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华容道(2/3)
“就是大了点。”
温吞吞的声音是儿子:“爸爸你试试,这块配你的皮肤颜色不错。”
“你干嘛呢,慢吞吞的。”
“遇到个粉丝,签名呢。”
助理还没出来,许涿州想起来腊肠还托付他买另一块手表,于是掏出手机给经理看图片。经理确认之后又用耳机告诉助理一个型号,叫他也拿来。许涿州和他随便地聊点没用的话,无非是外面热不热,先生等会需不需要人帮忙直接送家里去等等。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老实,总想往那桌父子那再瞧,耳朵更是难以控制,一字不落地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
“就当陪我了,爸爸。”有两个字没听清楚,许涿州还是控制不住地斜过右眼看了眼背对他的儿子,他们两个的对话明明很“父慈子孝”,可他就是听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说不出的微妙。那个儿子的手现在整个抓住他爹的小臂弯,大拇指按在内侧的臂弯里画圈,许涿州看的脖子都缩了缩,直想走。
男粉激动到结巴,旁边的王经理因为隐约猜到许涿州的大概身份而惊奇,不过职业素养让他递上一叠品牌信笺和一支圆珠笔。阎映接过笔,把那叠纸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在纸上刷刷签下一个自己的花体签名,递给男人。男人接过看了看,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的,脸上扬起两片红晕,说:“我女朋友喜欢你。谢了。”阎映点点头:“谢谢。”他这次没有犹豫,抬脚走出了内室,阎力似乎走了一半才发现儿子没跟上来,阎映隔着落地玻璃看到他正不耐烦地大步往回走。他没什么时间和男粉寒暄,赶紧拎着盒子迎上去。
“啊?要,要的。”
“是的。”
阎力就是这样的渣滓。
“什么破电影,老子说了不想看,老看什么鸡巴破电影。”
“你是阎映吗?”
“爸爸别急,电影还早呢。”
再说了,这也是他的辛苦费呢,他低下头悄悄看了一眼刚才儿子撞到玻璃上的那只手上的红痕,偶尔回归的父爱让他稍微良心发现了一秒。不过很快,就被坐下又站起引发的自己屁眼轮廓那儿被撑开到极致正在慢慢回缩的不适感给全数抹杀——操,这也是我的辛苦费好不好。阎力盯着站在自动取票机旁的儿子侧脸的睫毛想,我被他从昨天干到今天,鸡巴都漏尿了,这不就是辛苦费么。你叫个外围,操几次还得给人买个包呢,何况是这么个弄法。
他说完这句话,那桌上的父亲闻声把脑袋伸出来看他们,许涿州赶紧说:“没事。”
“”
“小姐,你给哥哥取掉一节表带。”
“要签名吗?”
“那废话,”音调音色和儿子差不多,但多了股横劲儿的是爸爸,估计是个傻逼暴发户,“老我眼光能不好?”
许涿州刷了卡,盯着经理把箱子放回另个保险柜里,告诉他们过俩小时再来拿,站起身准备走。那桌上那对父子也刷完卡了,爸爸直接把手表套在了手上,儿子拎着盒子站起来。三个人加上两个经理一起往外走,本就不宽敞的通道瞬间显得拥挤了,许涿州顶不乐意和别人挤,于是慢下脚步让他们先走。那爹倒是大跨步地走了,儿子却好像要和他谦让一番似的,忽然扭过头来说:“您先吧。”
许涿州抬眼看了他一眼,猛地顿住了脚步。
阎映偏过头去,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男人:好像还真是个粉丝。奇了。他实在没有什么被一个男性粉丝认出来的经验,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对待女粉一样主动问要合照吗要签名吗,还是先笑笑?年轻男粉他刚才注意到,提了两块要放在小保险箱的手表,想来是什么京城小阔少吧。真有意思。
“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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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映让开一点,示意旁边的男人先过去,可他却停下了脚步。阎映有些莫名其妙,越过前方经理的肩头看到阎力已经快要走出店铺,脚下步步生风,抬起手腕对着太阳欣赏自己腕表上的钻石。完全没有一丁点等他的意思。阎映以为这个男的是认出来自己,心想自己这种三线糊咖还有人能认识,还是个男人。他有点想笑,可是阎力已经快要消失在店门口,他于是迈出脚步。
阎映揉着被敲红的手腕,嗤的笑了一声,换到另一边去,牵住他爸爸的手。阎力的手下意识地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了几下,被他告诫似的狠狠捏了一把,不甘心地垂落回去。阎映这才笑了,看着他爸爸扭动手腕端详手表的样子说:“爸爸,这么喜欢呐?”阎力斜眼盯他一眼,转着眼珠子说:“当然了。”他对使用自己儿子的资源毫不手软,反正儿子的就是他的,别看他现在这么能挣钱,那还不是自己生的好?要是没有这张脸,这身条,能去哪赚这么多钱?他享受着理所当然的,由儿子创造的富裕生活,即便手上的这块腕表,上头的每一颗钻都是儿子在一个五十岁的比他还大了快一轮的老男人身下辗转得来,每一颗钻上都映出他儿子被人干着屁眼时候那张表演和真实欲望交织的脸孔,他也一样用的心安理得,毫无顾虑。
“你”
“你还能有粉丝,吹牛逼呢吧。”阎力站在旁边探出头往店里看,发现是刚才坐在他们旁边,提了两块放密码箱手表的男顾客,眼睛里立刻精光乍现,说:“你这粉丝好像很有钱。”阎映抓住他的手腕,说:“走吧,爸爸。”他还没讲父亲握紧,手就被甩到了旁边的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只听阎力说:“别摸我新手表,落下你那指纹,脏死了!”他倒忘了是谁卖屁股才能让他买到这东西,只把根本没沾上指纹的表面对着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生怕掉上去一粒灰尘。
“嗯?”
经理以为他冷:“先生,空调太低吗?”
这儿子是吧,许涿州腹诽。
助理总算从后面的一间保险室里出来,托着两个保险箱。经理和他一起戴上手套,又给许涿州的手喷了点消毒喷雾戴上手套,才把箱子打开取出手表。许涿州虽说也玩过一段时间手表,但总归不如腊肠那么了如指掌,于是打个视频电话给他:“你自己看看。”腊肠对着镜头随便看了几眼,说:“没问题,王经理我信得过。钱我打你汇丰那个账户了,劳烦哥们帮我连箱子拿来。”许涿州点点头:“乐乐那块等会也你拿走吧,我怕她晚上到我那去,看到。”“行嘞。”
“好的先生,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