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赵亦深看着，今天的这一家似乎不同，哪里不一样呢？多数都是接近于怕死的情节，也是个没钱还，又要借钱的人。然后就是追债追到家，一家子就开始全盘哄闹，打架，反目。要不然就是听到这种消息，偷偷地离的离，逃的逃。但这个似乎并不是，全一家子都在。
叶幸而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十岁的老头一样，但终是没有哭出来，也没有流眼泪，只是咽在口中的苦闷令他难以发出声音，口舌干燥，声音飘渺地说，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频临在死亡的边缘。
哪里还来得那么多的钱，早已经被父亲日夜赌博，帮他还清债务，就没剩多余的钱了，就剩下那10来万块是给弟弟的医药费。
呵呵，很少这些借款人让他来收款时看到这种与众不同的戏码。居然让他有点兴奋，脸上虽毫无波澜，目光却闪着寒光同时也带着点小兴奋的星星碎点。双目透露着想要舔食对方的血肉的兴奋感。想，慢慢地，一口口，还要细嚼慢咽地吞食，让它在自己的餐盘中发出被撕扯血肉而发出嘶吼与呜咽，想死又不能痛快地死，生生地折磨它为乐。
“我真的没钱”那些的钱都是弟弟的医药费，不能给。给了，弟弟以后怎么办？他这辈子真的无欲无求了，他只想弟弟快点好起来，那他就可以离开。就算给了又怎么样，那么一点的钱怎么还得够，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个，其实我们都出来混吃混黑道的也不是这么没有人情味的人，你们可以先给五十万，后面的我们就不会再算你们利息，给你们分期付款，原本的数额不带利息，但是分期的话就要带上利息，百分之7利率吧，这个就不算贵了，剩下的650，这样就算是每个月给我们13左右，分你们50年还清。你们家里那么多人，随便找点能收入快点的工作，也不用50年还清啦，你们觉得可以的话，我们也会按照你们的要求签订这份分期还款，把钱还清给我们就行了。你们觉得呢？”陈昊实在听不下去叶幸而一家子的闹剧，有点不耐烦，每次找这些向他们“借”钱的人都这样，打打闹闹，哭哭啼啼的这种戏码，真是他妈的见多了，都说了他们也是个合情合理的主儿，怎么都不相信呢。还给他们分期付款，再加点小利息而已。
每次有这种情况的，他都会出现，其实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小事，他根本不需要说什么，都是给身边的陈昊全盘搞定。但他就爱出现在这种场面，看这些蝼蚁像个渣碎一样，怎么贪婪地活下去，大家都来个你死我活的什么的太有趣了。每次都上演这种戏码，他见过不少。
“我我没钱没有那么多钱。”耳边响起着家人的叫喊与催促。真把他当神一样，期待他下一秒就变钱出来，把债务给还了。
“你闹够了没有？！！”叶幸而一掌挥开发了疯的女人，暴喝出声，从小到大他就是个软弱易欺负的性子，很少对人发火，也很少跟家人吵架，事事都顺着家里人的挑剔，又要挨他们的辱骂过了20多年。被叶雨善打了巴掌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他对生病的弟弟拳打脚踢的他就是不能忍。
而嗜血的笑容就在嘴边，目光如豺狼虎豹地看着猎物怎么求他，求他放过他们，求他放他们一条生路？每个挨家挨户向他借钱的都是这副模样，不是吗？有谁不贪心怕死的，既然怕死就不要那么的不安分，好好地平平凡凡地过着不就好了？
一直坐在保镖前面的大主儿，就是他们的债主啦，什么话也不说，都是他身边的陈昊在说话。
这一家子的人真是奇了怪了，个个闹得都是那么地有声有色啊，看来今天也算是来对了，所以赵亦深似乎有点满开心的状态？！所以就给他们分期还款了？！！
“你怎么会没钱？爸爸说你有钱啊，你不是有很多钱吗？妈妈给你的一笔钱呢？至少也有几十万啊，把这些给他们先顶一半的数啊！快啊。”姐姐双手抓住叶幸而的衣领，不断地摇着他，恳求他拿钱出来。另一半当然也是他出，而他们绝对不会拿出半毛的钱出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叶幸而就是他们家的肋骨，他们两姐弟都讨厌他，爸爸更是把他当成钱筒，伸手都是向他要钱，不给钱就骂他贱人，骂他怪物。
“贱人！你这种人怎么会出生在我们家里？你说你没钱，怎么可能？妈临死之前给了你一笔钱，你当我傻呀？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说你而已，现在情况那么要紧，让你拿钱你都不拿，你个杂种！当真想让我们死是不是？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啊？妈妈真是瞎了狗心的眼才把钱给你，你居然把钱给花了，是不是也把钱花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死翘子身上了？他要死就让他死啊，为什么要拿妈给你的钱花在他的身上？简直一个累赘！”姐姐叶雨善不管不顾地红了眼，像个泼妇一样对叶幸而又打又踢的，看着趴在叶幸而怀里的病秧子叶耀祈更加地怒红了眼，顺带狠狠地踢了几脚。
一个目光高傲的年轻小子，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的大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那眼神，像是在玩弄一只老鼠，看它怎么死，死的模样是怎样的，越难看的死法似乎就能让他记住一辈子，活该死得好，死得早什么的。这种眼神他喜欢，不过这个人心里应该比较阴暗，要不然他还能拿他当小弟呢。
陈昊也是搞不懂他们家的主儿怎么想的。
可是这样平凡无奇的梦，似乎破碎得太早了，连一点余地都没有。叶幸而感觉现在的自己还没到年老的岁数，就觉得快要老死一样。
也因为他们的老大确实是个有“人情面”的人，自然也就...
可偏偏他们的主儿就是这么奇葩的一个人。这种事情还要来看，收款就收款，居然还给人分期付款，妈的！当他们是银行提款机呢，还分期付款什么的。叫他们怎么做生意呢，真是的，陈昊又在心里吐吐屈了。
“啪——”又重又狠的耳光刮在叶幸而白皙的脸蛋上，瞬间红肿起来，叶幸而被打得偏了头，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脸上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数不尽的苦闷与难受。身心俱惫地连眼皮都撑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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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总是异想天开的借钱赌博，就算是借钱也要做点好的方面的事情啊，何必到现在捅出这种篓子出来，不是死就是死，最后还是死，真他妈的傻逼。有钱都不会赚，没钱还烂赌，这是他们见过最他妈的傻逼一家，家里居然还有个病得快死的弟弟，没用的父亲只会烂赌，姐姐就是个孔雀，到处花钱，大的弟弟也只会混口饭吃而已，至于他们家的老二，也就是个小职员，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下班准时回家，回家还要照顾生病的弟弟，也就是个没本事，他们全家上下的人真的一个本事的人都没有，简直活受罪，自讨苦吃。
而这个女人呢，30多岁，除了爱花钱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也不会乱搞，很奇怪啊，很少见到只爱花钱，不会黄赌毒，也不会随便找个有钱人上了他的床，拿了他的钱就跑的女人。居然也没有让人带坏，真是可惜啊！现在却怕死得像个疯婆子一样拳打脚踢。
而一直窝在那个男人怀里的弟弟，似乎一直受他的照顾，两人感情好像不错，生病的弟弟也没有怎么哭闹，挺坚强的，遇到这种场合，最小的应该也会吓得呜呜大叫，然后就是不停地哭。但他没有，除了脸色苍白了点，见到他大哥回来眼里都是他，趴在他怀里就是个避风港，窝心地抱着，像是只要他在就是一切，不管前面的路有什么灾厄，那个人都会为他挡，真贪心呢。
既然要看得激烈一点的戏码，不应该给他们分期还款啊不是吗？也不全是分期付款，所以才查家底啊。真搞不懂他家的主儿到底想干嘛。
陈昊心里默默数出被自己掀得一干二净的对方的底子，每次去找对方还债款的时候都要查查底子才能去，这样做事效率会更高，嘿嘿。
本想着能把身上的缺陷给除掉，然后去个无人的地方自己过着一辈子，一个人终老，有运气的话就娶个乡村姑娘过一辈子就算了，其他的他的无所求了。难道这样的要求太高了吗？他只想平凡一世，不想与这些有什么斗争。