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秘境之行10-14(2/5)
二人边走边吵，不知不觉并肩走远了。
“你是谁？”他这时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垫着厚厚几层干草，头顶的岩壁甚至能看出人为雕琢的痕迹，而且年头不短。
尤其当你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陈尚在这本书上格外坚持，甚至忘了跟司马瑛间的小别扭，一本正经给司马瑛传教：“《神魔》里的地图大部分都跟现在的地图有迹可循。”
只是多年过去，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有活着的灵植灵兽找到秘境，反而是一些来寻找上古机缘的人类居多。
两人一组，分头协作，都没异议。
白色的毛团踩在少年的树顶，它锋利的指甲为了维持平衡而抓进树皮里，少年的脸皱成了一团：“好疼啊，快松爪，你不是能变成两条腿的样子吗？为什么总要用原型活动。”]
守中很不能理解：“我们灵豹一族早就只剩我一只了。”所以他当然找不到伴侣，除非他能遇见另一只灵豹，可是他连这秘境都出不去，还怎么找同族呢。
不过他们是出来锻炼的，又不是游玩。徐长青出去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丛生的杂草虚掩着洞口，还有古树环绕，应当较为安全，就对这里更加满意。
陈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陈尚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个山洞跟他昨晚睡的那个相比简直称得上豪华，看这厚厚的草垫，还有高高的洞顶，陈尚勉强用两块碎布盖住自己，只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还有程月他们人呢？
司马瑛呲笑道：“《神魔异志》就是一群入道无门的江湖野人编的故事集。”
徐长青正路过树下：“司马瑛，这树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掉了这么多叶子？”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陈尚依稀记得看过这句话。
少年：“开个玩笑，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神经病这回思索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守中。”他说话顺溜了不少：“我的名字，守中。”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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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看，你冻到他们了。”
“程月，够了，人多一点也好彼此照应。”
徐长青看了看身旁面色不悦的程月：“程师兄，我们也快跟上去吧。”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可只有那个老人看出他心底的柔软。被人利用或是崇拜，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只是能力越强，做得也越多罢了。
指甲拨了一下胸膛的红色肉粒，陈尚捂住胸口，一脸被非礼后的震惊表情，他这是被神经病骚扰了吗？]
不过？而已？
神经病没理他，指甲在他脸侧晃了晃，出其不意地划过他的上衣，还算干净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切成两片，露出蜜色的身体。
难道这是上次进入秘境后没来得及出去的修者？陈尚猜测着。
古树摩擦着树叶，树干上浮出一张人脸，却是个少年模样：“风神守中，你找到目标了？”
徐长青和司马瑛走远，守中从树上跳下来：“你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么分辨得出你哪句是玩笑话，哪句又不是。”
天彻底黑下去前他们找到一处可以用来休息的山洞，山洞不深，站在洞口就能看见里面基本的构造，勉强一人高的空间，预留出一块空地烧火，剩余休息的地方就显得格外逼仄。
“我的同伴们在哪？”
可这也意味着秘境之外，再无一丝一毫的灵气，为了给流落在外的灵植灵兽们留下一线生机，秘境每隔一段时间，会散去灵雾，重现人间，好让那些没来得及躲进秘境的灵植灵兽们有机会进入。
神经病不知何时回过神：“你一个人不可能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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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徐长青还没走远，一定跟少年很有共同语言，都是交友不慎天天操不完的心。
“不，”守中道：“但有一个人很让我在意。凡外来者，体内莫不是以后天内力为主，可我在他体内感受到跟我们一样的灵力。”
树精少年叹气：“承认你自己很无趣是件很困难的事吗，这辈子你都别想有伴侣了，你除了一张脸简直找不到优点。”
他一头倒回草垫子上，神经病戳了戳他光滑的脸蛋，陈尚一睁眼就看见神经病尖的吓人的指甲。
秘境之中，危险与机遇并存。尤其是夜晚，无法用肉眼看清的世界里更加危机四伏。
陈尚：“我是不是还没醒？”
“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们，只要你听话。”
他撇过头，爱搭不理的样子，瓮声瓮气的：“嗯。”
“呵，不愿意就走。”
“我对你的身体有一些疑问，”神经病含糊其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们可能要呆在一起一段时间。”
树精少年拼命晃着自己的身体，可是男人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一动也不动，他自己反倒抖掉了一地的树叶。
“可人类还在，他们还活着。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曾被人类称作风神，人类选择在我的庇佑下生活，而我选择保护他们。现在人类的时代已经到来了，只是我们一直无法接受，既然人类当年可以把我们当成他们的神，我为何不能在他们身上求得生机。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
“我在想，如果能弄明白那个人身上的秘密，也许我就能离开这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样子了。”
高至人小腿的草丛突然一阵耸动，绿色丛林间一点白色飞速移动着，偶尔停下来感受空气中陌生的闯入者的气息，那是一只仿佛缩小版雪豹的小动物，瘦长的身躯在枝干间飞跃，它几乎与陈尚他们齐头并进，不时还要在树上等待一会，等待陈尚他们追上自己的步伐，它才用金色的眼眸冷酷地物色着自己的猎物。
“你也是来秘境历练的弟子吗？”
“你的目标定下了吗？是刚才那两个人？”
两腿被分开，陈尚狼狈地遮掩住下体，明知故问：“你要干什么？”
“我见《神魔异志》上说过，久远时代灵气充裕，甚至有灵兽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化成人身，往往姿容隽秀，异于寻常人。”
守中：“我是风神，控制不了温度。”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片刻暂停，陈尚不得不从一团糟的大脑里分出些注意力给神经病本人，十分雄伟壮观的性器在自己腿间徘徊，看得他心口一抽。
谈何容易。
“我和司马瑛去拾些干柴，你们把附近的枯草拿来垫在地上，我们晚上休息用。”
守中：“”
“可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能活着已经是侥幸，谁让天地间的灵气越来越少，也许有一天秘境都不复存在。”
神经病看了他一眼。思绪飞转，被这一句话带回许多年之前，他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从一个人类老者那里：“我给你起个好名字吧，你为人耿直，看似没有感情，实际最是心软，那些人拿捏你很容易，他们只要摆出谦恭的姿态卖卖可怜就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帮助他们。”
树精少年此时尚平静，他不相信道：“这不可能，自从天地灵气逸散，唯有秘境因为众多前辈能者合力布下聚灵阵，将仅有的灵气凝聚在此，形成经久不散的灵雾，让我们这些依赖灵气生存修炼的灵植灵兽能够勉强活下去。”
“很久以前，你的同类，管我叫神。”
司马瑛冷冷道：“因为它就是根据现在的地图编造的。”
秘境中古树参天，因为常年封闭，许多植物和动物都是如今见不到甚至没见过的种类。
“以前就是，你们灵兽的思想跟人类总是很合拍，可我只是棵树，我不懂你们。”
少年震惊：“你疯了吗？外界没有灵气，你就只能做一只普通的灵豹，你会很快长大，然后老去死去。”
树上的毛团消失，转而出现的是白衣白发的男人，他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肌肤似雪，忍不住让人感叹，好一个冰美人。哪怕他此刻变做人类的外表，也能被人一眼认出异类的身份。
“你不好奇吗，几百年过去了，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样子。至于你担心的事，我现在虽然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闭关十几年，有人进来时我就找一个人度过发情期，等灵雾重新覆盖，我又会继续闭关没有尽头，日复一日，如同行尸走肉。”]
身旁的男人十分俊美，发丝雪白，皮肤比雪还白，这个人看起来就仿佛是透明的，但你不能说他不美，只是美的甚至不像人类。
不要再对着他放冷气了，把陈尚拐走的分明是司马瑛那厮。
“也许是天太冷了。”
徐长青和陈尚走在前面啧啧称奇。
风神有雪一样的外表，心比冰还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