喜欢你，就你这个当事人还在怀疑吗？」

    萧芷绮说过，她曾经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男生，害怕万一交往後被同学们说闲话，会负荷不了导致恋情告终，所以明知他们互相喜欢，却迟迟没有表白心意，甚至当对方告白时，她也是仅一笑置之地带过。

    「朵朵，」萧芷绮喟叹，意味深长地开口：「不要被世俗的眼光左右，不要被外在条件，影响你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的决定。如果从来不曾开始过，你怎麽知道，自己会不会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

    我沈浸在思绪里，低着头往反方向举步。

    「因为我喜欢像他那样，全世界只对一个人好的感觉。」李嫣朝我眨眨眼，「那个人是你呀！朵朵。」

    「你怎麽会来？」

    我小跑步跟上，「你要去哪里？」

    她也没否认，只道：「看来我们都一样的口是心非啊……」抛下我，迳自地往前走。

    後来从周治平那里才辗转听说，白逸并未出席学校的任何节日活动，那几天都和家人在一起。

    我未细想，便反sx地问：「为什麽？」

    「又没叫你现在就跟他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也没必要那麽排斥他嘛，就顺其自然啊。」萧芷绮起身，拍掉牛仔k管上的草屑，「再说了，白逸那麽喜欢你，难道不值得你为他勇敢一次吗？」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笑了笑，「毕竟，在生离si别面前，那些你所谓担心的事，还重要吗？」

    「白逸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你。」李嫣沈y：「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吃拉面啊！」萧芷绮r0u了r0u发出咕噜、咕噜叫的肚子，「饿了。」

    居然这样设计我！

    「你就是这麽对待真心待你好的人吗？」我忍不住为周治平说话，「他那麽喜欢你，你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也就罢了，但能不能别对他那麽坏？」

    她移动脚步，狐疑地瞥了我一眼。「你这样强调，反而很可疑呐。」

    「为什麽？」是因为他帅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当初追求一心ai着王蔷的邵彦文时，怎麽就没想这麽多？」

    我笑而不语，忆起初次陪她来此地，我们待了一整日直至深夜，到後来逐年递减时间；或许那名男孩永远不会自她心上消失，但总有一天会好的吧？

    但世事无常，男孩走得突然，而他si的时候，她什麽事情都做不了，连喜欢都来不及传达给对方，只能没用地独自哭泣、隐忍悲伤，在往後的日子里，带着遗憾年复一年。

    学期末选修课最後一堂结束，钟声响起的那刻，邻座同学们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这不是一门热门的选修，教授上课的方式很无聊，但只要认真上课、不缺席、准时提交作业报告，没有期中、末考，基本上保过，许多学生为了凑学分，都会咬牙忍耐。

    这个满腹心机的家伙！

    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前方视线，我尚未抬头，便听见来者开口：「朵朵，你待会儿有空吗？」

    「你虽然嘴上说不喜欢白逸，但其实，还是希望有他在身边的吧？」

    ———

    「每年越接近这个日子，我都以为自己已经b过去好多了，但当这天来临，我才发现，心仍然会痛……」她x1x1鼻子，嗓音再度哽咽：「我知道周治平是个好男人，可我不想心里还装着别人，却和他在一起，否则，他太可怜了。」

    「虽然，我也不太能接受姐弟恋，但如果是白逸的话，我会考虑的。」

    李嫣收拾书包朝我走来。她今天大迟到，进教室时我附近已经没有空位了。「朵朵，下学期你应该不用再修选修学分了吧？」

    「有事吗？怎麽不传le给我？」这样的开头说完，连我自己都感到些微尴尬。

    我不甘示弱地反问：「那是你对周治平吧？」

    可如今，我不会再立刻回覆，不会再半夜撑着不睡觉陪他聊天，不会再担心结束对话，也不会再因为他的只字片语而掉下眼泪。

    「他是关心你。」

    垂下脖子，我轻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不会像你一样的。」萧芷绮淡淡投来一眼，「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而白逸和我，撇除平日里就有来往讯息之外，圣诞节及跨年当天，日本时间一过午夜十二点，我就收到了他的祝福，但不知怎的，我并没有特别过问他是如何度过节日的。

    「我还以为，白逸是带你出去告白了呢！」她一脸可惜。

    但尽管我的心里存有埋怨，浮现在颊上的却是一阵绯红。李嫣指着我的脸直言：「你看你害羞了，觉得心动吧？」

    「你怎麽会这麽想？」我心虚地呵笑两声，说：「在联谊上，白逸和我的互动，都只是为了达到节目效果……我们之间没什麽的。」

    邵彦文手里g着一个黑se亮面的质感提袋，浅浅笑意轻挂嘴角，突然的久违见面，令我一时无法像在与他传讯时那般自在。

    「我也有对他好的时候啊！」

    我跟着站起来，掸了掸裙摆。

    邵彦文倒是和我分享了不少他与朋友们欢乐的聚会行程。浏览近日我们le的对话记录，我发现自己对待他的心情，已经大不如前了。

    那天联谊，每人须缴交的费用，在报名时就必须付清，所以我本来以为，就算开溜也没人会发现，因为他们都已经喝嗨了，殊不知……「各自回家了。」我说谎道。

    「哪、哪有。」趁我们一前一後离开教室，我状似不经意地抬手0脸，担心自己该不会是脸红被发现了吧？

    从前只要一收到他的讯息，我就会很开心，带着期待的心情秒回，或是不断制造话题，维持热络的聊天气氛，即使通讯一整晚，也不觉得累。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接受他的感情……

    「但他就是个孩子，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呢！」

    李嫣续道：「我听豆子说，白逸当初代替周治平出席联谊，向他们提出了一项要求，希望ch0u签筒里，不要放有你名字的签。」

    平安夜到跨年的那九天，因为我学期报告陆续缴交得差不多了，所以和家人临时规划了一趟日本旅游，反正大四到期末，教授们多半都不上课，否则就是留时间给学生们自习，也不太会点名。

    「可他却停留在你最美的记忆里。」

    邵彦文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抹局促，他将手里的纸袋递向我。「这个，圣诞礼物。」

    「我带了东西，想送给你。」

    「那吃完我们还回来吗？」我g住她的手臂问。

    「好。」邵彦文点头。

    萧芷绮虽然怪我狠心抛下她，没能一起过节，还害她被周治平拖去参加建筑系圣诞节举办，交换地狱礼物的活动，ch0u到了三百块没用的游戏机代币，不过，看在我回来带了许多伴手礼给她的份上，姑且原谅我。

    即使围绕在他身边的nv孩子再多，他也只在乎我，对我一个人好……在他们的眼里，白逸就是这麽对我的吗？

    萧芷绮斜睨着我，徐徐吐了口长气，目光黯然，难得吐露心里话：「我只是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喜欢。」

    总有一天，当她再想起他时，不会再哭了。

    「你是在说……白逸？」

    「因为不想回应他吗？」

    「傻瓜，当然是因为他想和你一组，所以才故意迟到，然後私下向豆子要求取消他的ch0u签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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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憾？」

    「怎麽说？」

    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前往面向後院的楼梯玄关，期末这里b较少人经过。

    「我那是……」

    「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白逸，那就算了，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啊。」她分析地说：「从你和我提起联谊那天发生的事，到这几日我们聊及白逸时你的反应，我觉得周治平说的或许没错，正是因为你在不知不觉间对白逸动了心，所以才会抗拒。」

    我点头，感慨地说：「对，不要让周治平像我一样。」

    我很想说，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必这麽麻烦，但奈何看着他的脸，想撇清关系的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是，这我不否认。「嘴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美吗？」她目光飘渺，语气有些不确定，「那为什麽我会感到遗憾呢？」

    曾几何时，我对邵彦文的感觉，退回到只剩下淡淡的朋友情谊了……

    萧芷绮抹掉眼泪，撇头哼声，鼻音很重，「谁要他关心了。」

    骨碌大眼一转，她忽然神秘兮兮地靠近，低声问：「那次联谊，後来你和白逸一起消失，是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