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琵琶(3/8)

    慕容迦叶望着床榻,看得入神,定定道:“鲁涅剌,你说,这梦呓,都是胡言乱语吗?”

    鲁涅剌娓娓解释道:“梦呓,如酒后之言,虽奇幻虚假,难以捉0,但在某种程度上,多半可折s内心所想,不过,赫连骧的梦呓是由毒火攻心所致,不能以寻常梦呓论之。”

    “下去吧,此务辛苦,本后重重有赏。”慕容迦叶随即屏退了所有人。

    空寂的太医局里,只回响着赫连骧断断续续的呓语,她仔细听着,却偏偏没有一句和阮红泥有关,以至于千句万句,没有一句对案件有价值。

    赫连骧被毒火煎熬,人已经消瘦了一大圈,x口的狼毒花状血脉扩散得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人吞噬。

    慕容迦叶凑到他的耳边,试探说:“阮红泥?阮红泥?”

    赫连骧和她似乎有问有答,g枯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回应道:“观音奴。”

    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慕容迦叶如被针刺,怔忪半晌,继续听他那些令人费解的话,譬如“我不能,我也不配”、“蝼蚁就要知道蝼蚁的命”、“我没有别的办法”……她极力向他的罪证去靠拢,还是一无所获。

    “母后,好疼,好像有虫子在咬我。”赫连骧的声音沙哑低弱,像个撒娇的孩童。

    慕容迦叶闻言,y壳包裹的心似乎有一片剥蚀,她鬼使神差地摘下面具、脱下护甲、摘下珠翠,将温热的素手放到他的心上,心跳忽快忽慢,快时如汹涌海cha0,慢时几乎如偷停。

    她再次凑近他的耳边:“阿棘,阿棘。”

    赫连骧陷入重重的梦魇之中,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边却感到一阵若幽兰的香气,召唤着,将他从深渊之中拉出来,可涣散的意识却无法支撑他醒过来,失控道:“抱一抱我。”

    活生生的赫连骧从未如此,si气沉沉的他却一反常态,慕容迦叶也知道这都是假的,可却如同受了什么蛊惑似的,一gu无名的孽火陡然燃烧起来,她扼住他的喉咙:“谁抱一抱你?”

    “菩萨姐姐。”他那把沙哑的嗓子又乖驯地响了起来。

    一瞬间,慕容迦叶以为他已经醒过来了,可那si寂的神se,僵y的肌r0u告诉她并非如此,她望望四周,确保无人窥视,便解下那厚重繁复的披风,半伏在床畔,将头轻轻枕在赫连骧的x口,炽热的皮肤透出某种致命的引力。

    今夜,无人看见恪守妇道的寡居太后躺在一个与细作通j的叛臣怀里,这行径如此吊诡,慕容迦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怕被g0ng人撞破的紧张,又有一种异样的平静,她不愿更无力向自己解释,似乎在法:“和我回去,慕容迦叶。”

    慕容迦叶推开他:“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我父亲,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母亲坚决把我推给不喜欢的人,我实在,没什么可以依恋的了。”

    独眼狼王以为是叫她的全名显得鲁莽,低声地哀求:“别走,观音奴。”

    慕容迦叶不置可否,依旧看向天空。

    白狼镇的天空不似白狼山里的空寂,缀满家家户户的炊烟,有几分浑浊的温暖,她想念敕勒川温暖的毡帐,想念母亲、舅舅的唠叨,想念和朋友们赛马摔跤,肆意撒欢儿的时光。

    \\

    安须靡忽然而至,打破了二人不尬不尬的境地:“别在外面杵着了,来吧,既然是迦叶的朋友,都来坐下吃一顿晚饭吧。”

    慕容迦叶不知道何去何从,更不知该拿独眼狼王怎么办,只知道眼前有一场图谋不明的宴会要赴,她拉起他的手,回到宴席之上。

    独眼狼王拗不过,只好任她牵着走,他跟在她身后,觉得自己像她的一匹马。

    穿过层层家丁和仆婢的包围,他们进了屋内,安夫人惊一看见独眼狼王,手里托着着酒壶的漆盘险些跌落在地。

    安问荆也是瞳孔一震,随即眼疾手快地接住托盘:“阿娘你别怕,他就是那个独眼狼王,之前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那位,他应该天生就长这副样子。”

    “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问荆,”安须靡咳嗽了两声,望向独眼狼王,“怎么,你们认识?”

    独眼狼王淡淡地坐着,不卑不亢地看着安问荆,任仆婢为他添置碗筷。

    安问荆有些心虚,给独眼狼王斟酒:“嗳,以前有个老猎人来咱们家当铺当皮货,有很多事假的,我就损了那老头两句,他当时跟着那老猎人,出手就把我打了一顿,他生气了,要是没有打手拦着,差点没把我打si。”

    独眼狼王板着脸,按着膝盖危坐,看着那酒杯里明显要溢出来的酒水。

    安问荆狡黠地说:“喝!身为客人理应多喝。”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独眼狼王冷眼以对,不为所动,两人剑拔弩张,两相对峙,慕容迦叶皱着眉看向他们。

    安须靡替两个年钱人逢源着:“问荆,你那顿打不白唉,嘴要积德的道理我早就和你说了,快给这位壮士敬敬酒。”

    慕容迦叶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一杯酒,慰风尘,泯恩仇,敬大家。”她倒置酒杯,一滴也无。

    独眼狼王沉y着,主动和安问荆碰杯:“幸会。”

    安问荆脸一红,不敢再耍心眼:“你在山里日子好过吗?不然来我家当打手得了,你一个顶十个。”

    独眼狼王摇了摇头:“很好,谢谢。”

    安须靡开口问道:“慕容姑娘,你这几日,就和他在一起吗?”他上下打量独眼狼王,那隐着毒辣的眼神让他十分不自在。

    慕容迦叶侧首看着独眼狼王:“对,我在他那里养伤,你们或许听说过他的故事,起初我也怕他是个坏人,对我图谋不轨,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和泡在人间的人不一样。”

    豪华的雕花饭桌之下,慕容迦叶用脚g住独眼狼王的小腿。

    \\

    酒过三巡,安须靡忽然突出一口血来,饭菜顷刻间被血w覆盖,慕容迦叶和独眼狼王大惊。

    安夫人和安问荆连忙为他抚背顺气,安须靡按住兄控,颤颤巍巍地朝二人挥着手:“我的日子不多了,孩子,你母亲就是我一生的心结呀!”

    “那简直是一辈子的遗憾,错过的日子,每一天都煎熬自苦。”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应该是天生一对。”

    安须靡倒在安问荆怀里:“孩子,以后要辛苦你了,爹对不住你。”

    安问荆泪流满面:“爹,你放心去吧。”

    安问荆长吁一口气,扶着安须靡支离的病骨,对慕容迦叶郑重道:“慕容姑娘,今日设宴不为别的,只为完成家父遗志,希望姑娘成全。”

    安问荆强自镇定,从床底拿出一个梨花木礼盒:“这是父亲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今年令堂三十岁的生辰的贺礼。”

    慕容迦叶接过,礼盒上上了锁,沉甸甸的,里面不知是何物:“好,节哀顺变,我们二人告辞了。”

    安夫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沉默地在一旁将一切打点妥当,目送二人离去之时,终于堕下一滴泪来。

    \\

    星辰缀满了天空,二人拒绝了安问荆的留宿,一前一后离开了安家的城堡。

    慕容迦叶端着礼盒:“我都不知道我娘以前还有档子事情。”

    独眼狼王不说话,因为她不确定,她今晚将要去向何方,他沉思着,心绞在一起。

    慕容迦叶看向沉默的他,望着他,后退着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独眼狼王低下头。

    慕容迦叶:“你说,我遇上你,是偶然,还是命定呢?”

    “都不是,”独眼狼王指了指天远方依稀的山影,“是白狼山神的指引。”

    慕容迦叶忽问道::“喂,你到底有名字没?”

    猎人义父为他取过一个满语名字,叫钮赫,意为狼,自他si后,再无人正经唤过他的名字:“钮赫。”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略显陌生的字眼。

    慕容迦叶摇了摇头:“太拗口,我给你取一个吧。”她招招手。

    独眼狼王侧耳凑过去,只听:“你x格带刺,我就叫你阿棘吧。”

    荆棘的棘,在山野中丛生多刺,惹人疼痛,慕容迦叶的腿上在寒风中隐隐作痛,痛感,是她见到他的第一感觉。

    阿棘欣然接受这名字,如获新生一般,他从脚店的马厩牵出一匹马,将慕容迦叶拉上来,慕容迦叶跨上马鞍,轻踢马腹:“驾!”

    马一喷鼻,朝着白狼河奔去,慕容迦叶环住阿棘的腰,侧头枕在他的后背上,寒风如刀割面,她回望夜se笼罩的白狼镇,只觉得心灰意冷,赫连敦如,那个敕勒川上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已经在她nv儿的心中si去。

    “男子对她而言,宛如饭后的蜜糖,只入口,不入心。”

    恣肆的日子就这样徐徐展开了,慕容迦叶放下了心头寻找父亲的执念,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率x驰骋,没有了长辈和戒律的规训,更没有了男nv之别的束缚,她和独眼王逐渐亲密无间,做任何事情都形影不离。

    白狼河平原是如此广阔,可玩的东西实在数不胜数,他们追逐嬉闹,掏鸟蛋,0鱼儿,向动物一样捕食,又像野兽一样jiaohe。

    他们狂热地占有对方,在树林间,在山洞里,有时,甚至在船上——

    阿棘修好了慕容迦叶的紫玉马鞭,她现在虽然不常骑马,却还是习惯x地别在腰间,必要时候ch0u出来,ch0u打阿棘的脊背。

    她信手ch0u着马鞭,一不小心ch0u到了阿棘的下腹,他顷刻间y挺起来,连划桨的手都为之颤抖。

    小船开始摇曳,向四方胡乱漂流,慕容迦叶g了g手,阿棘钻到她的怀里:“菩萨姐姐。”

    慕容迦叶把他的脸捧在手心,握住他冰冷的手呵气:“乖狗狗。”

    阿棘贪婪地去追慕容迦叶的吻,却被她躲开:“我要。”

    慕容迦叶解开自己的下裳,一跃跳下河里,春水在骄yan的照s下,温暖至极,阿棘脱掉上衣随之堕入水中。

    两个人欢叫着,尖啸着,没人b他们更加快活,耳边四处是清脆的鸟鸣。

    阿棘左手握住她受伤的疤痕,他在那里落下疼怜的吻,又辗转到她纤细的脚腕上,他虔诚而痴迷,如一个信徒。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抓住他的t0ngbu,彻底伏将头伏在她的胯间,纵情地亲吻那片sh润的所在,慕容迦叶索x岔开双腿,他灵活的舌尖仿佛带着倒刺,如一尾游鱼在其上徜徉,那两颗曾充当獠牙的虎牙,有意无意地碰到自己的软r0u之上,痛痒相间的爽感和溺水的窒息充斥了她的大脑,抵达极乐的欢愉之境。

    阿棘向上游,与慕容迦叶平起,两人四目相对,慕容迦叶张口赏赐给他一个激烈的深吻,他们马上就要双双溺水,疯狂地互相渡气,如双鱼相濡以沫,追逐彼此的舌,白浪河水从他们的唇齿间流进流出,带着一gu凛冽的醇厚的香气,黑白两se的长发如水草互相缠绕,难分难舍。

    晶莹的yet从慕容迦叶的x道s出,她被阿棘的刺激到了ga0cha0,阿棘贴着她的肌肤,痛喘着撸动自己坚y的yan物,也很快交代了出来。

    他们的tye融在河水之中,让整条白狼河成了yuwang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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