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冷淡骄傲的鲛人祭司(新受)(1/2)

    青年看上去约摸二十三四,身形挺拔颀长,脊背挺直,有种凌凌然崖岸高峻的感觉。一身天青蓝鲛绡衣袍,扣子一直系到领口,多余的皮肤一寸不露。乌发上一顶玳瑁宝冠,冠上垂下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他的肤色非常白皙,五官俊美异常,甚至美得有些秀丽,却有种浸透霜雪般的冷漠疏离,一双烟蓝色的眼睛非常干净深邃,给他的气质添了几分神秘。他的眉目间隐含极淡的不耐,即使是平视,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意味。

    像是一尊供在高远神殿里的冰冷神只,少了几分人气儿。

    奚狝就那么斜倚着玉兰树,红衣玉冠,眼眸微垂,仿佛蕴藏着灿烂的光华,唇角微微弯着一抹笑,颜色却更胜身后的玉兰花,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青年看到奚狝的刹那明显愣住,烟蓝色的眼睛怔怔地凝视奚狝半晌,表面仍旧冷然,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难道灵谕中的启示指的就是他?

    真的是吗?

    这种感觉没错了,本就应该是他

    青年的手在重叠繁复的衣袖里握紧,突然开口道:“天末镇海灵祝,虽则福禄无穷,然一生飘零无根,风湮云散,魂魄无依,只有一种方法可解危难。”

    青年又恢复了淡漠冷凝的表情,声音如同冰玉相击,动听却冰寒,神色间有胸有成竹的冷漠与笃定。

    奚狝闻言,并没露出青年期待的那种震惊忧虑的表情,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青年,眼神充满顶级掠食者的侵略性,仿佛能用眼睛把青年的衣服扒光。

    不是色迷心窍那种,而是纯然的,没有一分敬重的,审视爪下猎物的目光。

    青年从没被人这样打量过,俊美却疏离的脸上染了一点薄红,更添丽色,他淡声道:“我名颂蓝。”

    然后就是一副“你知道我是谁了吧还不赶紧跪舔”的高冷模样。

    奚狝眉梢微挑,眼中带了一点兴味:“你认识我?”

    颂蓝语气淡漠,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新任镇海大人,威名赫赫,谁人不识?”

    怎么听都有股冷嘲的意思在里面。

    奚狝轻轻折下一只白玉兰,漫不经心道:“既然认识我,不知道行礼么?”

    颂蓝淡漠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似乎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位于天末海金字塔尖上的镇海大人。

    似乎才想起来,任何人,只要见到奚狝都是要行礼的。

    像他这种没有任何正式官职的妖灵,必须跪拜。

    这是享受灵祝福泽之后,必须给予灵祝的敬重。

    可是从来,从来就没有人让他行过礼!

    就连八月灵祝见到他颂蓝也是客气有加的。

    颂蓝冷淡的表情有龟裂的趋势,他很想扭头一走了之。可是奚狝似笑非笑的目光却把他定在原地。

    如果敢对镇海大人不敬,没有任何人能为他求情,奚狝当场把他弄死都没人置喙。

    颂蓝僵立了半晌,轮廓优美的嘴唇微抿,终于生锈一样慢慢弯曲双膝,跪伏于地,叩首道:“鲛人族海洋祭司,颂蓝,拜见镇海大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里面有勉强压制住的屈辱不甘。即使理智上知道应该行礼,可是因为身份特殊,他的膝盖就没有跪过任何妖灵。

    他浑身微微战栗,只觉这是此生最不堪的时刻。

    即使这人是镇海灵祝,也没有资格这样羞辱他!

    他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一双纤尘不染,绣着无比反繁复精美花纹的靴子出现在他眼前。

    来人蹲下,非常不客气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得仰起脸。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好看到极点的脸。

    这人的眼睛真美

    就是唇边那种略带嘲讽的笑意让人咬牙切齿。

    颂蓝不由自主地想。

    “说说吧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颂蓝不答话,只是冷淡地看着奚狝。

    奚狝唇边的笑意深了些,眼中的光彩变幻莫测。

    颂蓝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随即又为自己的心绪波动感到愠怒。

    就在颂蓝以为奚狝会进一步逼问他的时候,奚狝突然放开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离开了。

    只留颂蓝一脸僵木地跪在地上。

    他低下头,脸色一寸寸红起来,生平头一次手握成拳,在砸到地上之前,又一点点放开。

    如果这人不来诚恳求告,跟他认真道致歉,他绝不会帮这人一个指头!

    奚狝溜达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找了块玉兰树下的大青石坐了,然后觉得,躺下似乎更舒服,于是铺了块软绵绵的垫子,就地躺下了。

    猫爷就是这么洒脱,走到哪睡到哪。

    仆役都躲得远远的,不敢打扰镇海大人的雅兴。

    天空是悠悠飘过的白云,空气中飘着白玉兰的香气。

    猫大人眼看就要睡着。

    “灵主奚狝你”

    奚狝听到呼唤,慢慢睁开眼睛,正对上一脸无奈的陈黜衣。

    那眼神无害又无辜。

    陈黜衣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忙着处理政务,眼错不见他家猫大人就没影了。

    明知道奚狝实力非凡,明知道在红泉岛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可是陈黜衣的心就是放不下。

    仿佛一种野兽直觉,在奚狝身上,他总能感到一种让他不安的感觉,仿佛自己一疏忽,那人就会不见了。

    这无关爱人的占有欲,只是单纯地害怕失去,再也看不到。

    他以平常几倍的速度抓紧处理政务,把那些官员催得像风火轮一样乱转,完事就赶紧出来找猫。

    然后就看见他家猫大人在玉兰树下,睡得颠倒众生。

    难怪一路上遇见的僮仆都一副脸红心跳的模样。

    “别乱走,”陈黜衣无可奈何地摸摸他的头发,拉他起来,“还没带你去灵川宫呢。”

    奚狝张开双臂,陈黜衣很熟练地会意。

    背对着他弯下身,奚狝一扑,陈黜衣就把他背起来。

    接近八月的大妖背着奚狝不费吹灰之力,就跟背个奶猫差不多。

    “我背你回灵川宫?”陈黜衣征求意见。

    “你住哪?”奚狝去摸陈黜衣的下巴,那里冒出一点点胡茬。

    “我就住在重华殿附近。”陈黜衣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奚狝的手。

    “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奚狝指挥。

    陈黜衣道:“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比灵川宫差多了。”

    奚狝道:“就看看你有没有藏什么小黄片避火图之类的。这么大岁数才有性生活,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陈黜衣:“”

    他家猫大人的想法真是鬼神莫测而且他也没有多大,他这个岁数在七月妖灵里面算是最年轻的了。

    奚狝:“真藏小黄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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