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猫和鱼的幸福生活(2/2)
这下李瑾是真的急了，他的猫猫比他更熟悉这片地方，如果存心不让他看见，他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对象是一只猫有什么问题？
小奶猫睁大眼睛：“这么神秘？必须男女在一起才可以吗？我不喜欢母的，大部分都那么弱，还没有公的好看。”
看着猫猫晶亮幽深的瞳仁，锦鲤先生不由抱得更紧了些，在猫猫的额头亲了亲，摸着柔软蓬松的长毛。
小奶猫当然不满意，眼睛晶晶亮：“怎么在一起？”
他的猫会的越多就越厉害，很多时候连他都在惊叹那些奇思妙想，恨不得跟猫猫永远讨论下去。
他的猫猫也喜欢他。
“只是我的？没有别的猫，别的狻猊，别的任何东西？”小奶猫认真地问。
“公的跟公的可以在一起吗？”小奶猫期待地问。
小奶猫如同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眸子闪着幽冷的光，李瑾第一次在那里面发现了无尽的黑暗阴冷。
一直旁观狗血兽兽连续剧的奚狝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漠。
灿烂的阳光下，满树枫红中，一个黑亮的毛茸茸从树上扑下来，白衣青年准确地把黑绒球接到怀里，珍而重之地捧在胸口，脸埋在暖融融的长毛里，一颗心才好像归了位。
最可怕的是，如果他真的一寸一寸刮地皮寻找，万一阿狝为了躲他，就这么跑出去，进入幽绝山脉，那些凶残的强大妖王绝对不会对他有半点客气。
反正他也只是一条鱼。
只是在湖边，在林中跟小奶猫说话，声音发颤。
“只是你的。”李瑾用力点头。
他心底一阵阵恐慌，心脏以从未有过的节奏怦怦乱跳，跳的他喉咙发干，两手发凉。万事不萦于怀的锦鲤妖王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急如焚。
小奶猫却向后倒退，亮出锋利的爪子，李瑾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伸手，立即就会见血。
小奶猫又思忖片刻，看到他的鱼急得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才勉强点头。
李瑾忍不住一颤，他的手臂轻轻围住奶猫软软的小身体，低声道：“能。”
小奶猫却冷冷地盯着他，一点点后退，然后转身，几个跳跃就不见了。
所以
“阿狝，对不起，我错了。你在哪？”李瑾满眼焦急，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仙境里面寻找。
“阿狝，怎么了？是我不好，别生气。”李瑾的声音柔和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轻轻伸出手，想要给猫猫顺毛。
“阿狝你不是我的宠物，更不是坐骑，你跟黑狻猊不一样。我是你的鱼，我是你的。是我不好，我喜欢你，我想你。别折腾我了，出来吧，我想你。”李瑾站在他们经常休憩的火枫树下，声音颤抖，几乎在哀求。那张清雅俊美的面孔满是黯然憔悴。
“阿狝，你最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是因为说了黑毛？
“真的，只有你。回去我就把黑狻猊送走。原谅我好不好？”李瑾张开怀抱，看着小奶猫，眼神温柔又纵容。
锦鲤先生一想到这些，浑身冰凉，再不敢四处乱找。
“阿狝出来吧让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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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狝我知错了，你出来咬我吧”
睡不着觉，李瑾细细思量惹怒了奚狝的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终于找到一点头绪。
李瑾的脸已经无法控制地红起来：“就，就是现在说不清楚，你长大化形之后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阿狝，出来好不好？你饿不饿？晚饭还没吃。”
这解释比嚼过的甘蔗渣还苍白无味。
可是当他寻找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李瑾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无比珍惜，无比眷恋的情绪。这些日子，是他生平最快乐的时光。
李瑾眼中迸射出狂喜，把他憔悴的面容都点亮了：“是，我当然是你的。”
“阿狝，是我不对。”
胸口没有那团融融的暖意，他睡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突然惊醒过来，好像听到他的猫在叫。
他的猫猫，占有欲如此之强，不允许他有一点分心。
“如果你不惹我生气，我为什么丢下你？”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唤，怎么认错，怎么道歉，猫猫依旧没有回应。
他哪有那么黑？真是岂有此理！
鲜红的树叶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奶猫的印象里，公的动物比母的强壮，漂亮，让他更想欺压逗弄折磨。
就像看到好吃的，轻声轻气，甜蜜蜜的一声喵。
“所以你是我的？”
他的猫非常任性，也非常坏脾气，生气了更是难哄。
李瑾身体一震，抬头望去，他的猫猫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李瑾一向平和的心境乱成一锅粥，担心，恐惧，无措，思念，难过，种种情绪滚成一大团阴郁的烟云把他团团围困。
只是，这位锦鲤先生摸猫的动作为什么这么眼熟，跟某个木偶的姿势手法一模一样。
可是无论他的猫是什么颜色，在他眼里都一样好看，最好看。
为什么生气？
“我不会，绝对不会的。”
阿狝不会真的离开，他是生气了，他躲到哪去了？
真的生气，圆圆的猫瞳变细，爪子尖闪着寒光。
李瑾可耻地说了谎。对着猫猫流光溢彩的眸子，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的猫，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阿狝我想你”
“阿狝，以后别丢下我，好不好？”
李瑾一怔，一时没弄清猫猫为什么恼了，可是看着小黑绒球炸着毛，有点发抖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万分。
锦鲤先生得到过特别深刻的教训。
有一次李瑾心情特别好，轻松得仿佛飘荡的云朵，少见的忘形拿猫猫的黑色长毛开玩笑，说他是最漂亮的小煤球，跟自己在山门中养的坐骑避水黑狻猊一样好看，以后他们见了面，千万别打架。
一直都是他在教他的猫，然后他的猫让他惊喜非常，目眩神迷。
十月妖王的速度何等恐怖，他迅速找了一圈，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阿狝！”李瑾大喊，几步追上去，却连一点影子都没发现。
“不许说我黑。”小奶猫仍旧很生气。居然说他像煤球？
他的心脏不由紧缩起来。
“你一点都不黑，你最好看。”持身雅正，如同猎猎松风的锦鲤先生无师自通地掌握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等高级技能。]
他的猫立即就生气了。
俊美的脸上不见了平日的温雅闲适，他不怕猫猫抓伤他，对着小奶猫伸出手，轻轻道：“阿狝，生气了就咬我，抓我，你别躲。”
可他心底却非常高兴。
他的面颊微微发烫，勉强维持住镇定的声音：“就，就是男女在一起，繁衍后嗣。”
害怕小奶猫再问出“怎么在一起”，李瑾微红着脸赶紧转移话题。
“誓言啊，保证啊，承诺啊，有时候重于泰山，有时候屁也不是。”他轻声说，仿佛有点感慨。
小奶猫歪着头看他，似乎在衡量他是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