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6/8)

    “不是的。”孙语潭苦口婆心解释:“有些朋友就是这样子的,尤其是曾经要好得不得了的朋友,一旦疏远起来,b普通朋友可怕百倍千倍,恨不得躲着走的那种。但你仔细想想呢,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就是莫名其妙不联系了。并且一想到要见面,压力就特别大。那为什么呢?谁知道为什么。”

    孙语潭说了百分之八十的实话,略过了华彩部分。

    这样关系慢慢淡薄的好友世间有千千万,但她和宋昕不是。她们属于最俗套最狗血的那一类。

    她们以前多喜欢对方啊,喜欢到什么小秘密都可以分享。宋昕太乖巧也太害羞了,她喜欢谢景昊,就只肯让孙语潭一个人知道。

    她不想有进展,也不想被男主角察觉,她害怕事情会出什么她无法掌控的变故。

    结果谢景昊和别的nv生越走越近,孙语潭看得急si了,她一边有事没事去谢景昊那bang打鸳鸯,一边帮宋昕出谋划策,教她从小事做起,一点一点在谢景昊面前刷存在感。

    中考前,孙语潭鼓励宋昕:“你可以写张小纸条,约他考同一所高中啊。这又没关系。反正不管一中二中,刘霁都考不上。你先和他维持同学情嘛。”

    后来她去海城,宋昕家里又管得严,两人难得联系,她就不知道宋昕和谢景昊究竟怎么样了。只隐约从同学口中听说,好像是成了一对。

    然后魔幻现实的来了,谢景昊居然在大学时找到她,说他以为写那张小纸条的是她。

    孙语潭反应过来,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摆手否认:“不不不,误会大了。”

    她事后反省,她就不该多事,总在刘霁找谢景昊时去横cha一脚,白白容易叫人误会。现在她成了猪八戒,里外都不好做人。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错,越想越觉得当初行为不妥,愧意中辗转一夜,孙语潭想出个昏招,和隔壁院一个总ai逗她的学长谈起了恋ai,还生怕有人不知道,po上网秀了一把恩ai。

    这些往事,真是越想越丢人。孙语潭叹一口气,拽着陈锐往外走。

    “你去哪?”

    “去吹个头,输人不输阵。”

    tony老师走后,孙语潭酝酿一会,和陈锐说:“不如你先回去,让我单刀赴会。”

    陈锐慢条斯理道:“那怎么行,人家邀请了我的。”

    “很无聊的。”孙语潭说,“就是一群人围着桌子讲假话。陈锐,回去睡一觉多好,何必跟我受这个折磨。”

    “少动歪脑筋。”陈锐掐她下巴,“我去定了。你有什么瞒我的,趁早交代。”

    “说什么呢。”孙语潭起身,“什么有的没的,你这个人就是多心。”

    本来这晚孙语潭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偏偏有好事者将她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刘霁。

    刘霁算是孙语潭学生生涯中有意得罪过的头一号也是唯一一号人物。nv生记起仇来,那是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与君绝。

    孙语潭从推开包厢门,看见刘霁似笑非笑的眼神起,就预感今晚在劫难逃。

    “来,坐这。”刘霁拍拍身旁的座位,“孙语潭啊孙语潭,我可太想你了,让我们好好叙叙旧。”

    “这可不行啊,”另一位同学说,“我和孙语潭也有旧要叙,你一个人霸占着算怎么回事?”

    刘霁说:“我看谁要跟我抢。”

    “别急啊。”孙语潭和在座同学一一打招呼,大家闹了一通,她才走到刘霁身边坐下。

    “听说今晚你男朋友请客?”刘霁越过孙语潭和陈锐说话:“我可不会客气哦。”

    “随意。”

    “有个x。”刘霁靠得更近了,“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打住啊刘霁。”孙语潭隔开两人,“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撬你墙角啊,不明显吗?”

    “我错了,好吗,刘霁,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成不?”

    “我偏要计较。”刘霁哼一声,“你知道宋昕和谢景昊要订婚了吗?”

    孙语潭一愣,“是吗。”她看向宋昕,她坐在谢景昊旁边,两人小声说着话,宛如一双璧人。

    “孙语潭,你以前那么和我过不去,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的好朋友吗?”

    孙语潭起身去找宋昕,她有好多话想和宋昕辩解,可惜早错过了最佳时期。也许有些话从来就没有过最佳时期,什么时候出口都不合时宜。

    好在这两人是个好结果。她向他们说“恭喜”。

    “谢谢。”宋昕笑了笑,“你会来吗,小潭。”

    谢景昊说:“你看她这个尴尬的样子,她哪里敢来?”

    孙语潭不可置信地瞪他,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你不想想是因为谁?”

    “怪我蓝颜祸水,害你们姐妹反目。”谢景昊玩笑道,“好了,孙语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放在心上了。”他握住宋昕的手,“我们现在好着呢,你别一见我们就躲,ga0得我们又得回忆一遍曾经的傻缺年代。”

    “那太好了。”孙语潭松一口气。

    她回到座位,发现陈锐身边围了好几个nv同学,以刘霁为首,正兴致b0b0地和他说话。

    陈锐有一搭没一搭回应,表情并无异样,要熟悉的人才能看出,他已应付得十分不耐。

    孙语潭在一边袖手看着,一位身着皮衣皮靴的飒爽nv生走到她旁边,她说:“下午听吴珊把你男友夸得多么天上有地下无,我们都好奇si了。刘霁si活不信,非说吴珊夸张胡诌。结果现在——谁有她靠的近?”

    “她这是故意气我呢。”孙语潭笑了,“姑且让她气一气。”

    “你跟她到底结了多深的梁子,怎么还解不开了?”

    “不啊,今天过去,大概就差不多了。”

    陈锐终于看见作壁上观的孙语潭,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拨开众人走向她。

    “看戏有意思吗?”他板着脸问。

    孙语潭说:“你真受欢迎。”

    “b不上你。”

    两人遁走后,陈锐和她算账:“果然是桃花债。孙语潭,你怎么到处沾花惹草?”

    “这难道不是烂桃花?”孙语潭幽幽道,“我损失惨重好吧。”

    “活该。”

    “是活该。”孙语潭认了,她感叹:“你们男的真的很奇怪,轻易说喜欢,轻易又摇摆。”

    她和谢景昊,除了一次令人惊吓的会面,再无其他。她惊弓之鸟般和学长谈了几个月恋ai,等来谢景昊和宋昕复合的消息。

    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唏嘘,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人,花花世界,不会捡着一个地方碰壁。只不过她这样想,谢景昊这样想,宋昕却不这样想。

    也许是要有人坚持,才有最终的瓜熟蒂落。

    “我们男的?”陈锐神se不虞,“还有谁?”

    “还有很多朋友也这样啊。鱼塘里总是不肯只放一只,有了这只又想着那只好。得不到最好的,拿条差不多的也能凑合。骑驴找马,一山望着一山高。”

    她把能想到的,带那么点意思的全说了一遍,陈锐听明白了,觉得自己受了影s,他问:“你是最好的么?”

    问完抬脚就走,孙语潭回转过来,大感冤枉,可见骂人要指名道姓。

    她追上去,描补道:“我是骂的谢景昊,你不一样,陈锐,你大大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以前都属蚌的,哪能轻易张口。”

    陈锐气笑了,他箍住孙语潭的脖子往前走,“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孙语潭家人丁非常兴旺。她爷爷nn育有三子一nv,大伯二伯早在外省定居,这年并没有回来,家中便只有她爸爸孙平和姑姑孙安。孙安b孙平小了足足一轮,和丈夫卓海很早就结了婚,有一个十岁的小儿子,名叫卓展。

    因为孙平早早打过预防针,孙家余人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从未见过面的陈锐,表现得十分淡定。

    只不过客气得有点过了头。本来这天为了准备年夜饭,人人都忙得团团转,还偏偏人人都不忘来找孙语潭做传话筒。

    一个说:“你问问陈锐要不要上楼休息?”另一个说:“你问问他习不习惯?”再来一个:“问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孙语潭:“你们自己问去。”

    “我们和他不熟悉呀。”

    “多说说话不就熟了。”

    “哎呀,”姑姑打她一下,“小潭,你去嘛,好好对人家。”

    “我对他挺好的呀。”

    “他对你呢?”姑姑八卦起来,一边择菜一边追着她问了一阵。

    大人们碍着这碍着那,一个个按兵不动。只有卓展好奇地盯着这个陌生哥哥,主动问他:“哥哥,你要不要吃烤红薯?”

    陈锐拿出一张钱给他,他以为小孩让他买。

    “不是不是。”卓展拉住他手,“你跟我来。”

    他带着陈锐往后走。

    原来屋后的院子里有个小砖灶,灶上没有烧东西,但里面铺了厚厚的炭灰,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孙语潭在姑姑不放心的催促下也跟了过来。

    “就在这里面,我看见妈妈放进去的。”卓展指着炭灰。

    陈锐左右看看,想找趁手的工具,孙语潭拿了根长木棍过来。

    “姐姐姐姐!”卓展欢呼起来。

    孙语潭蹲下,在火堆里扒呀扒,扒拉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卓展立刻就要拿,孙语潭制住了他向下伸的手,“小心烫手,先凉一会。”

    等了一阵,孙语潭捡起一个长长的红薯,在两手间翻转几回合,确定温度合适了,才缓缓掰开,热气和甜香一块冒出来,果r0uhh的,晶莹软糯,卓展“哇”了一声,宝贝一样接过去,呼哒哒跑去给妈妈看。

    孙语潭悬着两只手,她手心已经被弄得黑乎乎,再一看陈锐,对这些在地上滚来滚去、黑不溜秋的不明物t,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她一时恶从胆边生。

    “陈锐。”她叫他的名字,又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将手结结实实0上他白净的脸蛋,还恶趣味地r0u了两把。

    趁陈锐没反应过来,孙语潭哈哈笑着火速逃窜。

    她本来想,他这么怕w一个人,怎么着也得洗完脸再来收拾她,又想她地况如此熟悉,不至于会被收拾,就是万万没料到五步之内她就被逮住了。陈锐简直豹子一样迅捷,t能悬殊太可怕了。

    “你是不是找打?”陈锐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把她双只罪魁祸首的爪子抓上来,“我看你就是皮痒。”

    “我错了我错了。”一到这种时候,孙语潭腰就弯得特别快,“真错了,陈锐,真错了,我不敢了。”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逮着机会居然又在他鼻尖上搓了一把这下陈锐总是冰雪一样的脸蛋成了滑稽小猫。

    “哈哈哈哈哈……”孙语潭憋不住,笑得嚣张极了。

    陈锐掐住她后颈,还没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时,脸先压了过去,贴着她的脸颊重重摩挲,孙语潭怎么也躲不过,只好被他蹭了满脸,这下两人花得如出一辙。

    孙语潭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她反咬一口:“你——你好幼稚好小气哦。”

    陈锐却低头亲了她一下。

    孙语潭说:“我妈妈在楼上看着哦。”

    陈锐立马放开她,一回头,二楼的弧形yan台上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再看孙语潭,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含笑看她,脸上灰一团白一团,又好笑又可ai,她说:“陈锐,你怎么一骗一个准。”

    “因为你是个傻子。”陈锐说。

    “你才是个傻子。”孙语潭拉他去门廊下的露天洗手台。

    陈锐把她羽绒服的袖子折上去,抓着她的双手,放在温热的水流中慢慢冲洗。手洗g净了,他又鞠了点水帮她洗脸,孙语潭乖乖弯着腰,闭上眼,任他动作,陈锐的手很轻很温柔,温柔到孙语潭忍不住想靠上去,她好像成了一潭泉水,正在冒泡泡。

    冬日暖yan一点点攀升,屋檐y影快要退到他们脚边。

    孙语潭站在陈锐面前,帮他仔仔细细地擦脸。

    “闭眼啊。”

    “不闭。”他看着她,两人脸上都还有未g的水珠。

    “我们b谁先眨眼。”

    “不b。”他吻住她。

    年夜饭吃完,爷爷nn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晚会,大人们围着桌子打麻将,孙语潭和陈锐陪卓展在地毯上盘腿坐着,拿一副扑克玩火车接龙。

    外边有此起彼伏的烟花pa0竹声,客厅里暖融融的,分成了三方天地。

    孙语潭在欺负小孩这点上真是十年如一日。

    卓展收牌的动作稍微慢上那么一拍,她便压住不让了。

    “超时超时。”她乐滋滋地催促陈锐跟牌。

    卓展气得跳脚,陈锐说:“你真够无聊的。”

    “这叫有原则,是吧小展?”

    “姐姐真可恶。”卓展把眼睛睁得大大的,sisi盯着牌,生怕又看漏了。

    “你姐姐我小时候,就是被你姐姐的哥哥姐姐这么‘宠’过来的,落你一个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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