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你不了解 (彩蛋倾倒黄色废料勿敲）(1/1)
“明天下午我就得回剧组。现在很多人还很敏感，见谁都要怀疑。我出来久了，不妥。”
“嗯，你小心点。那个家伙连着给我来了好几单意向，三分之二是买你的料。人缘也太差了你！”
“我说了，我每天都像活在悬崖边。过去他们让我做那种事，我总有办法推脱，现在却......那个电视台的领导，若是换了从前，镜头少些就少些，我也犯不着搭理他，可是现在要我上台唱歌，唱得好不好，全在他手里了，我就......一点儿余地都没有了。”
陈凡搂着朱宇，听对方哗啦啦倒苦水儿，这把声音虽没有女人的娇戚，语气也沉稳，但见识过娱乐圈里的那种“恶”，陈凡觉得朱宇这个人，内心不是已经死了，就是特别强大。
“陈凡。”朱宇低眉轻轻叫了一声，而后半天没声响。
“啊？”
陈凡见对方忽然别扭起来，一脸懵，朱宇的表情也太丰富了，抿嘴咽口唾沫，眼睛上上下下瞟了几圈，又吞口唾沫，就是不说话。
“干嘛？”
“要是我再遇到那样的事，你是不是会第一时间知道？”
“啊！”陈凡忽然被点醒，发现这是个大问题。朱宇如今毫无反抗黑恶势力的办法，他站得太高了，站在一个人无法站立的那种地方，反倒成了资本这张血盆大口里的肥肉。
陈凡啊过一声，也跟着没了下文。
“我以前喜欢上一个人，他努力把我送到导演床上去，所以这种事情，我是习惯的。我就是不知道你......”
“我不习惯。我想......我不能接受。”陈凡脑子里拐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妻子给他一顶绿帽，这还就越戴越牢摘不下来了？
“为什么？”朱宇翻眼望着陈凡，问了句奇怪的话。
陈凡想说，因为我喜欢你。但在局势所迫下，他的这份喜欢压根儿就没用。
“你说你习惯这种事情，是真的？真的习惯了？你就像表现出来的一样享受？”
“我会高潮。”朱宇眼神越来越笃定，似乎在心里已经明确了想表达的意思，“跟每个人正常做爱，我大多会达到高潮，尽管我不喜欢他们。”
陈凡皱起了眉，站得远了一些，“你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这是事实，不多久你自己也能发现。所以我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从当初......我就一直不太明白。”
“我想，当初那个你，想法和我现在是一样的。”
“所以，是你喜欢上了我，而我没有喜欢上你。”
陈凡挑起半边眉毛，接不上话，他就不明白，一个人何苦讲这么一番话出来。
“因为我想过，若是再有人逼我，我一样会就范的，而我明知道你在手机这头看着，我想我依然会高潮。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又是如此不同于其他人。我不懂，这是不是喜欢。我更不懂，这样的喜欢，与不喜欢，有什么差别。”
“我想，我们之间，还没到非常深刻的地步。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不错，挺不错的。本来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但你......但我没控制住。”陈凡忽然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事后清算。在一众床伴之中，给他划了一个位置。
朱宇眼睛眨巴眨巴望着陈凡，“那你还会与我上床吗？”
陈凡眉心一下子揪紧，“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如直说！”
“会吗？”
陈凡投去怒视，无法说出答案。
然而他对上的，是朱宇逐渐泛红的眼眶。
“看来，你对我的幻想很高，你确实喜欢我。”红着眼眶，说着有些欠揍的话，“都忘了我的那些烂事了。因为你说到了喜欢，说到我的过去，那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所谓的喜欢只能到什么程度。你说我喜欢过别人，我承认。你说我还能喜欢上谁，我想不出来，哈哈。”咧开的嘴红彤彤的，陈凡却恍惚觉得里面冒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血一般。
“我想想办法，或许能让你平安离开娱乐圈。当然，以我俩现在的交情，这个事儿太大了点。”
“那么我这些年的付出，换来了什么呢？”
“你总不能让我眼瞅着你在别人那儿辗转，毕竟我是喜欢你的。”
“我还没有站稳脚跟，但也可能站稳之后，只是陷得更深。这几天我看着那个前辈，被人这样弄倒，谁能想象他又是怎样爬到那个位置的呢？用什么换来的呢？”
“难不成他跟女人胡搞，也是被逼无奈？”
“如果接下去我在这个咖位上被人玩腻了，你觉得他们会要求我做什么？如果我必须和那些女的胡来，真不如杀了我。”
“你要是不忍心，那就算了，咱们打住收手，500万也不少了。”
朱宇喉头一滚，似乎是陈凡理解错了方向。
“下次，当我和别人上床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你说喜欢我，喜欢我的你会怎么做呢？与其到时候对我感到失望与愤怒，让我滚远一点，不如我自己先把话说明白。”面对一个可以将人物情绪浸润式表达到位的好演员，陈凡毫不费力地接收到了许多额外信息。在话尾，朱宇淡淡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衬出大眼睛里那一丝痛楚。
“那你会滚多远？如果我真的变成那样。”
“按你希望的来。”
朱宇似乎说完了，两眼无神地望着一个点。
“你这是怕我有一天伤害你，先竖起身上的刺？”
“我没有。没有刺。”
“那你怎么扎痛了我呢？”
“那不是我的刺，那是......”朱宇深吸口气，小声道，“别人扎在我身上的东西，总有一天，会硌着你。”
陈凡感觉到了对方似乎在某种剧情里，又觉得这是真实，眨眨眼，摸摸下巴。
“那我给你把它们拔了？你希望吗？”
这下陈凡终于接对频道了，朱宇一下激动起来，扑进陈凡肩头，使劲点了下头。
“你一开始希望我调查的，其实是这些？结果我被你那个助理的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你为什么不直说呢？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死了我一车脑细胞。”
“这个前辈今天的下场，就是泥足深陷的下场，我也在步他的后尘。没有一个干净的人可以在泥塘里前进，一不小心摔倒了，就连面上那一点白净也没有了。可是要你深入泥塘里来帮我，我觉得我在你那里，又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和你的价值没关系，我自己也跳下来了不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不过，你要真的和其他人上床了，确实令我硌得慌。总觉得你应该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好多人对我说过。可说到底，最后还是钱更重要。”
“我看你一个月的花销，那些药都是那个助理在帮你搞？”
“不是，这些是新型药物，瘾不大，真的吸了那个的话，外表上掩盖不住的。但就像你说的，用这个也足以控制住我了。”
陈凡垂眼望着朱宇，单眉微挑，“我记得当时说你需要钱买毒品的时候，你也没有否认，你......”你可真能演！
“反正你对我的印象已经够糟了。你扒得愉快，我就干脆全脱啦！”
“你跟那个导演彻底断了？”
“断了。”
“然后你就拍同性恋题材去了？”
对这个事儿，朱宇似乎不想回答，只敷衍地点了下头。
“不管怎样，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照我看，就靠这个赚它几票，有了本金和人气，出来做做生意，不也挺好的？”
“如果能那样，当然是好。我想着，你这套系统那么厉害，只要把握好当下娱乐圈中几派势力之间的矛盾，应该能行。”
“嗯......嗯？你......你不会是想......”
“昂？”朱宇俩眼睛睁得圆滚滚，一脸的纯真可爱。
两人说了半天，陈凡前后一梳理，才算明白过来里头的逻辑关系：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看着我被人操，你什么感受？所以你得帮我，用你这套系统，帮我弄死我想弄的人，否则在这之前，我没法喜欢上你。
陈凡望着这张粉红微张的嘴，柔软地张着，发出带着奶味的语气，说着兜圈子的话，背里却是一副狠劲等着他上钩？
对面一双大眼睛缓慢地眨动着，似乎充满了疑惑，疑惑他会不会答应，疑惑他为什么还不立刻答应。
陈凡小小心心地凑过去，扶着对方下巴浅嘬了一口，“你不能太虎了，否则，咱俩可能落地成盒还不能重来。”
朱宇手掌盖上陈凡后脑勺，微微发力，将四片嘴唇牢牢贴紧，舌头伸进陈凡嘴里搅弄。
陈凡脑子里滚过好多个“原来”，彻底懵了。原来他力气这么大，原来他手掌这么大，原来他陈凡也是对方眼里的肥肉！
朱宇这人皮肤赛雪，骨架不大，手指甲啃进肉里，平时一眼望去，这只手又白又嫩又肉乎，做点儿动作也总是斯斯文文，没事还老攥着个拳头。但刚才被这只手抚过后颈，陈凡发现他指腹并不柔软，有些薄茧，手掌握力很大。
“我们演戏的人，有时候会变得不像我自己，你不要害怕。”
“哦。”
“他不是想买我的料吗？你把我和他的事情，送些过去，吊着他。”
“谁？”
“他。”
“你不是......”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这料一抖，你俩就又能联系上了。”
“不会，他床上不会缺人，脑子里也不会留住谁。”
“逼他出来对付这波想黑你的人，你这是在问他收当初欠你的感情债？”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要我的料，你不给？”
“行，都听你的！”
“嗯。”朱宇萌萌哒一笑，这人有那么几个瞬间，会爆发出十分坚毅的气场，但很快又会用软乎的神情遮盖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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