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十三(2/5)
文轩身子后仰：“你别过来。”
揪出来四个小蚂蚁扔进地下，古碧云掰着手指算了又算，“一个小和尚，一个老不死，又来了四个小混蛋。”
把这四点交叉相连成两条线，在两条线交汇之处，一座石堡掩藏在层层风沙之后。
文轩连忙转身，“谁？”
“呵呵，小和尚，你可还要念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文轩抬眼就是石头的天顶，高高悬在上空，还画着彩绘。
文轩被她晃了一下，失力朝后跌去。
文浩被他砸的腰差点断了，居然还要被拳头指着，他欲哭无泪，扶腰站起来，“小僧冤枉，小僧冤枉啊。”
“你们聊得还开心吗？”古碧云沿着暗道楼梯走下来。
“是我，燕十三啊。”
文轩见她仅有薄纱遮体，肌肤若隐若现，白嫩的脸上立刻生出一抹薄红，“这位女施主，你，你”
“啊，”文浩惊叫，“你就是那位长老！”
文浩愣愣地坐在他对面，“那怎么办啊。”
于是说话随意不少，“好什么好，都落到这个地方了。”
文浩落下来后发现下面竟是一个地牢，地牢的墙壁上点了一盏油灯，但那火光微弱，几乎不见。
若有人可以从高空俯视，便能知燕十三和其他拿着硬币的三人，正分站四角，东南西北，各有一枚钱币融进了地面。
石堡内是另一个倒霉人。
因为二十多岁就筑基，徐烨霖如今自然还是年轻俊美的样子，只是在地下没怎么打理，又不代表他又丑又老。
古碧云薄纱遮体，几个年轻人都被弄得红着个脸，只有徐烨霖注意她捧着的黑色坛子。
“你是说那个女人？她叫古碧云？”
徐烨霖看他摆弄几下，用上了内力，那锁链竟纹丝不动，他二十年来不止是内力，体内修行出来的些微先天之气也用上了，直到如今心死被拴在这。
古碧云娇笑着抬起头，“还有四个。”
古碧云：“我偏要。”
古碧云乃是此道大成者，二十年前曾在江湖掀起大浪，她容色动人，不少年轻男子都被她所惑，竟甘愿做她修行的鼎炉。
这人自我介绍叫徐烨霖，又给他讲了这个故事。
徐烨霖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何人弄虚作怪？”
坛子里钻出几只黑色的小虫子，在古碧云脚边转了几圈，就听着古碧云的指挥朝徐烨霖他们的方向爬过去。
这时头顶的石板一开一合，文浩几步跑过去，正巧被砸个正着。
“所以，你是说把我弄下来的女施主，就是合欢老祖古碧云？”
这真是见鬼了吧。
轩晟睿白色的衣服沾了一块块黑色的污渍，他提着衣服下摆，满脸嫌恶的把脏污的下摆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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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树林，眼前竟是一片无垠荒漠。燕十三站在这两者交界之地，一头雾水。
“那你是谁？”
古碧云瞅了瞅这里面唯一识货的人，笑道：“老东西就是识货。”
宁北羽一身黑衣倒省了这遭。
燕十三瞪圆了眼睛，见鬼了！
“十三！是你，真是太好了。”
徐烨霖心道终于轮到他出场了，想他孤单单在地下监牢里呆了二十年，总算有新人来陪他了，竟然一来就是好多个。
“是，徐前辈告诉我的。”
这是什么鬼地方？
古碧云瞧见了文轩的样子，“真是个俏和尚。”
徐烨霖便道，“我是药王谷的徐烨霖。”
古碧云来了，顺便还给他们点着了油灯。燕十三终于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跟他想的也没差别，真的是个地牢。
二十年前就是徐烨霖把古碧云打进秘境，谁想那妖女哪怕进了秘境也要拉个垫背的，属他倒霉，离得最近，没赶上秘境关上的最后一道缝隙，竟生生陪着古碧云在秘境呆了二十年。
只是这内容——
徐烨霖紧紧盯着那坛子，嘴上并不饶人，“我是老东西，那你是什么？我岁数说不准还没有你这老妖婆大。”
“没用的，有用我早出去掐死那妖女了。”
她‘咯咯咯’笑起来，“奴家饿了这么多年，一来就全是好货。”
两人也是旧相识，燕十三跟轩晟睿只能说一面之缘，但他跟小和尚的渊源细数起来，都能到他们师父那辈去。两位师父就是好友，他跟小和尚勉勉强强也算竹马竹马了。
徐烨霖道：“我是徐烨霖。”
同一个秘境里，跟他同样疑惑的还有几人。
“我？我怎样？”古碧云撅着红嘴，离他越来越近。
“合欢蛊？”徐烨霖抬起头，惊讶极了，“你从哪搞到的？”
各门各派知道若放任此女在江湖呼风唤雨，必然会酿成大祸，因此求助了远避世外的药王谷。药王谷派出一位长老相助，将古碧云封进无常山庄的秘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你，你怎么会被锁在这？”文浩摆弄着锁链。
“那你，你们也是被古碧云弄下来的？”
文浩害怕地走过去，才看见灯下面竟还有个人，头发散乱，看不清面目，手腕脚腕都坠着沉甸甸的锁链，那铁锁链足有女子手腕那么粗。
文浩：“你，你是”
几个年轻的小子围过来，互换了情报，唧唧喳喳的，真是烦死个人。
身后的地板不知何时开了一个大洞，黑黢黢望不到底，小和尚瞪着圆圆的眼睛，直直掉了下去。
“是我呀。”声音终于固定了。
只听‘咚咚咚’好几声。
02
那笑声像是长了腿，又跑到他另一面。
古碧云把坛子放在地面，“哼，不跟你废话。你们乖乖做我的养料就好，帮我把这合欢蛊养大，我一定会好好料理你们的后事。”
燕十三听见熟悉的声音，“诶？文浩法师，是你吗？”
古碧云师从合欢派，佛宗里有一派名叫欢喜佛，与她修炼的功法有些相似之处。
他们药王谷的功法，一旦筑基，容貌便至死不变。徐烨霖早早筑基，若没有顾长白那个天分高到可怕的妖孽挡在前面，徐烨霖也能高喊一句，老子是前无来者的天才。
这古碧云原是无常山庄的一个庶女，不受重视，后来与人私奔没了踪迹，何人想到，再出现时小小庶女竟成了追随着无数的合欢老祖，甚至为祸四方。
徐烨霖点头，“她就是古碧云。”
文浩道：“我是说你的身份，我是须弥寺的文浩法师。”
燕十三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武器都被收走了，他就比划着拳头，“你，你是谁？”
踉踉跄跄在树林边停下，那钱币终于恢复正常，燕十三手一抖，钱币掉在地上，落地后竟神奇的消失了。
燕十三只好用袖子包着它，勉强拿在手里。这时钱币突然朝某个方向，有股拉力，扯着燕十三往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