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夜晚的秘密(2/2)

    文森特忽然点亮了法杖，萨拉惨叫了一声，重新跌倒在地上。

    “你觉得这个解释对我来说有意义吗？”

    文森特缓缓地从祭坛上走了下来，他的脸逆着光，无法分辨是什么神色。

    文森特开口：“虽然我有种直觉，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卡奈尔看着萨拉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说：“你为什么这样厌恶自己生活的村子？这是你谋划的一场报复吗？”

    卡奈尔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了满足好奇心擅自接近他人的圣地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一出完美的戏剧。你不是已经欣赏到了吗？这将是信仰的死去和新生！”

    拜尔德说：“文森特，看来事情比你想象的要棘手。如果你仍然需要我们帮助解决这个麻烦，我想有必要将一切说清楚。”

    卡奈尔的视线立刻锁住了那个鬼魂的“眼睛”，因为它们与自己曾经在湖面上见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在场之人全部惊讶地看着他。而萨拉全身颤抖，看起来像随时都会昏厥过去。卡奈尔立刻便知道，诺亚所说的是正确的。

    “那么你现在想要得到什么？你已经毁去了圣泉，这个惩罚已经够重了。”

    “从他死了的那一天。”

    文森特皱着眉：“昨天死去的守卫是你做的？那个男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旅人，是吗？你把他藏在了井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幻觉吗？”卡奈尔想走上前去，被诺亚拦住了。萨拉很快就静止不动了，她静静躺在地上，就像已经死去一样。而井口则升起了一个虚幻朦胧的人影——

    萨拉的身体微微一抖，没有说话。拜尔德转头对着卡奈尔说：“那么事情很简单了。如果白天我们一定遗漏了什么，那么就必须告诉文森特再仔细检查一次。”

    “我并不这么认为。我你觉得这种程度真的算得了什么吗？我的惩罚很公平，只需要把我的痛苦同等地施加在这个村子上就足够了。”

    他们顺着她的目光朝身后看去——夜色中，一个人影正遥遥地站在祭坛上方。那个剪影虽小，却极易辨认——因为村子中手持法杖的只有一人。

    文森特毫不犹豫地向着那口井走去。萨拉挣扎着拖着毫无力气的身体向着那口井跪爬。这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井口忽然浮出了一阵雾气，萨拉忽然惨叫着将身体蜷缩起来，不住地在地上翻滚，就像是在经受火焰的炙烤一样。然而她的周围什么都没有。

    “你们不过是局外人，又何必非要站在他的一边？只是因为他会帮助你们离开吗？你们是不是忘了一开始是为什么被他们拦在这里——这个愚昧和肮脏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你们费心的？”

    萨拉沉默着，没有说话。但那沉默的情绪绝不是善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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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如此尖锐地指责，文森特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那不是我所期望的。我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信仰去献祭一条生命。”

    萨拉一下子又恢复了尖锐的神态，像一条受到挑衅的蛇寸寸紧逼：“你想做什么？你也不必再故作姿态了，我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你敢说你对这个村子就没有任何恨意吗？为了区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去奉献自己的一生，世世代代像被囚禁的鸟雀一样困在这里。什么天神的恩赐？神族早就陨落了！只有那位新的神，才能真正给予我们庇护！”

    “你实在听了太多胡言乱语。也许一开始我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让那个男人踏进这个村子来。”

    一个男人的鬼魂。

    “你想做些什么？”

    只不过眼下最为难堪的还是这个女人。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惶的情状，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这个村子的庇护者，而是一个强盗。

    卡奈尔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情绪陡然变了，变得像刺猬一样浑身尖锐，有些咄咄逼人——

    “你们真的能有自信发现其中的秘密吗？”

    然而文森特看起来冷静极了，甚至依旧从容地微笑着对卡奈尔三人说：“没想到你们会为圣泉的治疗如此尽心竭力，我十分感谢。”

    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狂热的红晕，就像是真的向她的神灵奉献着什么。

    “秘密就在井里，是吗？”拜尔德忽然开口。

    一直保持安静的诺亚忽然开口：“井里有亡灵的气息。”

    萨拉瘫坐在地上，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他，看着他逐渐靠近。

    “虽然这股气息很微弱，但在刚才她受到攻击的一瞬间，还是可以察觉到。也许是因为不久前我才与一个带着同样气息的男人对峙过。”

    “如果你觉得难以回答，那我们只能自己去圣泉里看个究竟了。”

    “你果然和他们一样，是冷血的怪物。”

    萨拉缓和了情绪，站起身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卡奈尔当然没有这样绝对的自信，可是眼看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他怎么能轻易地放弃呢？他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看到萨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