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黑暗重现(1/1)
卡奈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与死亡如此靠近，他想要感受到生命，那种肉体的鲜活。大概只有欢爱，只有赤裸裸的肉体的碰撞，只有汗水和呻吟足够冲击他的内心。
诺亚带着他走到了镇外的一片小树林。这里离老皮特的房子并不远，隐约还可以听见那边的人声。他们就站在树底下，现在是日光正盛的时候，但是有了树叶的荫蔽，阳光只能落下暖暖的一层，像毛毯似的铺在他们身上。卡奈尔的脸上映着晃动的斑驳的光点。诺亚用手抵着卡奈尔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按在树干前，低头与他接了个缠绵的湿吻。
卡奈尔却摇摇头，将诺亚推开，拉着他的双臂，两人对调了位置。诺亚背倚着树干，看着卡奈尔用手解开了上身的衣扣，不知是因为紧张亦或是兴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双颊像初熟的果子般晕着红。可是他的目光却热切地与自己对视，一错不错的，直让诺亚思绪激荡。
卡奈尔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落在地上。中间有数次，诺亚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他的身体，或者替他解开扣子，都被他轻扭着身子躲开了。诺亚便只能用软毛刷似的眼神，一遍遍刮搔着他的全身，看得卡奈尔自己泛起痒来。
他把脱下来的所有衣物踢到一边，赤裸裸地笔直地站在诺亚身前，轻轻地吸了口气，好像他们并不是要做爱，而是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肉体与肉体的仪式。
现在他允许诺亚的手触碰他的身体了，但必须是在他的引导下。他们的左手十指相扣，卡奈尔带领着诺亚在自己的躯体上逡巡，纤细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粉红的乳晕，小巧的肚脐，还有微微硬挺的性器。诺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空着的右手想去解自己的衣服，被卡奈尔抓住了。然后他惊讶地看着卡奈尔赤裸的身体隔着衣衫紧紧贴着自己的，喝醉了似的，浪荡地摩擦。他半阖着眼，眉头微蹙，好像正在享受交媾的快感。
诺亚粗喘了一声，挣开了卡奈尔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肢。卡奈尔朝他笑了笑，摸索着解开了他的裤子，只将他的性器拨弄出来，抬起自己的右腿勾在诺亚的腰侧，手里握着那东西往臀缝里蹭。诺亚配合地身子向上挺，有些湿润的前头在穴口前后磨蹭了几下，哧溜顶了进去。可是到底没做前戏和润滑，没法顺畅地插进来。然而卡奈尔却急不可耐似的，双手环抱在诺亚的颈后，身子上下挺动起来。
“这次怎么这么急”诺亚配合着他在里头戳弄，双唇埋在他的颈项里胡乱地亲吻。他那东西原本只是半勃起着，在肠道里艰难地摩擦，摩擦得两人都有些疼，但是谁都没有因为这异样的疼痛停下来。这艰难并没有持续很久，小幅抽动了片刻后，两人面贴面地唇齿相接，舌尖缠绵。诺亚的东西在他体内停滞的这片刻，开始渐渐膨胀，然后再也无法抑制地开始用力抽挺。先头的疼痛更像是刺激，刺激得两人忘乎所以地投身在情潮里，没命似的叫喊。那里头像是燃着一团火，快要将两人融化。很快卡奈尔的四肢就没了力气，索性身子瘫软着靠在诺亚身前。诺亚一手紧紧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扣着他的膝弯，接着他的动作在里头顶，没一会卡奈尔便发出了一声细长的呻吟，那声线绵绵软软，像欲扯不断的丝线。前头泄出了一滩东西，将诺亚下腹那的衣服全打湿了。
卡奈尔似是从迷醉里半醒过来，朝着诺亚勾人地笑了笑，把腿放下，微微分开了两人紧贴的身子。那东西从肛口滑了出来，仍然胀红地挺在那里。卡奈尔在诺亚灼热的目光里跪下身去，将他的前身含进嘴里吸吮着舔。诺亚看着身下之人面上淫乱的神色，身体里很快便有股劲嘶吼着要喷发出来。他强忍着在卡奈尔嘴里抽顶的冲动，只克制地小幅摩擦了几下便快速抽了出来，泄在了草地里。
卡奈尔站起身来，软软地靠在诺亚身前。两人轻喘着拥抱在一起，等待情绪渐渐平复下去。诺亚的手悄悄往下，探到了臀缝里头。连着两天，肛口似乎有些红肿。感觉到触碰的卡奈尔直起身来瞪了他一眼，像个别扭的孩子，走到一旁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物。诺亚微笑着地继续倚着树干，注视着他的目光里带着餍足。
两人很快收拾好自己，往镇内走去。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牵着，只是气氛已经与来时不同了——那缠绵的热流还在两人之间流动。卡奈尔的脸红扑扑的，依然还浸润在刚才的欢愉里。诺亚低头看他，眼神里同样感染了快乐。
他们在路上商量着行程。既然无法在这里探听到有用的消息，卡奈尔打算明天就离开玫瑰小镇。经过老皮特的房子的时候，那位吟游诗人已经不见了，人群也散去了大半。不知为何，卡奈尔再度认真审视起这个小镇时，觉得它已经不像初见时那样明艳。那红色的瓦砖、碧绿的藤蔓、五彩的女人的裙摆，都像是蒙上了阴翳，仿佛无形之中有什么在悄然蚕食着这座小镇的生气。
一种不祥的寒意忽然袭上他的心头，坚定了他离开的想法。
这一晚卡奈尔睡得并不安稳，他记不清梦到了些什么，只是始终像是有一团乌云笼罩在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几次在惊醒的边缘时，总有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下意识地往对方那里靠了靠，再次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他发现自己像婴儿似的，蜷缩在诺亚的怀里。卡奈尔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明明两人曾经赤裸相对，他却觉得十分羞涩。大约相拥而眠这件事实际上比情事更为亲密。
他试着从诺亚紧拥的双臂里挣脱开来，便见诺亚睁开了眼，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亲昵的一吻。卡奈尔甚至没有来不及感到害羞，诺亚便松开他坐起身来，下了床打开窗户。早晨清爽的空气，混着玫瑰小镇独有的馥郁涌进了房间，彻底洗刷了两人的精神。
然而卡奈尔不一会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似乎昨日那种不祥的气氛更加强烈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发现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匆匆忙忙跑过的人，脸上似乎带着恐慌。
卡奈尔心头疑窦更甚。诺亚在一旁说：“看起来昨夜小镇应该出什么事了。”
两人匆忙收拾了行李从房间离开。下楼走到旅店的柜台前，卡奈尔意外地发现旅店的老板并不在那。取而代之的是那位见过两次的吟游诗人，正坐在柜台后弹奏着维卫拉琴，并没有应和的歌唱声，仅仅只是优雅而轻快的曲调在房间里回响。
前厅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吟游诗人注意到了他们，停止了弹奏，站起身来朝他们微笑：“老板出去置办东西了，托我在这替他照看一会儿。”
卡奈尔不由走上前去：“先生”
吟游诗人眨了眨眼：“我叫拜尔德，可爱的男孩。真抱歉，上次是我唐突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突然间言语上的亲昵使得卡奈尔有些羞涩：“我叫卡奈尔。”他抬起头看着这张依旧俊美的脸，觉得他看起来又与昨天完全不同——那种温暖的感觉又回到他的身上了。
“拜尔德先生，你是镇上的居民吗？”
拜尔德摆了摆手：“不，我只是在这待一段时间，顺便看看我的老朋友。谁知道就被他抓了苦工呢？”
卡奈尔见过旅店的老板，似乎是一位名叫菲力的有趣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的确和拜尔德性格相投。
原来他也是这里的过客，卡奈尔心想。这种同样作为过客的感受莫名地使卡奈尔感受到一丝愉悦。只是简短的打过招呼之后，交谈仿佛陷入了一个尴尬的状态。对着这样仅仅只是见了两面的人，深入地询问任何问题似乎都显得十分笨拙。
拜尔德看出了男孩的难处，微微地弯下腰，使自己的视线尽可能水平地对上卡奈尔的眼睛：“卡奈尔，你们是要离开这个小镇吗？”
卡奈尔点点头，取出钥匙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我想你们越快离开越好。”
卡奈尔有些迟疑地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拜尔德点点头：“老皮特的尸体不见了。”
卡奈尔诧异道：“怎么会是谁料理了他的后事？”
“不，他唯一的亲人只有那个与人私奔了的妻子。”
卡奈尔皱着眉，听起来这件事似乎有些悚然，然而即便如此，这也不过是一桩普通的迷案，为何拜尔德要如此慎重地告诫于他？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久远的传说——已经死去的人忽然复生，不，也许根本无法称为复生，只是一具灵魂被卖给恶魔了的躯壳。”
卡奈尔这下彻底愣住了，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是说亡灵？可是它们已经几百年不曾出现在大陆上了”
拜尔德意有所指地看着他：“镇子里有人声称自己昨天夜里被袭击了。依着她的描述，袭击者的样子看起来与老皮特十分相似。”
卡奈尔的喉头忽然哽住了，有些艰难地说：“你是说老皮特将灵魂卖给了恶魔？不，这不可能，恶魔们应该已经被驱逐出这片土地了，它们现在应该沉睡在天堑里，由教会日夜看管着。”
拜尔德的目光出现了近乎沉重的忧虑：
“黑暗重现于世了，我的小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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